&esp;&esp;“挺快的。”

&esp;&esp;几个字很轻，语调却不似寻常应付，带着她罕见的一点点松口气的意味。

&esp;&esp;沉纪雯神色没动，低头盛了碗粥，没打算说太多。

&esp;&esp;欧丽华拿起筷子的动作轻了点。

&esp;&esp;“第一次谈成，是不是比你想象的难？”

&esp;&esp;沉纪雯顿了下：“没有特别难。”

&esp;&esp;欧丽华看着她，眼底的骄傲慢慢浮了出来，却没有说破。

&esp;&esp;只是缓缓笑了一下，语气仍是温平：“你不是个需要鼓励的人。”

&esp;&esp;“但你要是想听一句——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esp;&esp;沉纪雯手指顿了顿，继续低头吃早餐。

&esp;&esp;那句“你做得很好”，在沉纪雯耳里，不像鼓励，倒更像一种认可。

&esp;&esp;一种，来自成年人之间，稀有而平等的认可。

&esp;&esp;而这份认可，从欧丽华口中说出时，几乎已是最高的奖赏。

&esp;&esp;不过，沉纪雯从不缺这个。

&esp;&esp;她的人生从来不是为了争取父母的肯定，也无需靠成绩换取关怀。她一向知道，父母爱她，无条件的，毫无保留。

&esp;&esp;正因如此，她才会如此执着地要独立完成这一切。

&esp;&esp;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想看看，没有任何支撑时，她能走到哪里。

&esp;&esp;早餐吃到一半，晨风从太平山半腰吹上来，窗帘动了动。

&esp;&esp;欧丽华忽然开口：

&esp;&esp;“不过看你今天的样子……不像特别高兴。”

&esp;&esp;沉纪雯抬起眼。

&esp;&esp;“我挺高兴的。”

&esp;&esp;“嗯。”欧丽华像是随口说，“只是，你这种高兴，不像在做喜欢的事。”

&esp;&esp;语气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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