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桌上的那堆纸。

&esp;&esp;“如果你实在觉得不好走下去了，”

&esp;&esp;他依旧带着温和的笑，语调不缓不急，“可以考虑一下我。”

&esp;&esp;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他也不催，只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轻声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已经有人选了，那就当我没问。”

&esp;&esp;她终于开口：“你能接到哪一层？”

&esp;&esp;“你给我点线索，我能翻上去。”

&esp;&esp;“谁做担保？”

&esp;&esp;他目光未动：“没人。”

&esp;&esp;她听懂了，眉眼没明显变化，只是沉默。

&esp;&esp;他不动声色，等她自己权衡。那份等待像是惯例，不紧张，也不居功。

&esp;&esp;她最后开口的时候，语气极轻：“我不会让你为我兜底。”

&esp;&esp;“我也不打算兜。”他看着她，眼神不动，“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让我试一次。”

&esp;&esp;她低头，没再说话，算是默认。

&esp;&esp;他轻轻呼了口气：“那你发份简表给我，我自己整理一下。”

&esp;&esp;“我不保证能成，”他说，“但也许，能逼出一个新口子。”

&esp;&esp;沉纪雯看着他转身离开。

&esp;&esp;等门关上，她才重新倚回椅背，像是刚刚解开了一颗扣子，呼吸仍带着些微紧。

&esp;&esp;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泛泛之辈。

&esp;&esp;只是她从来没想过，他能看得那么准。

&esp;&esp;甚至连她快撑不下去的那一刻，他也掐得刚好。

&esp;&esp;晚上七点半，厨房传出烧水声。

&esp;&esp;沉纪雯把整理好的批文清单和通道编号草案放在书房的岛台上，没有多说一句，只在最上面那行写了叁字：你看看。

&esp;&esp;沉时安没出声，只抽出来看了一眼，在背面写了几行字，又反手对折收好。

&esp;&esp;他没问她从哪拿到的评估结构，也没问她想怎么走。

&esp;&esp;半小时后，书房灯光变暗。

&esp;&esp;沉时安坐在落地窗前，把笔记本摊开，翻到标了红色定位贴的一页，联系人、接口编号、节点逻辑全部已经预写在里面，只等落点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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