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模样，右臂又被一个黑压压的身影撞得向后扭曲。

这一次疼痛变成了麻木。

来不及反应，密密麻麻的人群宛如巨浪朝他席卷而来，他下意识地睁大了双眼。

我不是在打网球吗？

成千上万的人从他身边蜂拥而过，他们跑得毫无章法，几乎要将他的双腿架空，将他裹进浪潮。

他们是要去什么地方？

越前努力拨开人群向着身后看去，脉搏里疾速流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了暂停。

那是一座悬浮在天际的白色宫殿，美得只在古希腊神话中可以得见，但转眼间那里却又只像是一片形状绮丽的云彩，阳光照拂在那里滋生出飘渺的雾烟。

人们在那座宫殿前俯首朝拜，嘴里念叨着最真挚的祷告词，但越前听不清他们的声音，他这才发现，自从进入了这里，他的耳边一片寂静。

明明听不清声音，为什么会觉得那是祷告词？

他有些茫然地被牵引着向前。

云雾大发慈悲地拨开一个裂缝，人们纷纷抬头朝那里看去，他们睁着无神的双眼，像是木雕、像是机械，但越前分明在他们的脸上看出了近乎痴迷的向往神情。

太阳无声无息地融化，顺着那慈悲的缝隙逆流而上。

一个身影从白絮般的雾气中缓缓走来，光在虔诚的祷告声里疾速膨胀。

人们仿佛魔怔般以头抢地，头破血流也浑不在意。

“砰！”

“砰！”

“砰！”

比太阳耀眼，比黑夜沉寂，比腥风血雨更让人战栗。

他失神的瞳孔里倒映出那个三相神明。

赫卡忒？

没有回应。

整个城邦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欢迎来到乌托邦。”

乌托邦从未存在，乌托邦无处不在。

有虚妄理想存在的地方，便是乌托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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