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生总有些时刻，会对自己多年用尽气力追求的东西心生微微的动摇。那种疑惑，比被群星撼动的夜色还要沉默和纷乱。

&esp;&esp;“嗨，”一个声音笑眯眯地从窗口传来。

&esp;&esp;“谁？”叶悠然抬起头，眼里没有平时慵懒的优雅，冷冰冰的烦躁和敌意一览无余。

&esp;&esp;裴将军的脸出现在窗口，手里拎着半沓破烂的符纸和一壶没开封的雄黄酒：“你们的东西，掉在我那里的。”

&esp;&esp;“……”

&esp;&esp;“你还没到喝酒的年龄吧，”裴将军不请自来，把那壶雄黄酒摆在桌上，“但我看你的样子，似乎想喝一杯？”

&esp;&esp;叶悠然的确是第一次喝酒，他试探地喝了一口，立刻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esp;&esp;“味道怎么样？”裴将军乐了。

&esp;&esp;“……不好喝。”叶悠然瞪着他，“你们军营里能喝酒吗？”

&esp;&esp;“不能。”裴将军将杯中酒享受地喝完，“但我会偷偷喝，偶尔开个小差。”

&esp;&esp;“打仗也能开小差？将军不是应该日夜练兵，无时无刻不考虑怎么打赢敌人吗？”叶悠然鄙视他。

&esp;&esp;“打仗是很重要。”裴将军摊摊手：“但不让任何事成为我人生的全部，这样更容易快乐一点。”

&esp;&esp;“可所有人都说，心无旁骛、执着坚定才能成大事——就像哥哥那样。”叶悠然翻了个白眼。

&esp;&esp;“所以世间成大事者，大多数不快乐。”裴将军微笑，“另外，你已经说了好几次‘哥哥’如何如何，你似乎很在意别人拿你和叶铿然相比较？”

&esp;&esp;叶悠然手中的酒杯一僵，很久没有说话。

&esp;&esp;半晌，少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随便他们，我不在乎。”

&esp;&esp;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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