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一

&esp;&esp;李八郎的脸色变得惨白，第一缕曦光就是这个时候从远山升起的。

&esp;&esp;黑暗裂开了一道缝隙，日光渗了进来，一场幻梦如雾蒸发于无形，雨水碎裂成了千万片。

&esp;&esp;“不……不可能！”李八郎跌跌撞撞地后退。

&esp;&esp;人类心中的希望，竟可以与神对抗。

&esp;&esp;所有强大的力量仿佛都在这一瞬间从他的身体里抽离，他颓然四顾，虚弱绝望。

&esp;&esp;可怕的地动停止了下来，汹涌的雨水渐渐从他脚下褪去，像是一场汹涌澎湃的美梦终于枯竭。在晨曦的微光中，龙神的身影哀伤入骨。一缕若有若无的琵琶音混杂着残雨与宿命，突然流进他心中，熟悉而陌生，咸而苦涩。

&esp;&esp;李八郎茫然望天，突然在渐浓的白雾中缓缓倒在雨水中，这一刻，他耳际恍惚传来熟悉的声音。

&esp;&esp;“八郎也在逛街？”

&esp;&esp;“八郎你怎么快哭了，是不是听我的歌太感动了？”

&esp;&esp;“我听说龙珠是龙的眼睛，挖掉眼睛太残忍了，没了眼睛就不能流眼泪，伤心的时候怎么办呢？”

&esp;&esp;“这一次，换我先走。”

&esp;&esp;……

&esp;&esp;“舅舅！”

&esp;&esp;“慕下先生！”

&esp;&esp;裴昀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叶铿然也挣扎地爬了过来。

&esp;&esp;白龙曦谣吃力地缓缓掀开眼皮，他的力量用尽了。所有暴戾和残酷都从它眼底褪去，就像暴雨后的晴空，倦倦的、清晰地泛着泠泠的水光。

&esp;&esp;“小叶……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确想杀了你，但是我又想，万一杀了你，曦和那家伙会一尾巴拍死我的吧……”

&esp;&esp;白龙的声音低沉虚弱，像是最后的暮鼓敲击在大地和人心上。试图复活已死之人，强用使用雨水的力量水淹城池，都是逆天之举，已经让它的精元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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