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口气跑到张九龄的书房，门是开着的，李未闻气喘吁吁地站定，喊了一声：“老师。”

&esp;&esp;张九龄刚下早朝，正在整理桌案上卷轴，闻声回过头来。

&esp;&esp;“我不去赴李侍郎的宴请了。”李未闻边喘着气边着急地说，“我没有想去他那里请托的打算。”

&esp;&esp;张九龄温和地说：“我知道。”

&esp;&esp;“啊？”李未闻瞪大眼睛。

&esp;&esp;“你是我从小带大的，心性如何，我自然清楚。你行事一向有分寸，若是决定去做，自然有你的理由。”他沉吟了一下，轻轻揉了揉眉心，“我只是担心你们。”

&esp;&esp;他的眼睛下有淡青色的倦容，像是夜里熬到很晚才入睡。

&esp;&esp;李未闻仰着头说：“对不起。”

&esp;&esp;对不起，我不是能让人放心杜清昼，我是经常做错事的李未闻。昨天的邀请与真实目的，我当时一点也没弄明白。

&esp;&esp;窗外仍然飘着小雪，屋内仍然没有生炭，李未闻却似乎没有那么怕冷了。

&esp;&esp;“明日就要考试，别想太多。”张九龄摇了摇头，“李家小姐，也可以等考完了再见。”

&esp;&esp;老师你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

&esp;&esp;李未闻正要解释，突然意识到刚才对方的话里有两个字——

&esp;&esp;“明天？”

&esp;&esp;“嗯。”

&esp;&esp;李未闻顿时傻眼了——正月二十六……明天就是科举大考的日子？

&esp;&esp;晴天霹雳！都怪裴昀那家伙太淡定，都要考试了还照样睡懒觉，没有半点考前的紧张，让她完全不知道今夕何夕。

&esp;&esp;虽然这些天她跟着张九龄学了点东西，但去参加进士科举那么高大上的考试，别开玩笑了！

&esp;&esp;“老师，我……我有事出去一下——！”李未闻拔腿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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