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怎么样？”她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厉害吧？”

&esp;&esp;卡兰迪尔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赃物上，瞳孔突然收缩，仿佛被光芒灼伤。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你偷了东西？”

&esp;&esp;梅尔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用指尖拨弄了一下那对耳坠，“偷？这叫拿。”她纠正道，语气理所当然，“你不是看了好几眼吗？既然喜欢，怎么不买呢？”

&esp;&esp;“哦——”她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恍然大悟般的恶劣笑容。

&esp;&esp;“精灵大人不好意思买这种廉价货色？真是高贵啊。”她的嘲讽尖锐无比，“没关系，我顺手帮你拿了，不用谢。”

&esp;&esp;“这是盗窃。”卡兰迪尔的语气严厉了起来，他兜帽下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无论你认为它多么廉价，性质一样。把东西还回去。”

&esp;&esp;“不要。”梅尔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凭本事拿的，为什么要还？”

&esp;&esp;卡兰迪尔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他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毫无愧色的模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esp;&esp;他想斥责她，想告诉她这是不道德的，是可耻的。但他也清楚，和她说什么都不管用。

&esp;&esp;他正想上前一步，用强硬的手段夺回那些东西，梅尔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esp;&esp;几乎是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尖利的、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怒喝：“有小偷——！抓小偷啊——！就是他们！那个黑毛丫头和她旁边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小白脸！”

&esp;&esp;“快——！拦住他们！别让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跑了！！！”

&esp;&esp;“愣着干嘛？”梅尔的声音尖利地穿透喧嚣，里面没有丝毫惊慌，全是被点燃的兴奋与快意，“快跑啊！”

&esp;&esp;梅尔拽着他的手腕，熟练地在人流中左冲右突。卡兰迪尔毫无防备地被扯得一个踉跄，向前扑了两步才稳住身体跟上。手臂在拉扯中绷紧，传来清晰的酸痛。

&esp;&esp;而更强烈的不适感来自于聚焦在他们身上的、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好奇、谴责、鄙夷……这些视线扎得他后背发麻。

&esp;&esp;他从未如此狼狈、如此失态地在公共场所奔跑。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她跑。明明只要停下来，把东西还回去，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但他却顺从地被她拉着，投入了这场荒唐的追逐。

&esp;&esp;风扯着他的兜帽边缘向后翻飞，人群的惊呼和摊贩的叫骂被远远甩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地冲撞着肋骨，耳鼓膜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

&esp;&esp;他无法分辨这狂飙的心跳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惊愕，还是被这纯粹的、野蛮的奔逃本身引发的、不合时宜的生理性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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