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杯牛奶，被轻轻放在门口。

&esp;&esp;江谐敲了两下，没等回应，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esp;&esp;门内一片寂静。

&esp;&esp;江瑾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终于起身拉开门，低头看见那杯热牛奶，瓷白的杯子冒着雾气，乖乖站在门槛外。

&esp;&esp;她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哽住了。

&esp;&esp;明明是她说要的。

&esp;&esp;他就真的做了，连声音都不出。

&esp;&esp;江瑾不知道自己是羞愧还是气愤——她觉得自己像疯了，撞破了那样的场面，却还等到他送来了一杯牛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esp;&esp;他就那么“听话”。

&esp;&esp;听话得像一条忠犬。

&esp;&esp;她忽然觉得这奶太烫了，滚在手里，烫得她眼眶也跟着发红。

&esp;&esp;十秒后，她拧开门，再次推开了江谐的房间。

&esp;&esp;—

&esp;&esp;他站在窗边，窗没开，风吹不进来，背影修长，肩胛线从衬衫下露出清晰的起伏。

&esp;&esp;他像是没料到她会来。

&esp;&esp;听见动静，他回头，嗓音很轻：

&esp;&esp;“牛奶太烫了吗？”

&esp;&esp;江瑾站在门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说破，就能当它没发生？”

&esp;&esp;她一边说，一边走进来，手指掠过桌角，像是随时会点燃什么。

&esp;&esp;她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esp;“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吗？”

&esp;&esp;江谐点头，毫不犹豫。

&esp;&esp;“会。”

&esp;&esp;“为什么？”

&esp;&esp;江谐看着她，哽住了。

&esp;&esp;他从未细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养成了“听话”的习惯。

&esp;&esp;或许他潜意识里就告诉他，他是这个家的后来者，是他破坏了这个小公主的童话故事。

&esp;&esp;他语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esp;&esp;“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我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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