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没劲，懒得再装，漠然回了句：“再说吧。”而后转身往楼里走。

&esp;&esp;“谢姝妤。”

&esp;&esp;谢姝妤止步。

&esp;&esp;周长琰站在她背后，紧张地呼了口气，融化的水蒸汽在细雪中化作一团白雾，“明天，我可以约你吗？不补习，就约会。

&esp;&esp;“明年我们不一定能考到同一个地方，所以，我想……至少和你一起度过明年的第一天。”

&esp;&esp;谢姝妤回首凝望他，片刻，轻笑着说：“好。”

&esp;&esp;明天她会跟他约会的。

&esp;&esp;明天她也会跟他分手。

&esp;&esp;她会陪他以任何他喜欢的方式度过明天，然后在分别的时候，跟他分手。就如同几个月前跟谢翎之分手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她不会再犹豫。

&esp;&esp;所有的犹豫都已在今天这顿温情的晚饭间，消弭殆尽。

&esp;&esp;她真是个讨厌的人。谢姝妤踏进黑黝黝的楼道，心想。

&esp;&esp;装着百利甜的手提袋还好端端立在餐桌上。谢姝妤放下礼盒，拎着手提袋进了厨房，倚着橱柜，缓缓滑坐在平整冰凉的地板瓷砖上。

&esp;&esp;她起开瓶盖，斟满一杯接一杯酒液，又一杯接一杯喝空。心跳随着血液中酒精含量的升高而不断加快，她眼角几乎没离开过客厅的挂钟。

&esp;&esp;喝完第一瓶，时针走到七点整。

&esp;&esp;谢姝妤踉踉跄跄起身，走进卧室，在衣柜胡乱扒拉一通，找到放袜子的箱子，里面的丝袜早被她和谢翎之全拆开“用”了，没有新的，甚至都有些褶皱，似乎还少了几双。谢姝妤不在意，醉眼朦胧地挑了双白色吊带袜，谢翎之最喜欢看她穿的那款，趔趄着脱下裤子，将丝袜套上腿，然后折返回厨房，坐在地上继续喝。

&esp;&esp;喝完第二瓶，时针走向七点半。

&esp;&esp;酒瓶咣啷倒在地上，谢姝妤手一软，酒杯歪斜，甜腻浓香的清液打湿衣襟。

&esp;&esp;胸口传来微凉湿意，她勉强眯开一丝眼。身体热热的，衣领布料还湿漉漉黏着皮肤，很不舒服，她脱掉上衣，随意扔在腿上，这下凉快了许多。

&esp;&esp;真轻松啊。

&esp;&esp;她长舒一口气。

&esp;&esp;这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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