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必须说。

“也没什么。”她轻轻抚摸着叶思嘉的发顶。“就是想问问你，妈让我问的，你要不要去送宋瑶最后一程？”一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叶思嘉想了想。

送不送，这是个问题。不送，觉得自己太狠心，送吧，又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叶思嘉抬头看着陆靳言，“你觉得呢？要不要让我送/？”

陆靳言说，“你不用去了吧。对你和孩子不好。”

叶思嘉一听，正合她意。

“那我不去了，但是你还是要去的吧。毕竟他以前那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如果自己死的时候，身边连个以前认识的人都没有，那还真的挺可惜的。”

陆靳言不高兴了，“怎么，我妈一个还不够吗？她还要什么人？”

叶思嘉摆摆手，“不，我说的是以前的同学什么的。我们这些见证着她的青春见证着他的年少时光的人，对宋瑶来说。如果这些代表着她的青春的人，一个人都没有见证他的离去，那真的挺可悲的。”

想到如果自己换到这个地步，身边却只有一个，自己以前也没有认真孝敬过的阿姨在身边陪着。叶思嘉就感觉到心酸。

陆靳言只好点头，“行，那明天我还是走一遭吧，不过你不要多想，我的心里只有你。”

叶思嘉笑着拍拍他的手，“你放心，我知道。”腻歪了一小会儿，又各自回去工作。

叶思嘉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她放下笔。还是想自己去医院看看宋瑶。也许是因为，她真的现在人死不能复生了，叶思嘉心里想到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现在20多岁面目可憎的人，而是十八九岁的时候笑起来带着光芒。满脸都是青春荡漾，甚至还会和自己一起去吃校门口的麻辣烫的那个小姑娘。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合照，是很多年前，她刚刚和陆靳言谈恋爱的时候，他们一起出去玩拍的一张合影。

那上面是两个宿舍的合影，大家都是一脸的笑容，灿烂的像春日里的雏菊一样。

可是，一转眼，死的死，散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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