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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尸体也就掉入了深崖之中。将事情解决好,林业绥不再过多停留,命令这些最擅长善后的西北豪奴处置好余下的,便转身往回走,同时拿佩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脸。待擦干净,复又垂下手,撑伞拾阶而上,中间还与那位士族女郎相错开来。恍然中,似乎听见侍立在女子左右的随侍迟疑开口:“如此严寒的天气,这郎君为何赤足在雪中行走。”
随后,他缓下脚步。谢宝因站在原地等候着去找白玉钗的随侍玉藻,此行是代阿娘范夫人为在十月长逝的外祖母祭祀祝愿。闻言,下意识转身去看,然后明眸微弯,目露钦佩,浅浅一笑:“大约是心揣赤子心,无惧风霜雨雪。”玉藻从雪地中把女郎所掉落的白玉钗捡起,然后回到女郎身边,把大裘整理好,重新裹住其身体:“丧期以来,女郎因为只食粗粮,已经毁瘠羸瘦,倘若再大病,身体又要损伤。”谢宝因安安静静的听着,不置一言。玉藻已经习惯,撑伞为女子遮雪,好奇言道:“我听闻博陵林氏的长子此时还在怀安观,可要前去一看?”谢宝因神情从容,十分淡然:“不必。”看与不看,她都将去博陵林氏。前面五礼也已行完。玉藻闻之叹息:“再过数月,女郎就要去乘坐墨车前去博陵林氏,礼部所送来的丹青女郎也不看,难道就不想知道他是何相貌。”谢宝因微怔,随即笑道:“成昏那日就能知道。”玉藻不愿女子如此,于是将所知悉数告知:“但我听闻家中傅母说博陵林氏的长子如‘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还言及女郎有福。”言至一半,她抬头望天,惊恐的用双手握住伞柄:“居然又下了大雪,女郎我们先乘车归家,不然将要被困在山中。”在漫天大雪中。林业绥与谢宝因,各自循着山阶。一个往上,一个往下。走回怀安观的三清殿前,林业绥眼皮垂下,听着天台观传来的悠悠唱经声,将手中佩巾径直扔入盆盎,黑眸映着熊熊烈火的他想起女子所言的赤子心,似是无意,又似是觉得有趣,漫不经心的喃喃两字。“幼福。”【全文完】舟不归/2023/3/2写于湖南,深夜。修于湖南/2023/9/21【作者有话说】本文后记以及所参考到的文物说明都发在weibo:行行舟不归 某年某月◎“夏四月,琰哭父寡情。”◎夏七月, 天气既不炎热,亦不寒冷。金黄的余晖照耀入堂。谢宝因就立在堂前,听家臣言语。而身后的堂上, 传来小女郎与小郎君认真的诵读声:“天生烝民, 其命匪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这是诗经中的政治讽喻诗。谢宝因转身,望向堂上。小女郎端坐于西面,小郎君端正于东面,他们跪坐在案前, 连缀成篇的竹简被展开置于几案上专用以阅看竹简的器物之上。自她今日教完这首诗,姊弟二人就一直在此孜孜温故。命令完家臣, 谢宝因漫步走上堂:“阿兕、阿慧,学习并非一日之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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