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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山地处山海国的最西端。
因此地人烟稀少,连带落月山也没什么名气。
然而今日刚过正午,落月山脉崎岖的山路上,出现了三位赶路人。
这三位都是坤城出身,却各有来头。
其中一对是兄妹,哥哥叫孟若婡,妹妹叫孟若华,是在坤城当地威远镖局的大少爷和二小姐。
威远镖局确实声名远播,生意兴隆。兄妹俩自小习武,又听得镖师们走南闯北后讲的江湖传说,耳濡目染,早就按捺不住想出门闯荡一番。
可惜,他俩这一想法一直不能如愿。
孟若华才刚过14岁,年纪尚小,又是家里的独苗,哪敢放她出门冒险。
而哥哥孟若婡,作为一个男孩子,更是想都不要想。
说起孟若婡,明明是个男人,却生的异常高大,再加上自幼习武,更显魁梧。如今18岁,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因为貌丑而婚事不顺,一直拖到现在,已经成了令孟家极为头疼的事情。如今,家里人都快禁止他继续习武了,就更不可能允许他跟女人一样在外面打打杀杀。
另一位年轻人比这对兄妹略长,名叫叶无双,是鲲山派的入门弟子。
孟若婡本来也不在意婚事,可直到他碰叶无双,才算开了窍,从此武侠里的侠士都成了叶无双的模样。
别看叶无双在大多江湖人眼里不过是个生瓜蛋子,但在兄妹俩眼中,她不过19岁,就已经师从这样鼎鼎有名的门派,简直是令人崇拜的青年俊才。
也难怪当叶无双提出,希望三人来落月山救人时,兄妹俩能一口答应了。
而对于孟若婡,除了江湖道义,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少男心思在里面。毕竟这次营救的对象,是叶无双的表弟,是坤城中柳氏布庄的公子————柳芳倌。
这柳氏布庄,就在孟氏镖局隔壁,两家做了多年的邻居,而且柳芳倌又和孟若华同岁,按说两家人算得上有交情,可孟若婡却一直不喜欢柳芳倌。
一方面,柳芳倌和自己不同,自小被家里教养的温柔贤惠,长得又娇小可爱,将本就貌丑难嫁的自己衬得越发不堪。
另一方面,表姐表弟,自古都带着点说不清的暧昧,叶无双和柳芳倌这对也不例外。他早看出芳倌对其表姐有意。如今,芳倌被恶人绑架,叶无双这样着急组队来救,引得孟若婡更加心痛。
他也知道自己貌丑,叶无双肯定看不上自己。这次来救柳芳倌,表面上说是为了江湖道义,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不忍拒绝叶无双。
在内心深处,孟若婡甚至有个隐隐的期待:
也许……芳倌……救不回来了。
如果没有芳倌……叶无双会不会回头看看自己?
“哥,你怎么又这样拖拖拉拉!”埋怨声打断了孟若婡的思绪,“芳倌还等着我们去救他呢!”
一个清俊的人影也出现在了前方,是叶无双在等待兄妹俩。
待两人走近,叶无双低声提醒:“若华妹子,你不要这样大声。我们来落月山,是为了从拜月教手上救人,还是谨慎行事的好。”
柳芳倌正是被拜月教绑架,绑匪还肆无忌惮留下了名号。柳氏一家是商人,只敢报官,官府又不上心,懒得为个商家男子插手江湖事。
“对不起无双姐……还不是我哥!芳倌被人绑架,他还慢慢悠悠地走,我能不急吗?”嘴上抱怨,孟若华还是乖乖放低了声量。
“不是的,无双姐!我只是……脚太痛。”听到妹妹居然这样说自己,孟若婡生怕叶无双讨厌自己,赶紧找个理由解释道。
“若婡你不用解释的,我相信你。”叶无双叹了一口气,“你一个男子,愿意冒险来营救芳倌已经说明一切了。”
听到叶无双的维护,孟若婡眼圈一红,一边感激地看向她,一边心中苦涩对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肯定自己。
叶无双又拍了拍孟若华的肩膀:“若华,我知道你是着急,但不要说这种话。这趟来落月山救人要紧,我们三人内部可要团结。”
“你说的对!无双姐。”孟若华点头,又感到疑惑:“这拜月教究竟是什么来路,居然敢强抢良家夫男?”
叶无双摇摇头:“在这之前,我从没听说过它的存在,干出强抢民男这样下三滥的事情,估计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门派。”
只可惜自己为了避嫌,那日芳倌偷跑出来和自己幽会后,没有送他回家,让这帮宵小钻了空子。
叶无双心里悔恨,但为了芳倌的名节,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既然如此。说不定都用不上无双姐出手,凭我一个人就足够……啊!”
孟若华话没说完,就一脚踏入陷阱,瞬间被倒吊在空中。
“戒备!”叶无双立即拔剑,小心看向四周。
不一会,四周就出现一群江湖人,手持的武器长短不一。
“今天什么好日子,总有不知死活的跑进来。瞧瞧,这都第二波了。”一个手持板斧的壮婆娘说。
立刻有人发现了孟若婡:“这个是男人还是女人?”
“啧啧,男人还能这么壮实。”同伙指着叶无双吐槽,“旁边那个小白脸长的都比他标志。”
一个一口大黄牙的女人啐了一口,不屑的说:“你们这些婆娘懂什么。这种的才耐操,用起来才快活。”
听着这些人的污言秽语,还是当着心上人的面,孟若婡再也忍不住愤怒,拔出宝剑:“你们这群贼人!我要杀了你们!”
“若婡你冷静,你快去帮若华解绑。”叶无双拦住孟若婡,走出一步问话,“我乃鲲山派弟子叶无双,你们可是拜月教?”
“这里是拜月教的地盘。我乃拜月教落月山分舵,恶鬼堂主。”一个看起来最高大的女人走到最前,“鲲山派?怎么大老远还把手伸到落月山了?”
看来这是这帮人的头,叶无双报上了目的:“前些日子,你们拜月教有教徒在坤城绑架良家夫男,我等特来讨个说法。”
旁边的教徒听到这里,闲聊起来。
“坤城?最近有新的小男子被弄上山?我怎么不知道”
“嗨,你不知道,好像黑鸦堂主从那边搞来的。还是个富家公子呢,长得据说可水灵了。”
“混蛋!快放了芳倌,否则饶不了你们。”孟若华刚被孟若婡救下,也立刻拔出剑站到叶无双身边。
“哈?你谁啊?说放就放。老大,让我给这俩小白脸点教训。”说话的拜月教徒说着就要提刀上前。
叶无双提高声音:“你们拜月教真是了得啊,鲲山派来要人居然还敢不放!还敢要给鲲山派教训?你们拜月教如果还想在江湖立足,就该掂量掂量该不该惹怒鲲山派!”
恶鬼堂主拦住手下人,沉思一下,对叶无双说道:“那鲲山派小妮子,我拜月教吃进来的人是不可能放了。老娘卖你那门派个面子,不留你等性命,赶紧下山滚,别他爹的想那什么公子了。”
孟若华气的大吼:“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肯放人,小娘我今天就让你们好看!”
在场拜月教众人哈哈大笑,那堂主嘲笑:
“就你们这点人,还想救人?我呸!老娘给你个屌脸还蹬鼻子上脸了。不想滚可以,那就把命留下吧!”
说完一挥手,众教徒一拥而上,开始围攻三人。
事情发生太快,叶无双根本来不及阻拦,只得也提剑战斗。
这些教徒大多武功平平,但那个恶鬼堂主身材魁梧,再加上对方人数占优,让叶无双三人占不到什么好处。
几招下来,恶鬼堂主也看出三人中最薄弱的一环————孟若婡。
恶鬼堂主跟左右使了眼色,手下疯狂冲着叶无双和孟若华攻击,她自己则转向突击孟若婡。
孟若婡武器立刻被打落在地,一把被恶鬼堂主制住,被旁边的教徒绑住手,动弹不得。
“混蛋!放开我哥……呃!”孟若华毕竟年纪小,发现哥哥被抓,着急过来营救,乱了方寸,被围着她的众教徒趁机敲晕。
短瞬间,刚刚还势均力敌的场面,变成只有叶无双还在苦苦支撑。
叶无双一边打一边喊道:“快放手!你们怎可这样欺辱弱质男流?”
“哈哈哈,鲲山派的丫头,把武器放下!否则这两人小命不保!”那恶鬼堂主冲着唯一还有战斗力的叶无双威胁。
叶无双内心交战:如果此时放下武器,不仅救不了芳倌,还相当于认命等死了;可如果不放下武器,孟若婡就危险了。
恶鬼堂主见叶无双没有投降的意思,啐了一口对孟若婡说道:“你长得太丑,都换不来那丫头的怜惜呢。得动点真格的才行!”
说着,将孟若婡的上衣一把扯开,顿时露出肚兜和半抹胸膛,还有教徒趁机猥琐地在他臀部和两腿之间摸索。
这一切,直接让孟若婡近乎崩溃:“不要!无双姐,救我!”
“对,叫大点声,让那家伙听听,还有没有脸打下去。”恶鬼堂主则把手探入孟若婡的肚兜内揉捏起他的朱樱,“这小子长的不行,但肉挺扎实啊啊……”
“哈哈哈!快说说,堂主把你摸得爽不爽?”看到这一幕,周围的教徒纷纷调笑起来。
孟若婡一边哭一边求饶:“求求你不要!放过我吧!”
“你们简直是禽兽!”远处的叶无双也急的不行,但越急打的越是吃力。最终还是难逃被抓住的命运。这跟叶无双预想的营救行动完全不同,鲲山派的名号对于救人毫无用处,对方不仅人数众多,招数上还格外狡猾无耻。
这三人才终于明白,江湖远比他们之前认知的险恶的多。也怪不得威远镖局听说老邻居的公子惨遭不幸后,安慰归安慰,却根本不提来帮忙救人的事情。人们常说的人菜瘾大,就是指他们。
看到心上人也被抓,孟若婡这时是真的害怕了,他开始苦苦哀求拜月教像刚才说的那样放三人下山去。
恶鬼堂主享受着孟若婡的悲惨样子,想起来另一件乐事:“就是嘛,被抓了就该乖乖求饶。哪像之前那个假尼姑。穿的不伦不类的,还对着自己手腕喊救命,真是个傻……啊!”
恶鬼堂主的话被生生打断,一只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人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在场的人,之前谁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那是来自一个穿着奇怪紧身衣的蒙面女人,个子远超常人。
恶鬼堂主在江湖上是少见的高大身材,而这个蒙面人居然还要高上很多。
相较个子,蒙面人的身材略显瘦长,但力气可不小,甚至可以单手将那恶鬼堂主像提小鸡一样拎起来。
“你说的所谓的假尼姑,是穿着跟我类似的衣服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突然出现的蒙面人,仅凭单手拎着恶鬼堂主远离地面。
这一幕太过诡异,以至于周围人都愣住了。
蒙面人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不过倒也不是恶鬼堂主骨头硬。
只见空中的恶鬼堂主脸憋得越来越红,疯狂地捶打她的手,可惜对蒙面人似乎毫无作用。
“嗯?对哦,你这样不好说话。”她把恶鬼堂主拉到眼前:“我希望我松开手时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明白了就眨眨眼。”
恶鬼堂主艰难地眨眼,随即被蒙面人甩到地上。痛苦地咳嗽起来。
随着咳嗽声,拜月教的喽罗们也回过神来。
“你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干你爹的,你为什么攻击我们堂主?想跟拜月教为敌吗?”
狠话放的挺硬气的,可一帮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救差点被憋死的恶鬼堂主。
“真是的,没看见我在忙着问问题吗?”那蒙面人的语气依旧显得云淡风轻。
“一起上!她只有一个人,怕什么?”恶鬼堂主怕手下人怂了,赶紧喊道。
见周围的教徒逐渐围了过来,蒙面人叹了口气:“看来我太客气了,这样是问不出想知道的事情的。”
只见她随手捡了一把石块,向周围的教徒,不管冲没冲过来攻击,一个个扔过去。
嗖嗖扔出的石头砸到一个个教徒的脑袋上,仿佛砸到了豆腐,砰砰砰砰……脑壳碎裂,脑浆四溅。
一把石头扔完,周围躺满了脑袋碎裂的尸体……
此时,在场的拜月教除了恶鬼堂主,那些教徒们已经死绝了。
而恶鬼堂主,已经跪好开始贯彻她乖乖求饶的人生原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大侠饶命啊!”
蒙面人对跪在一旁的恶鬼堂主问话:“好了,现在没人来打搅了。我再问一遍,你说的所谓的假尼姑,是穿着跟我类似的衣服吗?”
恶鬼堂主犹豫地点头:“这……好像……是的。”
“大概这般高度。”蒙面人比了比自己胸前,又伸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奇怪的腕带,“手腕上戴着这样的东西,对吗?”
跪在地上的堂主继续点头。
“她是被你们抓到山上了?她还活着吗?”
恶鬼堂主呆呆地点点头,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打了个激灵,连连讨饶:“是小的罪大恶极,冒犯了大侠的朋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您放我一条狗命。只要大侠您肯放我回去,我一定把您的朋友舒舒服服请回来,您看这可以吗?”
“不是?你为什么抓她啊?她跟你应该无冤无仇吧?”蒙面人听到人还活着,语气都舒缓了很多。
“这……”说到这个问题,恶鬼堂主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是我依旧太客气了吗?居然让你觉得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蒙面人气笑了,顺手折断了恶鬼堂主的一根手指。
一声惨叫,“啊!!!”
“别别!我说我说!”看到蒙面人作势要继续折断自己所有手指的样子,恶鬼堂主赶紧乖乖交代了出来。
而绑架的原因,听上去极其匪夷所思。
拜月教在落月山的头是教内的右护法,受教主命令,需要定期向月神献祭,并聆听月神的教诲。
如何献祭?午夜时分施展献祭仪式,活人死前的哀嚎,就是月神最满意的祭品。
普通教徒就可以组织献祭,甚至每个成为正式教徒的人,都至少要参与一次献祭仪式。
而聆听教诲,则需要施展通神仪式,其实是借由纯洁未婚男子的身体,传达月神的旨意。
只可惜,这个仪式目前在落月山的拜月教势力中,似乎只有右护法本人才能施展该仪式。
想不到名不见经传的拜月教,居然是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组织。
叶无双和孟若婡听到这里,立即联想到芳倌被绑架的事情。
难道是被拜月教用来举行通神仪式?
蒙面人抬头看了看刚过正午的太阳,距离午夜还早,今日的献祭仪式一定还没开始。
“既然时间还算充裕,就不麻烦你了……”说完,上前掐断了恶鬼堂主的脖子。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窝囊地死了。
最终,这片山路上可见的活人,除了这个神秘的蒙面人,只剩下昏迷的孟若华、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叶无双和孟若婡了。
蒙面人如此大杀四方,居然一直是赤手空拳,唯一说得上武器的,是地上的石子。
这时,蒙面人将注意力放到了一旁被绑住的两人身上。
叶无双脸色煞白,此人实力恐怖如斯,而她摸不清这蒙面人什么来路,是敌是友。
蒙面人首先走向孟若婡,帮对方松了绑。
刚刚全程目睹蒙面人单方面杀戮的孟若婡,早被彻底吓懵,现在即使手脚重获自由,也不敢动作。
蒙面人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贴身开始帮他合拢肚兜和上衣。
孟若婡甚至在这期间,感受到对方的手,若有似无拂过他赤裸的肌肤。
而他只在原地低头打颤,任由对方轻薄,又羞又怕。
远处的叶无双隐约看到了这一幕,可她也不敢说什么。
好在,蒙面人似乎没打算真的做什么,帮忙整理完后,又给叶无双也松了绑。
叶无双心思又活泛起来:不管怎么说,蒙面人跟拜月教不对付,还是有合作的机会。
于是,她鼓起勇气,跟蒙面人搭话:“多谢大侠相救,铲除这些危害百姓的拜月教祸害。在下乃鲲山派叶无双……”
那神秘人摆手:“没兴趣。”
叶无双仍不放弃:“大侠,刚才听您说的好像是来救人。不如我们一同进山,其实我们三人也是……”
却不想被再次打断:“还想着救人呢?别作死了,赶紧回去吧!”
然后,没给叶无双继续搭话的机会,蒙面人疾步离开。就这样,消失在了视野中。
蒙面人走的果断,却把尴尬和沉默,留在了原地。
他们三人靠这个神秘的蒙面人捡回了性命,但生活真的可以重回正轨吗?
至少孟若婡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他在沉默的氛围里思绪翻涌。
一边担心自己在叶无双心中的形象变脏了,一边又觉得刚才叶无双对自己不管不顾,好生无情。
想到最后,甚至在心里阴暗地期盼,比起自己,柳芳倌可是被拜月教抓走很久了,会不会也不干净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这死寂一般的沉默,也打断了孟若婡的思绪。
“哎呦,痛死了。他爹的,谁偷袭小娘。”这时,远处的孟若华扶着脑袋,坐了起来。
随即,她看到了周围的惨烈景象:“我艹!发生了什么?!无双姐,这些人是你杀的?”
11点20分,顾长青回到探索队在落月山临时设置安全区,却发现安全区空无一人。
“姜贝莱?”她在安全区附近找了一圈,没有同事的影子。
目前在落月山安全区的,只有她和同事姜贝莱两人。
两人都是流芒国的异世界调查员,分别负责附近山脉的地质和植被的调查工作。
虽然都是调查员,但姜贝莱不像自己,只是普通调查员,理论上是不应该单独离开安全区的。
而顾长青除了调查员的身分外,还是一名d级战力的超凡者,相较于这个异世界的土着们,是妥妥碾压的战力了。
但她还不至于太担心。
只考虑普通人,流芒国民众的体质是要比这个异世界中的强壮的。
而且如果有危险,通过智脑是可以随时向顾长青求救的。
当然,等姜贝莱回来还是要好好跟她再强调一下纪律。顾长青心想。
于是,她只是给姜贝莱的智脑发了条催促的消息。
11点45分,顾长青把近期探测到的地质数据整理好并上传终端。
圆满完成今天的调查任务,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12点10分,顾长青做完检测仪的日常维护工作。
真是,因为不在基地,这些活都不能找硬件维护专员,还得自己亲自做。
顾长青在心里小小的抱怨一下。
准备去搞点吃的。
12点40分,吃完午饭,姜贝莱依旧没有回来。
顾长青打开智脑,发送的询问信息显示未读。她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姜贝莱去哪里了?为什么还不回来?迷路了吗?
自己是否应该立刻上报?
第一次带队外出调查,如果出了事,会不会被扣工分?
万一姜贝莱其实没事,只是忘记看智脑?
【唉,真麻烦!姜贝莱她为什么私自离开安全区!】
气归气,但还是需要确认姜贝莱的行踪。
突然想起什么,顾长青翻了翻用工手册,按照手册上的说明,检查了安全区的监控。
姜贝莱在10点多时,离开的安全区。看上去很平静,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唉,什么事必须出去,就不能等等吗?自己马上就回来了!】
好在,用工手册上还提到,每个人的智脑都配有定位装置。
赶紧尝试在智脑上输入姜贝莱的工号信息,找到她的定位。
电子地图上显示出姜贝莱的位置,能看出距离安全区有相当一段距离,还在小范围的移动,但仍在落月山的范围内。
万幸!感谢万能的科技!顾长青松了一口气。
13点30分,顾长青整理好装备,离开安全区,按照智脑中的定位,动身去寻找姜贝莱。一路笔直向目标点奔行,直到被一群人拦住去路。
那场面看上去,像是一伙人被另一伙人打劫的样子。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顾长青本来打算绕行避开他们,毕竟救人才是要紧事。
然而却听到这么一句:“说起来刚才那假尼姑真逗,穿的不伦不类的,还对着自己手腕喊救命……”
回想姜贝莱的那一头毛寸,再低头看看手腕处的智脑,线索在顾长青脑海中串联。
她一跃而起,凭借超凡者的实力,瞬间就窜到说话那人面前。
经过一番夹杂着鲜血与暴力的“友好”的询问之后,顾长青成功确认了姜贝莱的去处:被一个叫拜月教的门派抓走搞残忍的活人献祭去了……
这原因,荒谬中又带着真实。
这种文明普遍处于封建时代的异世界,难免搞出这种野蛮的邪教活动,更何况还有各种迫害男性的陋习。
瞧瞧,同样是被拜月教抓住的受害者,女人只是被绑住被打晕,但男人就会额外被扯开衣服调戏。
不过……这男的胸肌发育的确实不错。顾长青心说,原来女尊世界也有这么壮的男子吗?
她甚至没忍住用手拂过他左胸边缘的一颗小痣————【啊!这痣的位置太糟糕了。】
14点15分,顾长青再次出发。
16点25分,顾长青按照姜贝莱的定位点找到一处悬崖。
按照地图显示,姜贝莱处于正下方。
这定位真让人不敢细想……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顾长青在悬崖边坐下,吃了点随身携带的食物和水,以补充体力。
随后,她拿出绳索和登山镐,沿着悬崖向下爬去。
向下爬了没有多远,定位显示,她来到了和姜贝莱相同的水平位置。此时山间的云雾已经消散,阳光也不再刺目。
好消息,峭壁上没有姜贝莱的尸体。
坏消息是活的姜贝莱的踪影也没有。
顾长青思考了一下,开始在附近寻找山体薄弱的地方。
她凭借超凡者的蛮力,和登山镐的坚固,在山体上凿了一个小洞。
向内一看,果然,山体里面另有乾坤。
17点05分,顾长青将洞口成功拓宽并从洞口钻入。
她似乎是进入了一个被人工挖掘出的地道。这里没有什么光亮,好在对于顾长青这样的超凡者,在这样昏暗的洞中行动并不困难。
再次确认了姜贝莱的定位点,就在不远处,似乎就在这地道某一方向的尽头。
顾长青沿着定位的指示,向深处走去。
走了许久,她来到一处更加宽阔的地方,这里是山体深处的中空地带。
头顶几十米高出才到顶,有无数尖锐的钟乳石倒垂向下。
这里开始有人迹,稀疏的几处火把,给昏暗的空间带来几点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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