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揍他，为刚刚出卖尊严的自己，但是我已经没力气了。

我好累。

啊，我的清白。

我上下的清白都没有了。

“哥哥……你又哭了吗？”

有些人就是这样，犯下所有的罪过，还能好像无事发生。

“滚……”我转过身背对他趴着，说实话，我本来没哭的，只是眼睛有点痒……

哎……好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后怎么办呢，我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阿姨。

怎么面对我爸妈。

我要当没发生过，还是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呢？

“哥哥，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我，我不该那样强迫你，不该……强奸你，呃……我，我会对你负责的，我……”

他趴在我旁边，想透过缝隙看我的表情。好像射精的时候把脑子里的水也射没了，迟来的愧疚感包裹着他。

“滚……”我闷闷地说，无所谓了，然后轻轻合上了眼。

心累，身体累，眼睛累。

今天就不该放他进来，不该贪那口猪脚，本来什么事也没有。

他不懂事，为什么我还要跟他一起不懂事呢？

我大他五岁啊……

那具炽热的身体轻轻贴在我背上，一只手抚在我汗湿的头发上。

“对不起，哥哥……”

我该怎么办……

“对不起……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太着急了，我好怕，好怕你丢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打我，你骂我，你报警吧，哥哥，都是我，都怪我……我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控制不住……我……你恨我吧，我以后不再来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以后再不来见你了……”

“哥哥……呜呜……哥哥……对不起……”

我又能怎么办呢？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孩……

“你走吧。”我听见我说。

于是道歉的声音渐渐停了，温热的身体也离开了，显得空气很凉，但是紧接着被子又盖上来了。

空气安静了好一瞬，然后闷闷的碰撞声响起，他像个喝醉的人一样，东倒西歪地走了。

走得那么快，是不是鞋都没换。

天那么黑了，他又去哪过一夜呢？

啊，无所谓了，再说吧。

我闭上眼，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意识模糊之前，我还在想，应该跟老板请个假，明天估计起不来了。

——

————

——————

当正午的阳光把我叫醒时，我就知道，果然睡迟了。

抬起手机就看到了老板的“问候”，还有某个人发来的骚扰信息。

先给老板回了个一切安好，又请了一天的假，再点进那个人的对话框，99＋，呵，抬手给他拉黑了，眼不见心不烦。

昨晚出了很多汗，已经干在身上了。

我躺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这种黏糊糊的感觉，起身冲了个澡。

把那块破布t恤扔到垃圾桶后，看着我凌乱的床单陷入了沉思。

我是一个很讨厌麻烦的人，所以当他跟我表白之后，我很果断地拒绝了，很不留情面地告诉他，我不喜欢小孩，而且我也不是同性恋。即便他后面没脸没皮地一直来找我，我也刻意回避了，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怎么会越来越麻烦了呢？

我拿起枕头捂在脸上，想遗忘掉这些让人烦心的琐事。

要是没有昨天发生的事就好了，那样起码我们还可以偶尔交流一下。

要是我没开门就好了……

要是……

我烦躁地将枕头扔在地上，抓起手机开始纠结我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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