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春，天亮的是越来越早了，不过是辰时初便已是大亮。许多不安分的鸟儿们更是早早就起了，此时已是吃的肚儿滚滚，正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叫的热闹。

另一只不安分的大鸟，正鬼鬼祟祟的0到沈卿房里，探着小脑袋往床上瞅。

昨夜先生在书房中待到很晚，是以到现在都还睡得很熟。

不过他昨天表现的十分怪异，和前些日子又有不同，墨羽见他一直未醒，难免有些担心，索x推开没锁好的房门，悄悄咪咪的溜了进来。

——先生真把她当鸟，平日也是一直不让进屋的，委屈。

这时候又t现出了修炼出人身的好处了：若是有了人形，她便可以好好照顾先生，也不用整天被孤零零的丢在院子里面了。

不过我若是化作人形，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还只是一只褐马j的时候，先生就对她那么温柔，若是她化成了凡人nv子，先生是不是会对她更亲近一些呢？

毕竟那些报恩的话本里，像她这样看门护院的妖jg不多，而以身相许的故事可却不少。

其实她也有点羡慕，那些能与恩人相守一生的妖，哪怕凡人的一生，真的有些短。

虽然红冠娘娘对她很好，狐狸对她也很好，周围很多小妖怪对她都很好，和先生对她一样好，她却隐隐觉得，这些“好”，和话本里说的有些不一样，和自己想要的“好”也不一样。

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开始不过是依葫芦画瓢误打误撞的“报恩”，会让她真的老老实实地呆在一个凡人身边这些年。

若她是人类nv子的样子，那先生的对她，也必然会不一样的吧。

想到这，她又仔仔细细地好好打量起沈卿来。

却见他闭着眼，脸se虽有些苍白，气息倒是十分平稳绵长，并无不适的样子。

他长相并不算是十分出挑的俊俏，身上却带着文人特有温润的谦谦气质，同他一起时，便让人感到平和舒适。这几日却似又瘦了些，连带着脸上的线条似都y朗了不少，莫名就多了那么一丝冷情来，反而让他整个人都更显清隽。

墨羽不是青黎，自然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形容词，她只是觉得，这几日先生竟是又好看了许多，一时之顾着呆愣愣地盯着沈卿看，哪里还记得方才心里的那些小心思。

沈卿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茫，迷糊劲一过，眼前便是这傻不拉几看着自己的小蠢鸟。

“墨！羽！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进屋里来！”

“啾？……啾啾啾！！！”

偷看被抓现行，墨羽连滚带爬地冲回了院子里，却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什么，原本就是红se的两颊臊的都快着了火，心里也像是揣了只刚渡劫成功的兔子jg，咚咚地跳个不停。

她却不知道桃花眼这个形容的，只是觉得先生眼神还是和救下她那时一样，虽带着责怪，却是温暖而柔和，眼角却是b之前要翘了一些。她原来偶尔淘气，也被先生这么瞪过，也不见如何，怎的今日和拽了心中那兔子jg的尾巴一样，跳的整个脑子都鼓噪了起来。

不过这次这兔子jg没蹦跶多久，就被饿si了。

墨羽怨念地看着那把b平日少了一大半的小米，又听先生板着脸，训斥道：“今日你犯了错，只有这么多，好好反省。”

她可怜巴巴的望过去，却见沈卿语气虽然凶巴巴的，眼神却b前几日暖上许多，算得上温和。虽然同是修炼了五百年的妖怪还依靠凡人每天喂小米过活听起来有点丢脸，不过墨羽还是决定更不要脸面的去撒个娇再讨点口粮。

沈卿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不待她蹭上自己的k脚，他便几步回到了书房，又将门关上，还不忘吩咐道：“不许进来。”

于是墨羽守着这一小撮小米，弱小，委屈，还十分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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