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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不是同X恋(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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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赵锦书丢到公司里学的,后来又带在身边很长一段时间,很多东西都随了他,包括思考问题的方式和一些处理工作的习惯。他们私下这么聊习惯了,突然这么一句让别人摸不着头脑。


好在林野知道他说的是哪个,看着那个颜色饱和度明显超标的蛋糕,委婉道:“可能年纪小些的女孩会喜欢。”


同事顺着他的描述找到了对应的蛋糕,面色一言难尽。


老办公楼治安管控并不严格,大家收到的传单数量比之高中时期躺在课桌上的那些只多不少。


大多时候大家顺手就丢了,最多也就说几句,但今天的传单是奶茶店的。


美工妹妹忙了一下午,快下班才有空,又舍不得优惠活动。


在小办公室里嚎一嗓子:“谁和我一奶茶。”


大老板不在,大家也就随意许多,被这一嗓子弄的集体伸懒腰,揉脖子,开始聊起自己想喝的口味。


余光看见那边和林野小声讨论的赵锦书,后知后觉想起来还有一个老板。


美工妹妹很狗腿地问:“赵哥喝什么?我请你。”


赵锦书说:“不用,大家喝什么记一块,待会我偷个懒。”


美工妹妹连连点头,生怕他看不见,动作夸张的很。


赵锦书莞尔,继续和林野说起刚刚的工作。


单子很快就写好了,数量不多,但一人提着也麻烦,赵锦书就顺手抓了和他聊天的林野,一同下楼去了。


他们点完单子上的,林野自己要了杯多肉葡萄。


店里人不多,不用排队,但要等这些全部做完也要许久,他们坐在店里提供的高脚小圆凳上等待。林野双手放在柜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店员忙活。


活动接近尾声,店里的人不多,只剩几个年轻人在关了一半的米黄色灯光下聊天。


高脚凳在柜台旁边,几乎所有的冷色灯光都聚集在这,氛围并不适合闲聊。两人谁也没开口,过一会听见林野小声呼了口气。


在机器嘈杂的声音里,赵锦书捕捉到了这一片羽毛般的叹息。他转头,但那叹息早已轻飘飘地飞走了。


对方还是小大人的样子,任谁也不知道他刚刚小孩似的鼓嘴吹气。


赵锦书对店员说:“麻烦先做那杯多肉葡萄,谢谢。”


话音刚落,余光看见林野眨了眨眼,明明还是一样的动作,可看起来就是愉悦些。仿佛刚刚的声音是赵锦书的错觉。


赵锦书指尖轻敲柜台,转头问他:“要带一杯回去吗?”


林野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有点轻微的疑惑:“什么?”


赵锦书还在看着他,他说话时喜欢看人的眼睛,偏偏林野又生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引人注目,加之灯光亮眼,连睫毛的阴影也根根看得清楚,脸颊更是泛着柔白的光。


赵锦书被这么一晃,一时忘了答话。


林野明白之后弯了弯眼睛:“不用啊。”


赵锦书就不再问,反应过来移开视线。


只做一杯速度明显快很多,林野接过刚刚做好的多肉葡萄,对店员道了声谢,在一旁静静喝着。


这样休闲的小店,懒散的人群,只呆在这灯光下呆愣,多少有些浪费时光。赵锦书换了地方,在旁边的沙发上,余光瞥见林野那杯紫色渐变的多肉葡萄。


几乎没放下过,看得出来是偏爱的口味。


他们也不是特别像,至少一些口味和兴趣爱好上还有细微差别。


他眉眼渐渐松了。小孩似的。


回神一愣怔,又想笑自己愚笨,对方可不就是小孩。


高中生大多抽条,一个个细的像竹竿,林野也细痩,但个子并不高,应该是营养问题。最近好了些,也只在原本的体格上多了些肉,个头不见得长。


十多岁的小孩,白白瘦瘦的,还爱喝甜甜的水果茶。


也不知后来是什么模样。他忽然起了些好奇心,问:“以前的事能问吗?”


对方第一次放下手里那杯果茶,眨巴眼看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可以,赵哥你想问什么?”


赵锦书说:“想问问你……”他说着自己先笑出来:“多高。”


末了还很欠地补了一句:“只是好奇。”话里带着笑意。


林野睁大了眼,复而有点丧气地碎碎念:“后来吗?172,也不止,快173,和173没有差别的。当然这是净身高,穿完鞋还可以高一点,现在比之前好点应该还能再长一些。”


大概是多了时光的沉淀,对方虽是少年模样,但总是稳重的,难得看见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赵锦书手指虚握抵在嘴边,这动作只能遮住嘴角的笑,挡不住语气里的调侃:“很高了已经,加油。”


林野:“……”


他们差了五岁,说多也不多,但时间卡得好,现下对方几乎比他高了个头。这句“很高了”着实招人恨。


林野去买了箱牛奶。


赵锦书没说过嫌弃的话,但他有了危机感——竞争对手一个比一个高。


这时候接近下班,大家都闲散很多,三三两两聊着天。两人把饮料发了,回自己工位继续工作。


有人看见了牛奶,又看了看林野乌黑的发顶,赞许道:“想长高是该喝这个,我弟之前就是喝这个奶,现在蹿的老高了,得有个一米八几。”


林野冲对方弯了弯眼睛,点点头。


旁边赵锦书自知理亏,也安慰道:“多注意这方面,营养跟上的话,肯定是要比之前高的。”


又说:“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一米八多的,你身高正正好。”


他说的是以后的事情,但别人不知道,旁边有人咳咳两声:“赵哥,收敛一点啊。”


也有人嘿嘿一笑:“确实正好,我要是个同,我也喜欢小林这样的。”


“你看着兴致不高,为什么?”


林野缓缓睁大眼,看向赵锦书:“有吗?怎么这么说?”


这时候大家都下班了,人走的七七八八,赵锦书是惯例加班,林野也留下写些东西赚外快。


赵锦书这么一问,对方就停了手里的动作,满脸迷茫。


赵锦书说:“感觉。”


林野嘴角弯了起来:“男人的第七感吗,赵哥,那个不准的。”


赵锦书说:“不是。”


赵锦书这下很肯定,林野在骗他。这感觉说实话很古怪,因为对方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好学生样。他想,如果他是前世的赵锦书,阅历够深,见人够多,自然也不用靠这所谓的直觉。


林野也不一定会愿意骗他。同床共枕的爱人和相处不到一月的同事到底是有差别的。


但他不知道,若真是前世的他,更可能会因为繁忙的事务忽略掉对方这点小情绪。忙碌的商人并不是合格的伴侣。


压下心头这些杂乱的念头,赵锦书说:“是有人说了不好的话吗?”


林野摇摇头说:“没有,只是大家都走了突然有点冷清。”


这借口也算合理。到了下班时间,办公楼几乎没什么声音了。


赵锦书没再说话。


在某些方面上,林野很像他,包括强作镇定的模样。


林野松了口气,正要继续手里的工作,忽然听到对方问:“你在害怕?为什么?”


……


林野和监狱两个字是很难联想起来的。


他是长辈眼里永远的乖孩子,出生低微,靠政策补贴和好心人的善款长大。他很争气,也很懂得感恩,当年的那些善款被他记在脑子里,多年后尽数甚至加倍偿还。


这样一个孩子是不用教导的。


孤儿院的孩子没见过他,但他们都看过他的照片,知晓他的事迹,羡慕他的际遇。


他服刑的消息传来时,老院长很想问是不是弄错了,可是律法严谨,一条条罪证查的清清楚楚,没有回旋的余地。


时隔多年,他们隔着狱中的玻璃再次见面了。


她几乎认不出了,明明样子没变多少。


还是那张脸,发型从清爽的短发换成了贴着头皮的青色发茬,脸色不大好,多了几分阴郁的气质。


这些都和原本差别不大的,只是眼神变了。


人是有很多面的。对爱慕者欢欣,对高位者谨慎,对厌恶者反感,对弱者俯视……人们受制于自己的感情和社会关系地位,高歌赞许一切敢于反抗者,但这又是对这些教条的默认和巩固,将反抗者愈加另类化。人没有自由,他们永远在世俗的枷锁中。


但现在桎梏林野的东西没了,他将多余的东西从自己的精神世界剔除,只最简单地活着。


有认识他的狱警说,他是个很文静的人。


但老院长觉得这个词用的不好。


老人总是要经历很多的,孤儿院的孩子基本都是弃婴,身体畸形的不在少数,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又缺失物质和感情,总不能真幻想个个充满真善美。


她见得多,不怕这个,她想告诉林野:错了还可以改。


可是心里最后那点希望也叫他这模样扑灭了。


她原本是想问的,甚至打好了千遍腹稿。


‘你犯什么事了?’


‘小野,你在里边怕不怕?’


‘你什么时候能出来?要不要我来接你?’


最好的结局莫过于迷途的孩子涕泗横流,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


她问:“出来之后还回来么?”


探视的时间快到了,林野客客气气地说:“我过去影响不好,您回去吧。”


老院长走后,他又回到了刚刚劳作的地方,没人光明正大看他。


一直到吃饭,他身边都没有人。


开始进去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他长得漂亮,哪怕在外边都是不错的相貌,更别提这个只有男人的阴暗角落。


他们问他:“你多大了?”


林野没有选择,老实作答:“30。”


“哟,这么大了,我还以为是学生崽呢。干什么进来了?”


“……杀人。”


“噗”旁边有狱警憋不住笑了出来:“还杀人呢,死gay。”


那些人互相交换了视线,面上刚升起的一点凝重被嬉笑替代,气氛彻底轻松起来。


林野被带到了他的工位,伴随着他们走动的是无数道黏腻在身上的视线。


狱警拉长了声音,懒洋洋地叫:“别整出事啊——”


有人笑嘻嘻地回:“不闹,不闹,哥你累不累,回头我买点好烟……”


“怎么说话?”


“是是,我馋了么这不,我自个想吸。”


狱中严禁挑衅闹事,但犯人们有自己的应对方式。


进来的漂亮男人大多依附强者生存,那会让他们至少不用服侍太多人。


但没有人会尊重一个玩物。


最轻的是言语羞辱,无论你是否习惯,这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有时候对方会动手,拧一把奶头,或者捏一把屁股,被使用过度的地方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不是什么大事,最好的应对方式是沉默以待。


刺头们自有狡猾之处,明面上他们不愿和那些个老大对上,便使用一些暗戳戳的手段来对付那些玩物。


等他们告状了,便打着哈哈说:“开个玩笑嘛,开个玩笑。”


老大们不愿天天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找这些刺头,他们庇护对方,但不是这些卖屁股的男人的保姆。于是等到玩物们可怜哀求时,这些人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只要别太过分,他们不当心这些婊子会再再次告状。


除了应付偶尔的偷袭,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解决所在区域“老大”及其兄弟们的生理需求。


好看的人是不多的,哪怕他们已经将要求放得很低了,面皮合格的人还是很少。所以他们往往一个人要承受许许多多不好看的男人的欲望,男人们在他们身上耸动、吼叫、射精,将黄黄白白的液体淋在他们身上。


然后一口啐在他身上,踢开,笑骂:“滚吧,去洗干净。”


你可以在很多地方看到一些令人反胃作呕的性爱视频,这里的手段只多不少。


但这些人仍是另外一批人的羡慕对象。


他们偶尔会向着“大哥的女人”流露出一丝嫉妒,并无数次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后悔。无主的野花人人都可采撷。


总之,林野的到来让很多人动了心思。


他们因为兴奋而呼吸粗重,贪婪的目光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蛞蝓坑。林野跌入其中,无数条鼻涕虫开始兴奋,它们自他赤裸的肌肤爬过,留下一道道透明的、胶质的黏液,这些爬痕在他身上交错,像编织一块坚实的渔网。被包裹的东西越挣扎,渔夫愈加兴奋。


呼吸里有淡淡的臭味,你很难说清这是什么味道,因为里边夹杂着汗味、狐臭、脚臭、不知哪里的馊味、衣服未干的潮味,和一些别的气味。


排队打饭的时候,会有人往他身上故意贴。


他们故意将头靠近他,张大鼻孔夸张地嗅闻,然后大声和旁边人说笑:“这gay就是不一样,身上怪香的。”


这句话是一道台阶,给蠢蠢欲动的恶人一个行动的理由。


空气中的臭味越来越浓了。


林野在进来之前已经通过徐耀洋给的资料了解过这个地方,对于这些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监狱有监控,但监控不能注意每一个阴湿的角落。


惊悚片常常出现一种剧情:在浓黑的夜色中,会有一只手将落单的羔羊拖入地狱。狱警透露出的性取向加速了这个过程。


等到剧情逐步发展到它该出现的时候,它如约而至。


就像观众都知道这个桥段的发生,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瘦弱男人的结局。他们或旁观,或推动,很多人翘首以待。


很多人说过,林野很聪明。聪明人大多惜命,没人想到他有这么狠——毕竟普通的信息犯罪送不到这样的牢房。


害怕是无用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这些人的变化收入眼底。


监狱的洗澡时间安排在7:00-7:20,时间一到,乌泱泱的赤裸肉体挤入澡堂。


林野穿着整齐,慢慢往里走去。


再次出来的时候,他的刑期延长了。


……


赵锦书说:“不要怕,我只是问问你。”


他说:“如果让你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东西,我道歉。”


这话又勾起一点不好的画面。那股臭味仿佛萦绕在鼻尖,林野压制住泛到喉间的干呕,几乎要生理性地颤抖起来。


赵锦书看见面前的小孩抬脸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没关系的,赵——”


话音未落,是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因为惊愕,林野眼睛不自觉睁大,他虚握着那只手,不敢握紧。他拿不准对方什么意思,但也舍不得放开。


赵锦书收紧手心,温度通过紧密相贴的皮肤传递给林野,他说:“我不知道那个‘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撒谎的样子其实很明显。”


林野指尖一颤,几乎下意识抽手逃离。


赵锦书微微皱眉:“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烦恼,所以没法安慰你。但徐耀洋和我说过一点你们之前的事情,能让你害怕被问到的,应该也不是什么轻松的经历。”


他想了想说:“也许我应该对你说一句谢谢。”


林野讷讷道:“不用的。”


他说不出话来了,控制不住地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徐耀洋说过他透露了一些前世的东西,但是林野并不知道这个“一些”的范围。


他说了什么?那赵锦书会怎么看他呢?出于礼貌和理智,赵锦书不会表现出对他的反感,可一个正常人都会害怕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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