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4我不是同X恋(3/10)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

野谈什么?


赵锦书说:“一些关于专业的东西。”


徐耀洋郁闷:“怎么谁都和你谈这个,要不我以后也学计算机?”


他是随口一说,赵锦书也没有在意,这会快上课了,徐耀洋要往回走了,他边走边回头给了一个飞吻,赵锦书看的好笑,目送他离开。


再回神,和站在教室门口的林野对上了眼。


少年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往这边看了多久。教室外边的走廊是有太阳的,他穿着那身校服,一半身体在阳光里,忍受着太阳带来的炽热。


这天气的热意明明让人无法忍受。


林野朝他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这动作实在很乖,让人联想起海獭洗脸的样子,认认真真地、一下一下的。


赵锦书也冲他摆了摆手。


教师宿舍楼在学校深处,徐耀洋去和朋友吃饭了,赵锦书领着林野往人工绿化林里走。


因为南荀一中占地面积很大,这一段路也很长,地上一片斑驳的树影,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只有偶尔几声鸟叫和不知名昆虫的叫声,最后穿过这段长廊的时候,盛夏的阳光一下全倒了下来。


赵锦书问他:“会不会热?”


林野说:“不热的。”


他畏寒,对热度不如常人敏感,校服外套里边又是网面的,穿着也不会太热。


赵锦书说:“前边那栋就是老师家。”


之前买的菜被分成了两份,里边较轻的小葱和菠菜由林野提着。去别人家做客空着手总归是不好看的,尤其是在提满了东西的同伴的衬托下。


饶是如此,也担心少年走了许久心躁,“快到了”这种话是没有必要的,不如直接说出剩下路程来的有效。


林野“嗯”了一声。


赵锦书看见他黑黑的发顶,男孩远比信里话少,他也不是多话之人,一路只有楼道回荡的脚步声。


楼梯拐角处堆着煤块,没有装修的窗沿种着几盆芦荟和花状的多肉,更多的赵锦书叫不出名字,有几盆开着花。


林野其实很少见这样的场景。


小时候他住在宽敞的大院里,等到他有条件从院里搬出来了,这样的楼已经少了很多,也不再匹配他的经济水准。


可赵锦书明显对这里很熟悉,在几乎一样的场景里反反复复,他们在上楼,又好像在原地踏步。


赵锦书走到一半,想起了什么:“老师家在五楼。”


走这样重复的、不知终点的路容易让人不耐,他自己习惯了,便下意识以为这路并不长的。


林野问他:“你常来吗?”


赵锦书“嗯”了一声。


他在面对不熟的人时表情不怎么明显,堪称眉目冷淡,话也少,所以总让人觉得不好相处。


林野知道赵锦书不是,但他自己也不是多话的人,他们以前的相处也是安安静静的。


师娘给他们开了门。


女人招呼着他们把菜放下,乐呵呵地叫人坐下:“我下午有课,中午只能随便炒点,你们别嫌弃。”


她说的客套话,自己也没放在心上,把菜拿进了厨房洗着,问赵锦书:“老刘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赵锦书说:“有人问问题,老师让我们先回来。”


师娘就“哦”一声:“那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了,锦书你带同学先看电视,看什么自己调。”


赵锦书自然不可能让师娘独自在厨房忙碌,他问过师娘后,把中午要做的菜拿了篓子去洗,不忘从旁边拿了个蒜头给跟过来的林野。


林野就站在他旁边剥蒜。厨房不大,一下又显得拥挤很多,赵锦书就把林野支出去,让他慢慢弄。


师娘握着锅铲,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锦书大三了吧?”


赵锦书说:“是,马上大四了。”


师娘说:“大四还有课吗?还是就找实习?”


赵锦书说:“学校没有安排课程,大四主要是实习。”


师娘翻了两下菜:“还早,慢慢找不急。”


赵锦书说:“已经找好了。”


师娘失笑,把菜盛了放一边:“老刘跟我说过,你做事总这样,那回头大四了是不是工作都找好了?”


赵锦书也笑了起来:“确实是找好了。”


师娘吃了一惊:“这么快?做什么的?专业对口吗?”


赵锦书说:“对口,自己创业。”


坐在沙发上剥蒜的林野忽然停了下来,有点愣怔地抬头。厨房门是开着的,所以他能轻松看见里边站着洗菜的男人,对方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还在和师娘聊天。


……


林野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回信了。


他掰着指头数着上次收到信的日期,一周,两周,一个月,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大概是收不到回信了。


其实应该习惯的,所有的回信最后都会断掉,就像那些人和他的关系,本就是萍水相逢,像水滴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波纹,最后又归于平静。每一滴都是意外,但最后的结局都是定数。


可是心底总有些失落,大概在每一滴水珠归于平静前,人们总觉得它会是不一样的。


孤儿院孩子们有时候会吹泡泡,一大片的彩色的泡泡球,像最有气势的军队那样,浩浩荡荡向空中进发,然后被阳光扎破,连声音都没有地消失。


那么大一片泡泡,最后一个都不见了。


林野捧着一堆信,然后将它们锁进了柜子


……


初创公司永远有做不完的活计,偶尔大家忙得难受了,也会开玩笑抱怨几句为什么不去老老实实当社畜。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但总能引起大家的笑声,等笑过了,大家又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


他们很快接到了第一个项目,为一个公司开发一个办公软件。


过程其实很顺利,大家是新手,但都具有一定的的能力,等到快做完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找地方准备庆祝了。


但这时候经验不足的弊端暴露了,因为沟通并不充分,最后在最基础的用户需求上出了问题。他们不能责问客户为什么不一早讲清楚——当然这么做也没用。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还能忙里偷闲抱怨几句,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加班下,连笑闹都成了奢侈。


更糟的是,截止日期将近,bug却不连断,最后整个系统都是一片红色的“error”。


生活没有奇迹发生,他们还未开始,就出现了信誉危机。最后解决的时候,所有人都如获新生,跃先像经历了一场生死的洗礼。


自然是顾不上什么信的。


人们常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于是在经过21天的昼夜颠倒后,赵锦书养成了不回信的习惯。


……


手上的蒜头放了几天,皮一撕就掉,林野撕着蒜头的皮,目光落在地上。


林野认识他很早,可是他们相识的时候太晚,他对赵锦书所知甚少。


他拿着重生的剧本,却连赵锦书这年发生了什么都不得而知,当年信件断掉的原因也只能根据时间大致推测。


林野忽然很想看看他的脸,所以他把手里的蒜头迅速剥成完全光溜的蒜瓣,拿着蒜进去递给赵锦书。


旁边师娘正说着话,看到他进来道了声谢,又继续和赵锦书聊天:“公司做什么的?”


这时候刘老师刚好回家,听到了这句,乐呵呵问:“什么公司?”


师娘擦了下灶台:“锦书要创业,我问他做什么打算。”


刘老师吃了一惊:“创业啊,可以哟,做什么?”


赵锦书说:“搞游戏开发的,和宿舍的学长谈过了,比较有可行性。”


刘老师顺手端起灶台旁的菜碗,站在那不动了,皱着眉,思索什么的样子:“搞游戏……你家里能同意嘛?”


赵锦书说:“还没和家里说。”


他说话和和气气的,脸上也是淡淡的,站在那洗着菜,可这话一出口,怎么也不像真正好脾气的、要和人好好谈谈的样子。


他们就不谈这个话题了,转而说起的学生,笑着谈当年的趣事,和现在他们看不懂的那群孩子。


林野的话很少,赵锦书有求于他,但也不会刻意去逗着他说话,所以直到饭吃完,两人没有更多的交流。


学校中午是有午休的,赵锦书自己也有午休的习惯,之前的事情还没谈,就在老师家休息一中午。


老师住的是学校分配的房子,房间并不多,家里只有一间空房。师娘铺了层席子,赵锦书在一旁侯着,师娘问林野:“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吧?小野午休吗?”


林野说:“午休的。”


他话少,人看着乖巧,成绩又好,是老师偏爱的学生。师娘又问:“那中午和锦书睡老师家吧?等打铃了回去上课。”


老师自然不会觉得两个半大男孩子睡一床有什么问题,自然而然地这么安排着,得了林野的同意便回去休息了。


床是一米八的,旁边放了台小风扇,看装潢很明显是女孩子的房间。


赵锦书把风扇打开,转头和林野说话:“你睡哪边?”


小风扇在里边,长辈的观念里对着吹对身体并不好。


林野说:“都可以的。”


赵锦书自己就走到里边躺好,手安稳地放在腹部。


老师不觉得两个男孩子会有什么需要避嫌的地方,赵锦书自己也不好和人说他那微妙的取向,只能在躺下时往里边靠,尽可能贴着墙。


躺的板板正正,木乃伊似的。


林野也乖乖躺好。


但赵锦书自己贴着墙边,离风扇太近,小风扇的风被挡了大半,林野睡了没一会就出了汗,撑起半个身子去弄风扇。


动作被刻意做的很明显,赵锦书被这动静惊醒,看见身上突然多了个少年。


少年脸颊有些发红,鼻尖挂着汗珠,脸颊两侧连带着发梢也是湿润的,因为用力撑着,嘴轻轻抿着,挤出点肉肉的弧度。


视线逐渐聚焦,还能看见少年脸上的绒毛。赵锦书不自觉皱起眉头,往旁边避了避,因为刚睡醒嗓音还有点哑:“做什么?”


少年没想到他会突然醒的样子,低头和他对视,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有点热,吵醒你了?”


赵锦书转头看风扇,发现风确实被自己挡了许多,低声说了句“抱歉”,把风扇垫高了一点,问林野:“现在吹得到吗?”


林野说:“吹到了。”


赵锦书困意上来了,又闭了眼:“要是我还挡了风,可以叫我。”


林野就笑着说好。


赵锦书很快入睡,自然不知有人不需要午睡,甚至能拿一个中午的时间看他。


林野侧躺着,调整着自己呼吸的频率,把呼吸尽可能地放的很平,缓慢又悠长。


林野认识他的时候,他的眼底总有一抹淡淡的青灰,睡眠很浅,一点轻微的动静就醒。林野怕他突然醒来,只敢在旁边悄悄地看。


和记忆中有些不太一样。


那抹青灰不见了,眼下是健康的、皮肤的颜色,眼角也光滑很多。


赵锦书不太爱笑,眼角的纹路不如常人明显,但年纪上来了,又过于操劳,难免会有几条浅淡的纹,平时不显,偶尔笑起来能看见。


他怎么会迷了心窍觉得这样的日子不算生活呢?明明对方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会老去,会经历人类都有的生老病死。


林野很想碰一碰他,像他们之前睡觉那样,不做爱的时候会互相拥抱,不会过于紧密,都穿着柔软的睡衣,只松松抱着,林野喜欢埋在他的胸口,把整张脸埋进一个小小的空间。


那会让他觉得很暖和。


理智告诉他赵锦书的睡眠很浅,他应该老老实实躺好,可身体总是不安分地想要再接近一点。


他小心地控制着挪动的幅度,离记忆里的怀抱近了许多。最后一步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继续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可能的范围里被无限拉到最近,林野仰头便能看见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和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颈部。


林野觉得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在经历过那些日子之后。


但是他又不能睡觉,因为这样的时光是少有的,等到这个中午过去,他估计又很难见赵锦书一面了。


他在这样的矛盾里纠结,然后被旁边的动静惊了一下。


赵锦书忽然动了。林野呼吸停了一瞬,那一刻他想到了徐耀洋上午靠在赵锦书身上的样子。他们看起来很亲昵,林野本就失了先机,再被赵锦书发现他的心思,恐怕之后都很难见面了。


好在对方没醒,大概是被风吹的凉了,掖了掖被子,然后翻了个身,突然和他面对面了。


大概是因为这边更暖和一些。


可林野的心就此乱了,按理说不该的,他不是真正的十六七岁的愣头青,和对方也谈过一场几年的恋爱,他们甚至做过更多更亲密的事。


可他们毕竟经历过一场死别。寻常的分手只会让人觉得遗憾,到人死了才真正意识到失去的滋味。


他看着赵锦书疏朗的睫毛和底下投射的一小片阴影,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又过去了些,打破了那条他给自己划的线。


好在对方没有醒。于是林野在这样温暖的被窝里睡去了。


……


赵锦书醒来的时候发现两人挨得很近。如果没有一个和对方同龄的徐耀洋在追求他的话,大概他只会把面前的人当成小孩看待,生不出其他想法。可能还要给人掖掖被子,怕人着凉了。


但十六七岁,确实是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了。


他小心地控制着自己起身,避免发出太大动静,看了看时间,叫对方:“林野,该起来了。”


这年纪的男孩子大概都贪睡,对方没醒,只把自己又缩紧了一点。


赵锦书靠在床头,玩了会手机,又等了五分钟。再不叫起来的话可能要迟到了,教师宿舍离教室有段距离的。


于是赵锦书又叫:“林野,起床了。”


林野被他叫醒了,但还迷糊着,看见旁边坐起来的人,下意识摸索着抓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软软地叫:“哥哥,让我再睡会。”


男孩很瘦,但脸上带着层婴儿肥,触感柔软,说话时唇瓣上的软肉蹭着手心。


赵锦书没有兄弟姐妹,自然也不大清楚兄弟间的相处模式,不知道这声哥哥和动作到底有多暧昧,只以为少年在梦中和兄长撒着娇。


但他注定是不能当这个好兄长了。


赵锦书把手抽回,只机器般重复叫他:“该起床了。”


林野这才不情愿地睁眼,和赵锦书对视的一瞬间记忆回笼,自觉做了件蠢事,沉默着起来穿鞋。


赵锦书和他一同回去,两人一起走着。


赵锦书问起了信中提到的意欲跳槽的哥哥,林野自然在迷茫后欣然答应牵线。赵锦书也答应了他下午过来一趟给他解答那些问题。


等这些都说完了,他们又没什么话了。


光线越来越亮了,好像连地上的光斑都密了许多。快要穿过那片林子的时候,赵锦书忽然想问他一些问题,关于他们身上那些违和的地方。


但等他垂眼看去,对方恰好也在看着他,两人视线相交,少年眉眼立刻弯了起来,抿着嘴笑的羞涩。


那些问题就被抛在了脑后。赵锦书把头转了回去,面上的神情不可避免地柔和了许多。


林野去上课了,赵锦书借了老师家的笔记本,在办公室看aox论坛。


中途顾倾来了电话。


“锦书,还在一中吗?”


“还在的,学长有工作安排的话可以发给我,老师家有电脑。”


顾倾闷笑:“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不是很好。”


赵锦书被他逗弄惯了,也不着急解释,顺着他的话胡诌:“只是投其所好,给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