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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看戏的顾辞汐一个不防,不受控制的跌入平泽湖,溅起巨浪。
冰冷的湖水包裹着顾辞汐的身子,她挣扎两下便倏地没入湖中。
顾依柔眼底闪过得逞的光,紧接着就听到萧廷君有些吃力着急的声音:“快躲进船舱!快!”
见他逐渐落入下风,惜命的顾依柔心底生出几分恐惧,面子却忍着做足了,“太子殿下,臣女怎能丢下您一人抵抗刺客!臣女做不到!”
萧廷君此时已没有心情风花雪月,胳膊因为疏忽被刺一刀,疼的发麻,“本殿的话不管用了吗?快进去!”
顾依柔这才红着眼,像是艰难的做了决定,转身入舱。
缩在里头的端木蓉面色发白,瞧见她依旧不忘瞪她一眼。
顾依柔也懒得理会,漠然待在另一边。
“嗖——”
一支突如其来的箭矢自船尾方向破空而来,划破珠帘,直逼面门。
顾依柔心中一紧,毫不客气的一把拽过端木蓉。
“啊!”
被箭矢猛的射中左肩的端木蓉疼的面颊扭曲,痛呼一声。
“你这个贱人!”
她火冒三丈,强忍疼痛拔掉箭矢,冷汗涔涔,“你敢算计本郡主!”
端木蓉一巴掌狠狠甩过去,顾依柔冷不防硬生生接下,顿时怒火中烧。
船舱里没有别人,顾依柔哪里还能维持贵女模样,咬牙切齿的掐住她的脖子,一脚踹在她身上。
端木蓉又疼有气,疯狂在她身上抓挠。
两人迅速撕扯成一团,不分上下。
此时的平泽湖下,被水流带着乱游一通的顾辞汐手脚发软,几乎快要撑不住。
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大意。
一股重力忽的攀上她手臂,将她猛的一拽。
“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顾辞汐下意识张嘴,冷不丁呛了一大口湖水,咳的胸口发疼。
她双手在水里乱划,意识不清,呼吸几乎要滞塞时,一抹温热倏地覆上唇瓣。
聂绝尘凝眉搂住她的腰肢,利索的撬开她的贝齿,将气渡过去。
顾辞汐乱划的手攀上他的脖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渡完气,他扣腰的手收紧,一手拨水往岸边划。
“咳咳咳!”
上了岸,顾辞汐歪倒在他怀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随即睁开眼。
水光朦胧中,聂绝尘英气逼人的脸映入眼底,滴水的发丝撩人于无形,余光瞧见还攀着他的手,耳根迅速滚烫泛红,匆匆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退。
聂绝尘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绯红的脸颊伴着湿身滴水的模样,美得别具一番风味,他喉结微微滚动,心中发软。
气氛诡异的安静,顾辞汐能感受到他直视自己的目光,半是慌乱半是强自镇定的质问:“将军的人还真的是敌友不分。”
聂绝尘冷脸否认:“他们还没蠢到那种地步,你是被顾依柔推下去的。”
顾辞汐自然也是知道,但是刚刚那种情况实在是太尴尬了。
顾辞汐看着远处不断晃动的船问道:“成功了吗?”
聂绝尘沉默了片刻,顾辞汐已经知道了答案。
“夜深,我送你回府。”他嗓音沉沉。
顾辞汐从地上起来,她徒手将吸了水的裙摆拧干,然后才上路。
聂绝尘便安静的走在一边,月光落在青石砖铺就的小路上,两人一时无话。
眼见着快要到镇北侯府,他眉头拧的更紧,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咳咳……”握拳咳了两声,聂绝尘依旧难以开口。
聪敏如顾辞汐,顿时明白他的欲言又止,“将军有什么便直说,毕竟我们现在也算是盟友。”
他黑眸微闪,有些别扭道:“我与你确实是同道中人。”
顾辞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底染上淡淡笑意,“将军想通了就好,我于将军而言绝不是负累,你我携手,只会是双赢的局面。”
“嗯。”他又恢复了冷淡。
聂绝尘将人送到镇北侯府正门口,正要告辞就听里头传来尖细的哭腔。
“爹娘,我本和姐姐一同游湖,可不知道哪来的歹人,一身轻功上了我们的船,调戏了姐姐不说,还强行掳走了姐姐,女儿急得派人去寻,可连个影子都没有!爹娘,姐姐已经失踪快两个时辰,若是那歹人想对姐姐做什么,姐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可如何反抗的过啊!”
顾依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是女儿不好,女儿不该邀姐姐一同游湖的,为什么是姐姐,女儿宁愿被掳走的人是自己!”
此话传来,顾辞汐与聂绝尘互相对望一眼,眼底拂过讥讽。
她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别的不行,颠倒黑白倒是一流。
这番话看似处处在自责,却暗中内涵她清白不保,多狠毒的心思啊!
顾辞汐冷笑着踏进大门,聂绝尘便跟在后面。
“妹妹不必自责,我并未出事!”
她高声接话,打破堂内压抑的气氛。
众人皆闻声看去。
只见顾辞汐仅仅衣衫湿透,并未不整。
跪在地上的顾依柔瞳孔皱缩,压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住。
那样深得湖水,竟都没能淹死这个小贱人?当真是大意了!
心下虽然恨,但顾依柔面上却是一副担心的模样,她忙从地上起身,拉着顾辞汐的手关切问道:“姐姐可还好?当时的场景实在太过吓人,还请姐姐原谅妹妹。”
顾辞汐抽出手对着堂上二人微服身,答道:“爹娘,女儿只是不小心落入水中,幸得遇到大将军相救,小女子再次谢过大将军救命之恩。”
聂绝尘拱手一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倒是狠狠的打了顾依柔的脸,一时间有些站立不安。
介于外人在此,顾北晏眼神凌厉的扫了她一眼,随后收回目光,道谢:“今日多谢大将军搭救小女,我顾北晏欠大将军一个人情,日后若是有需要,大将军只管开口。”
话落,顾赦走上前,拍了拍顾北晏的肩膀,“聂兄救了小妹,这份恩情我顾赦记住了,但……”
顾赦顿了下,瞥向顾依柔的方向眸子寒光尽现,冷嘲道:“不成想我顾家竟出了颠倒黑白之人,让聂兄见笑了。”
顾依柔眼神躲闪,不敢言语。
见状,顾辞汐泪眼婆娑的上前,哽咽道:“汐儿自知从小未在爹娘身边长大,学的规矩定然是没有妹妹得当。
所以事事格外小心,免得惹来别人的话柄,只是汐儿不知怎的得罪了妹妹,竟要如此抹黑我?”
“一个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贞洁名誉,我从未被贼人掳走调戏,不过是跌落水中,再者说妹妹是和我在同一船上的,何故要说谎呢?”
“妹妹,我只是想安稳的在顾家生存,你为何要这般容不下我呢?”
言罢,顾辞汐肩膀轻颤,紧咬着嘴唇,硬是不让眼泪留下,这副乖巧的样子实在令顾赦心疼。
她从小就是吃苦过来的,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府上,却还要遭受委屈。
瞧见众人神情变化,顾依柔立马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掩面轻泣,,“都是柔儿的错,当时情况实在过于紧急,柔儿实在太害怕了,以至于一时间错认了人。”
“姐姐,柔儿从来没有容不下你的想法,你是爹娘亲生的女儿,理应在顾府享受尊位,我很感激爹娘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姐姐若是不喜我在府上,那柔儿离去便是。”
话音落下,顾依柔下跪行礼,眼里尽是对顾氏夫妇的不舍,仿佛真的要离开顾府那般。
苦肉计?
顾辞汐冷眼看着她的行为,丝毫没有动容,自己前世就是被这样虚伪的她给骗了!
闻此言,容氏只觉心痛不已,快步的从座上起身,将顾依柔从地上扶起,语气轻柔:“我的儿,哪里有姐姐回来就不要妹妹的道理,这么多娘一直是你陪在娘的身边,娘怎么能撇下你。”
她的柔儿可是最善解人意的,哪里是那种颠倒黑白之人。
顾依柔咬着下唇,嘴角轻颤,“柔儿不想爹娘为难,此事确是柔儿的错。”
当真是孝女!顾辞汐实在是想扒开她这副虚伪的面容。
正当顾辞汐想着说辞的时候,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
“你当然错了,若不是因为你,我女儿也不会受伤!”
“夫人,您不能硬闯,需要小的为您传话。”
小厮一路小跑着过来,想要拦住妇人,却被人推到一旁。
当看清来人后,顾辞汐心下顿时了然她来的目的,此人正是端阳郡主的母亲苏氏。
瞧见苏氏气势汹汹的架势,容氏笑着迎了上来,将顾依柔护在身后。
“夫人真是稀客,是我们失礼了,快点给夫人上茶。”
苏氏摆手,语气不善的开口:“甭整这些虚的,今日我来只是想为我女儿讨个说法,你们顾家当真是教女有方啊!”
“竟让我的女儿出来替她挡刀子,若不是我女儿机灵,险些就没命再见我了!这笔帐要怎么算!”
容氏连忙赔笑道:“今夜发生的事实在是危险,郡主当时认错了人也未可知,夫人可莫要错怪了好人。”
苏氏冷哼一声,拍着桌子怒道:“我女儿明明白白的说就是顾依柔,当时船舱里就只有他们二人,哪里会有差?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害起人来倒是丝毫不手软!”
顾依柔胆小的躲在容氏身后,双手无措的攥着手帕。
一见女儿被吓成这样,容氏的脸色也不太好,拍了拍顾依柔的手以示安慰。
“夫人我理解你的护女心切,柔儿也同样是我的心头肉,这孩子自小在我的身边长大,我是最了解她的性子,平日里连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哪里会做出这等事。”
“有你这样是非不分的娘亲,她能好到哪里,今日我不管,反正人是被你们顾家的人伤的,今日我必须要个说法!”
苏氏不依不饶,顾北晏脸色铁青的厉害。
他们顾家向来家风严谨,从未被人上门讨要说法过,这若是传出去,他还有何脸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实讲来,莫叫人冤了你,也莫冤了别人。”
顾北晏的声音带着威严,顾依柔有些不敢言语。
感受到她的惧意,容氏轻声安慰:“柔儿不怕,娘在这给你做主。”
至此顾依柔才敢开口,怯懦的说道:“爹娘,女儿……女儿也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何事,只是……只是……”
众人等了许久也不见顾依柔说出个所以然来,顾北晏生气,一巴掌打了下去。
怒言道:“本侯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言不明事情始末?平日真是过于骄纵你了!”
身为顾家之女,必要大方得体毫不怯场,今日顾依柔的表现真是令他失望至极。
顾北晏手上的力气不小,顾依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这可心疼坏了容氏。
“老爷!柔儿的脸这么娇嫩,你怎么下得去手!再说哪里有为别人的事来打自家女儿的道理!”
“娘,我没事。”
顾依柔眼眶红红的,不让眼泪落下,反倒更惹人怜惜。
“没事的,柔儿,娘在这,娘在这呢。”
容氏轻拍顾依柔的脊背,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眼内满是疼惜与维护。
顾辞汐神色冷漠的看着这场闹剧,心下寒冷不已。
如果今日受辱的人是她,恐怕她不会这般护着自己吧。
思及此,顾辞汐眼里满是落寞,神情也带上了一丝悲伤。
聂绝尘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心疼。
苏氏见无人理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走至顾依柔跟前,作势巴掌就要落下,容氏见了忙抬手拦阻,“夫人这是做什么,我侯府的女儿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教。”
苏氏轻哼一声,“你们一家人少在这里给我装,今日休想一巴掌就打发了我!现如今我那可怜的女儿还在榻上躺着,始作俑者得不到惩处,我今日断断不会离去。”
“那你想怎么惩罚,要我的柔儿也去受一刀吗?”容氏护在顾依柔身前,脸上满是厉色。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顾北晏厉声言道:“上家法!本侯爷家风严谨,定会给夫人一个说法!”
一听要动用家法,顾依柔瞬间慌了神,她怎么受了家法,更何况万一留下疤了,她到时候还怎么嫁给太子爷?
顾依柔面露惧色,双手颤抖的拉住容氏的手,祈求的看向容氏:“娘,快救救柔儿。”
容氏连忙求情,泪眼婆娑的扯住顾北晏的衣袖,“侯爷,这可万万使不得,家法严厉,柔儿她……她怎么受得了啊!柔儿到底是陪在我们身边的,还望侯爷三思啊。”
顾北晏皱着眉,甩开衣袖,背立而站:“我侯府的女儿既做错了事,就要为自己的过错担责任,谁也不许求情!”
顾依柔深知顾北晏的脾气,一旦说出的话是不会改的,那么现在无论如何都得有一个人受罚。
她偷瞄了一眼顾辞汐,心下有了计策。
只见她眼泪低垂,掩面而言:“爹……爹,女儿记得了,当时贼人上船,女儿与姐姐还有端阳郡主是在一起不假,但女儿并未对郡主做什么。
再加上姐姐与我面容有几分相似,说不准端阳郡主认错人了也未可知,更何况姐姐是从外面回来的,难保不是她害了郡主反倒推给柔儿,还望爹爹查明!”
言罢,顾依柔眼里满是被人错认得委屈,眼角的泪却倔强的不肯落下,让人瞧了果真是心疼不已。
一听这话,容氏紧忙跟着言道:“夫人,我们柔儿向来是最乖巧懂事的,万不会做出伤人之事,当时情况那般紧急,郡主一定是认错了,汐儿这事是你做的就承认了吧,免得让你妹妹受了皮肉之苦。”
“娘知道这么多年让你漂泊在外受了许多的苦楚,但你也知道你妹妹是一直被悉心教养在身边的,比不得你心眼多些,快向夫人和你父亲认个错,这事也就了了。”
言语间,容氏一直对着顾辞汐使眼色,希望她能担了这个罪名。
瞧见容氏护着顾依柔的架势,顾辞汐只觉更加心寒。
此事难道认错就能结束吗?
且不说苏氏会让她做什么,顾北晏已经动用了家法,势必要惩处在一人身上的,顾依柔受不住,难道她就能受的住吗?
她算什么?随时为顾依柔顶罪的羔羊吗?
她也想得到爹娘的疼惜与爱护啊……
顾辞汐垂眸,眼底尽是悲凉。
一旁的苏氏信以为真,将矛头对准了顾辞汐。
她上下打量着顾辞汐,嘲讽出声:“到底是乡下长大的粗鄙丫头,尽会些下作手段,就算将你接回侯府养着,也改不了你骨子里的下作!”
“竟让你这样的人害了我的女儿,看我不为我蓉儿出这口恶气!”
苏氏说着话,扬手就打了过来,好在顾辞汐躲得及时,只被碰掉了发簪,如黑的长发顿时倾泻下来。
顾辞汐眼里闪过了抹倔强。
她向前走了两步,不卑不亢的对着苏氏行了一礼,随后为自己辩解:“夫人,此事若真为我做,那汐儿一定登门谢罪,您要打要罚怎么都成。
我虽为乡下长大,但也知是非对错,不能说谎,您可以瞧不起我是乡下长大的,但不能因此就对我有成见。
你且看我和二妹身上携带的香囊,她喜浓香,我却喜淡香,郡主受伤之时是在船舱之中,范围之小,郡主若在一闻便知。”
顾辞汐腰板挺直,站立在苏氏面前,一言一行都透露着良好的教养,与苏氏所言粗鄙丫头完全相反。
聂绝尘本打算替她言语,见此笑了笑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丫头怎么可能吃亏。
苏氏闻言冷笑,不屑的说道:“侯府的丫头个个都是能言善辩的,就算你说了这些又有何用?反正与你们侯府都脱不了干系!我不管到底是谁让我女儿受了伤,今日若不给我一个说法,谁都别想好过!”
看来这苏氏并不在意是谁伤了端木蓉,只是想看侯府是如何惩罚女儿的。
今经苏氏这么一闹,传出去顾家女儿的名誉都会被毁,日后就算到了出嫁的年龄,可能都不会有人敢来求娶了,不能让顾家女儿都毁在苏氏的手上。
虽然顾赦并不在乎顾依柔如何,但顾辞汐这个妹妹他是打心眼里认定了的,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的妹妹。
“夫人,郡主受伤,我深知您心里有气,但我知道夫人是明事理的人,断不会因为生气而不分对错。
我这个刚接回府上的妹妹,虽养在乡下,但学的礼仪一点都不少于京城的小姐们,而且她最注重诚信,所以我相信她说的话,不妨等郡主醒来,让郡主亲自过来辨认。”
苏氏完全不理顾赦,直接对上顾北晏的眸子,言道:“我只要一个说法,侯爷,不是请家法吗?还不动手?难不成只是哄骗我这个妇道人家的?”
就在这时,下人也已经将家法拿了上来,顾北晏就算不想惩罚也不得不动手了。
见这回真是躲不过去,顾依柔是真的慌了,她晃动着容氏的手臂,祈求:“娘,娘救柔儿。”
顾北晏拿过家法,厉声道:“给我跪下!今日本侯就要罚你以正我侯府之风!”
就在惩罚要落在顾依柔身上之时,一道男声传了进来。
“镇北侯且慢!”
话音落下,一身玄衣的萧廷君走进府内,顾依柔眼前顿时一亮,终于来了救兵。
顾北晏面上有些僵硬,“太子殿下来前有何干?应不是来看本侯教训子女的吧?”
萧廷君合上手中的折扇,对着顾北晏拱手言道:“今夜之事,我实该来向侯爷和夫人道歉,一来是我没保护好各位小姐,二来还让两家因为此事而伤了和气,两家都是我朝忠臣,断不该有任何嫌隙,故来道歉。”
聂绝尘冷眼瞧着萧廷君,若不是他的缘故,那些贼人也不会盯上这几位小姐。
苏氏脸色阴寒,漠然开口:“太子殿下是想包庇顾家女儿了?”
“夫人误会,郡主表妹受伤我也实在心疼,但表妹的伤已成定局,还望夫人多为日后考虑。”
言外之意,现在还不能和镇北侯闹得太僵。
但苏氏可管不了那么多,她女儿受伤就一定要有人受到相应的惩罚!
顾依柔偷偷观察着几人的神色,顾北晏依旧阴沉着脸,今日她要找不到理由为自己开脱,想必这顿罚是躲不过去了,她必须要萧廷君为自己作证。
顾依柔半倒在地上,手扶着脸颊掩面而泣,向萧廷君哭诉冤屈。
“太子殿下,今夜之事您是最清楚的,柔儿和姐姐也是受了邀请与您一起同船,我并没有害端阳郡主,还请殿下为我做证。”
见她要自己作证,萧廷君蹙眉,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侯爷,夫人,几位小姐确是我邀请一同乘船,但我也并没有预料到会有贼人。
当贼人冲上来的时候,我只能奋力抵抗,确保不让他们伤了几位小姐,但我也让几位小姐下到船舱里面,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实在不清楚,只是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望各位不要伤了和气才好。”
一番话下来,萧廷君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想帮顾依柔的意思,倒是将他衬得伟大了些。
霎时间众人的目光又都回到了顾依柔身上,顾北晏手中拿着戒尺,直言正色道:“顾依柔罔顾家规,害人性命,着四十戒尺,以儆效尤!”
四十戒尺下去,手就算不残也要废了。
容氏一听这还了得,紧抓着戒尺替顾依柔求情:“侯爷!难道你要为了给他人女儿报仇而断送咱们女儿的一辈子吗!四十戒尺柔儿实在受不住,侯爷还请您三思啊!”
顾北晏何尝不知?
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他必须做出样子来,才好正他侯门的威严。
但他也不想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废人,借此询问苏氏:“夫人何意?”
苏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言道:“侯府的茶水还算不错,我也不是那般铁石心肠之人,就罚二十戒尺,跪祠堂抄录女戒吧,也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二十戒尺……
顾依柔瘫坐在地上,她受了这二十戒尺,手就算能保住也会留下一些隐患,看来是真的躲不过了。
就在顾北晏打算亲自动用家法时,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小跑进来,附在苏氏耳边低语:“夫人,郡主醒了,您回去看看吧。”
“蓉儿醒了?我这就回去!”
苏氏起身准备离开,但又想自己不能亲眼瞧着罪魁祸首受罚,冷嘲:“希望侯爷能够好好教养女儿,免得日后成为祸害。”
见苏氏要离开,萧廷君也跟着言道:“那我也不叨扰镇北侯了,告辞。”
听出苏氏的嘲讽之意,顾北晏的脸色更阴沉了些,对着顾辞汐吩咐:“汐儿你留下看着你妹妹受罚,我去送夫人和太子殿下。”
今日竟让一个妇人给整个镇北侯府难堪,顾北晏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但如今迫于形势压力,他必须要忍。
众人出了府,聂绝尘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拱手告辞,顾赦亲自送之。
此时房内只剩下了四人,顾辞汐姐妹加上容氏,外加一个行使家法的小厮。
顾依柔泪眼朦胧的看着容氏,想要求情,但容氏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柔儿啊,你知道你爹的脾气,如果他知道我在其中放水,定会更加严厉的惩处你,你放心,娘一定会叫最好的郎中来给你医治。”
顾依柔委屈的抿了抿嘴,懂事的说道:“娘,没事的,柔儿还可以受的住,是柔儿给您添麻烦了。”
言罢,
戒尺打在手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回荡在厅内要额外的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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