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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觊觎帝位者不是傀儡,他对外家亦能做到有所保留。许常稚,他的弟弟,有着舞女卑贱血脉的无用皇子,他惊鸿一督后立马决定要握在手中的颓溃的花朵,战栗地落在了许常怀一手打造出来的,只属于他的权利的最中心。
帝位,许常稚;许常稚,帝位。两样相差如天堑的东西在许常怀日复一日的注视下相钩连。许常稚无疑是下劣的,许常怀看着那张脆弱的脸,用沾了口脂的手去涂抹那张不拒绝他的颤抖的唇;帝位绝对是尊贵的,他踏上金銮殿的长阶,转身往下看时仿佛能看到无垠的国土。
课业、来自于兄长们的监视与试探,皇权路的每一步都在踩锋利的刀尖。许常怀想要得到更多,他观望,让欲念蛰伏。皇帝喜欢鲁莽又无害的,于是他逐渐生出几分鲁莽的凶戾;外家偏好识时务又藏锋者,他又比其他人少了几分圣贤的声名。伪装带来压抑,发泄又得到快意,他揉着许常稚饱满的耳垂,想起了天子昔日里的金口玉言。
“许常稚。”许常怀模拟着经他拆解后的帝王,“今后由我来养你。”
居住在皇宫最偏远处的皇子在另一个人的权势下变得贵不可言,往日不堪的种种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抹灭。他在不安和畏怯中受教,被养育,同时也被驯化,将自己的一切全权交给他的兄长。许常稚不比皇权,可仅有他和皇权时却又与皇权等高。“囡囡……囡囡……”许常怀发狂,只让他聆听本应该烂在肚子里的夺篡,于是许常稚机械地、好像又心甘情愿地使用他那张极美丽的脸和顺服的躯体回应。珍珠、宝石、簪花……他依赖日日施予他惶悚的许常怀,迎合那些脱离常规世俗的要求和喜好,只做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仁爱者性善。”许常怀也这样说,于是他在许常稚的身上行善,杀灭所有不尊十一皇子的人;“而世间善恶一体,光暗同源。”所以他又在许常稚身上作恶,要他担载属于自己的所有犯上和不伦。狂躁、爱欲、侵占……许常怀将全部新旧的东西通通丢给自己的弟弟,叫他也吐出属于人的七情六欲。天家的孩子操控人不需要书海或圣人教诲,许常怀也让许常稚踩在刀尖。他给他爱,下一刻又给他恨,他给他怜悯,又骤然地说他下贱。
许常稚总不明白,他被提拉、被反复无常的情绪拖拽,脆弱敏感似一只无爪牙的幼兽,可幼兽的承受亦是有限,他被千回百转的态度折磨疯癫。他有时想要自戕,但求生的意识让他选择苟活,无数的坍塌出现在他那张迷茫的脸上,连灰败都美得摄魂夺目。愚钝赐予许常稚透明、赐予他虚浮的没有一丝厚度的人生,或生或死,或喜或悲,许常稚能攀爬的只有兄长这一块浮木。
所以许常怀知道许常稚的所有。
许常稚是许常怀自己养出来的孩子,他的一举一动都曾由许常怀亲自把关,他看透许常稚的懦弱,看透许常稚游移不定的内心。他能识别出哪些是许常稚勉力做出来的逢迎,也能够确认哪些是许常稚真心实意的沉沦。人比起真正的器具多出一份思想,许常怀知道,也容忍那部分不能更改的逆叛,这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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