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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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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的沈嘉文已经担负起了家务活。这段时间父亲尤其大方,给了很多的生活费,让她每天都买新鲜的排骨炖汤。每天放学,她都会顺路去菜市场,买一些新鲜的r0u类蔬菜,回来后清洗g净,按照老一辈的说法,多放葱姜蒜能祛风,然后放进锅里炖得烂烂的。这个时间她就在一旁学习,完成作业。

如果父亲回来得早,就由他送饭去,如果回来晚,这个任务就落到她肩上。

拎着保温食盒,带去镇上的卫生院给母亲吃。

她时常在门口看到,母亲坐在床上,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眼中流露出的温柔而慈ai的神se,与那种常见的疲倦和烦躁完全不同。

母亲看到她来,有时会把婴儿放到她怀里,千叮嘱万叮嘱一定要好好抱着,然后才去上厕所。

怀里的婴儿在熟睡。

粉nengneng红扑扑的脸蛋十分漂亮,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还没长得很浓密,有时候打个哈欠,嘴角露出香甜的笑容继续安眠。

有时候,他是醒着的。一双大且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晶亮的瞳孔中满是她的倒影,看着看着,或许会咧开没牙的嘴笑,伸出莲藕一般的小胖手来抓她。

他凭什么这么信任她?凭什么这么理所当然?她并不喜欢他。

并不是所有人都期待他的到来,起码她不是。

父亲瞎猫碰到si耗子,运气来了挡不住,在沈嘉泽出生这一年中了大奖,然后开了个工厂,整天忙里忙外,脚跟不沾地。

母亲生完孩子缓了过来,本想着生活变好了,终于不用再外出c劳了,可以在家照顾家庭,一些风言风语打乱了她的计划。

男人兜里一有钱,就会变坏。况且父亲尚未发达的时候,就不是那种好的x子,混吃混喝的日子也不在少数。这下有了一些钱,被拮据的生活压制住的享乐主义就开始冒头了。

他也不赌了,也不再大手大脚买彩票,就是沾上了nv人。和工厂里年轻漂亮的nv工g搭上了,整天眉来眼去,乐不思蜀。

母亲听了差点气出了病,在当地雇了个可靠的保姆,丢下孩子就驻扎在了工厂,把那个威胁到她地位的nv工辞了。

她的x子,也不是那种光吃醋不g事的nv人,一来二去,也渐渐熟悉了工厂的业务。派单拉单等工作也g得得心应手,作风雷厉风行,y是靠着不断学习,从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农村妇nv成为了乡镇杰出妇nv代表。

她用实力证明,父亲离不开她,尽管他不ai她。如果说nv人如衣服,那么她y生生把自己炼成了他的手足。

事业上的成就必然伴随着家庭中的疏忽,夫妇俩忙里忙外,一年到头可能也就有一个月是待在家里的,家里自然也就剩下他们这两个孩子。

母亲穿着一身g练的西装,把头发梳得高高的,眉画得凌厉b人,妆容年轻得有些怪异,却刻意放缓了语气,用一种十分奇怪的温柔的姿态和她交谈。

“嘉文啊,妈妈不在家,辛苦你了。”

沈嘉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垂着眼,握了握手中的杯子。

母亲又东拉西扯地说了好些话,大概是在问她学习怎么样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沈嘉文只觉得,她脸上的妆容不合适。

手中茶杯的蒸汽氤氲了她的视线,沈嘉文后知后觉,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想法。

再坚韧不拔的nv人,也会在男人身上栽跟头。

或许,母亲是ai着父亲的,不然也不会盲目追随他的审美,失去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他可是一直都喜欢年轻漂亮的nv人。

“妈妈先出去接个电话。”

曾经被挑剔的公公婆婆指责“没有礼数”的nv人突然露出了职业化的歉意笑容,接通了电话,然后又带着愧疚的表情匆匆离去。

沈嘉文也终于松了口气,拿出作业开始学习。

这些年,他们搬出了小镇,在城市买了房子,落了户口,除了工厂还在镇上,享受源源不断的廉价的农村劳动力,以及难以割舍故土的老人,他们已经彻彻底底成了城里人。逢年过节的时候才难得回去一趟。

小考她没考好,但是父亲有了钱,也给她砸了钱进了学习环境良好的初中。在新的环境里,她就像是遇到了雨露滋润的g涸的树苗,逐渐茁壮成长,长成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模样。

变高了,变瘦了,背脊挺得很直,不再畏畏缩缩,身材苗条修长,五官略微张开,但也没有变得惊yan,依然是冷冷淡淡的模样,却有一种如同书本的冷凉感和距离感。

父亲母亲十分欣慰,家里老人也不再是冷淡的模样,看着她的目光也有了一些温度。美满富足的家庭,有个学习好的姑娘对他们来说是一项谈资。锦上添花谁不乐意?

十六岁的沈嘉文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家人大肆c办宴席,恨不得让全镇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外边热火朝天,她却在自己的书房里拿着一本书看。

门轻轻掀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外边探头进来。

“姐姐。”

沈嘉文没有放下书,而是移开了视线,并没有起身,而是交叠起双腿,挑了挑眉。

见她没有回答,四岁的小豆丁咬了咬唇,又轻轻唤了声:“姐姐,我可以进去吗?”

她并不喜欢别人随意踏进自己的地盘。

尤其是熊孩子。

昨天大姨家的孩子过来,随便进来她的书房,还撕了她几本珍藏版名着,她眼都没眨,直接c起书狠狠地给了那小子一顿教训。

小孩的哭声震天动地,她当即把他丢了出去。要不是她父亲的劝阻和稀泥,昨天这件事足以令两家人断绝往来。

当然,沈嘉泽一向乖巧,她并不介意他进来。

“可以。”

小小的男孩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悄悄推开门,学着她的样子坐在地毯上,双腿交叠,手上还拿着一本连环画。

其实看她的时候b看书多。悄悄的,偷偷的,眼珠子转了又转,滴溜溜的,自以为她不会发现。

但她并不介意,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

“姐姐,这个字怎么读?”

沈嘉文瞥了一眼。

男孩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连环画,圆圆的眼睛里半是紧张半是期待。

四岁的小朋友刚上幼儿园中班,启蒙刚刚开始,他指着的赫然是个笔画有些复杂的“ai”字。

迎着男孩充满期待的目光,沈嘉文却罕见地愣了愣。

这个字,堵在口中,怎么也无法说出来。

她从未对人说过这个字,也未曾有人对她说过这个字。对别人来说习以为常的,朗朗上口的字,对她来说其实很不寻常。

这个字,在她的印象中,只会在黏糊糊的,不切实际的,充满幻想的电视剧中出现。

略微思索片刻,她问:“你们教了汉语拼音吗?”

男孩点了点头。

“学得怎么样了?”

男孩又点了点头,眼睛更亮了。

“我都会了!”

全班只有他能完完整整记住呢!那些小朋友只会吵吵闹闹,哭哭啼啼,都不好好学习,还总是说不会。老师一教他就都记住了。

男孩眼中都是“快夸我快夸我”的se彩。

对于这种事,沈嘉文向来不吝啬于表扬,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做得不错。”

听见她的夸赞,他紧紧绷着的小脸几乎要笑开了花,却在触及她脸上冷淡的神情时忍住了。

姐姐不喜欢笑,所以不能笑!

她生x冷淡却被男孩误以为不苟言笑。

沈嘉文拿起钢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ai”,并标注了声调。

“这样读。”

男孩拿起草稿纸,指着连环画上的“ai”字牙牙学语,态度十分认真。

“ai……ai……ai……”

肥皂剧都不看的沈嘉文y生生被迫听了十分钟的“ai”。

好好记住了这个被姐姐教的字之后,沈嘉泽又不好意思地问:“姐姐,这个‘ai’是什么意思啊?”

沈嘉文顿了顿,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蠢。

她又不是幼儿园的老师。

要是日后他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来问她,那岂不是得要烦si了?

挑了挑眉,指着书架说道:“那里有字典,字典就是用来查字的工具书,你有什么不懂的,就自己去查,不要总是麻烦别人。”

男孩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既因为姐姐一次x和自己说那么长的话感到开心,又隐约察觉姐姐好像有些不高兴。

男孩通过学习,一点点补充自己的知识库。日后他将走得很远,很远,然而却始终难以忘记,在这样一个盛夏午后,窗外的yan光很明媚,他和他的姐姐坐在书房的地毯上,他问她“ai”字时候的情形。

“ai,对人或事有深挚的感情。”

沈嘉泽是个安静的孩子,即便父母久不在身边,也很自觉地乖乖上学,放学,吃饭,睡觉……

s大有附属高中,附属幼儿园,校区相距不远。沈嘉文在附属高中,沈嘉泽在附属幼儿园。

原本是阿姨前来接送孩子,一个y沉沉的午后,沈嘉文从学校回来,发现沈嘉泽和阿姨都不在。按理说,他们高中生学业重,放学晚,寻常回来,一打开门就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一只小狗一样从沙发上飞奔过来,昂起头,露出一副想要抱住她,又不敢抱住的委屈模样。

那天客厅静悄悄的,没有放动画片的声音,也没有熟悉的饭菜飘香。

沈嘉文拿了本书,坐在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个小时静悄悄过去了,房门还是没有开动的迹象。

天快黑了,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风很大,吹得yan台外边的树叶簌簌地响。

她讨厌雨夜。

又拿起书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却完全没有读进一个字。心中有些烦躁,正要出门查看情况,房门突然打开了。

阿姨一手拎着采买的食物,一手抱着男孩,两人浑身都sh透了。阿姨扔下雨伞,匆匆忙忙放下孩子,上上下下检查他有没有什么问题,看见男孩依旧安静乖巧地看着她,终于松了口气。

男孩看到她身后的人,眼睛亮了亮,软软地叫了声“姐姐”。

妇人一转身,看见沈嘉文正拿着一本书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可怕,心头那口气重新吊了起来。

她是从小镇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并不怕孩子的父母,却莫名很怕这个冰凉凉,看不到一丝人气的nv孩。

“嘉文,今天阿姨回来晚了,对不起啊,我这就给你们准备吃的。”

妇人匆忙收拾好地上的食物正要走进厨房,沈嘉文却看着浑身sh透的小人儿。

像一只落水狗。

“先帮他洗澡吧。”

妇人擦了擦手,应了声“诶”。

沈嘉文又说:“算了,你也先洗洗吧。”

妇人面露迟疑,却并不能从她寡淡的神情中看出什么。

沈嘉文把书放进书柜里,淡淡地说道:“你用外边的洗澡间,我带他去我房间。”

妇人点了点头。

沈嘉文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偏了偏头,看到某个盯着脚尖发呆的萝卜头,皱了皱眉,说道:“把鞋脱了,放下书包,跟着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你把你的毛巾衣服……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带过来。”

她的语气是如此理所当然,全然想不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日常受到jg心的照料,怎么会明白她在说什么。

男孩眨了眨眼,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疑惑和忐忑。

男孩嗫嚅:“姐姐……”

“怎么?”

“我……我不会……”

沈嘉文愣了愣。片刻之后,嘴角扯出一抹笑。

她忘了,沈嘉泽和她是不同的。她六岁的时候,已经承担起了一些家务。她真真实实t会过财米油盐酱醋茶的拮据人生。

给他准备好了需要的用品,将男孩扯到蓬头下,略微烦躁地给他脱了衣服。

男孩羞涩地捂了捂自己的身子。

五岁的男孩接受了很好的x教育,已经产生了朦朦胧胧的羞耻感和x意识。他知道,自己是男孩子,姐姐是nv孩子,他们之间是不同的。

其实,他可以自己来的……他会自己洗澡……他都是自己洗澡……

沈嘉文制止了他扭拧的身子,皱着眉低声训斥,“别动!水温怎么样?热还是冷?”

“嗯,这样就可以……”

其实有点烫,但是并不想给姐姐添麻烦。

她的动作有些粗暴,加上水温有些烫,洗好了之后,男孩baeng的皮肤被烫红了一片。她顿了顿,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略微懊恼地丢下了毛巾。毛巾被扔进桶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男孩心中惴惴不安,“姐姐,你怎么了?”

“水温不对怎么不说,你傻吗?”

她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冷淡模样,对什么事都是淡淡的,犹如隔岸观火,此刻突如其来的怒气让男孩心生忐忑。

“我……我没事……”

沈嘉文懒得说什么,只得拿出烫伤药给他擦了再穿上衣服。

像是打了一场大战,整个人都疲惫不堪,沈嘉文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想法。

不婚不育保平安。

r0u了r0u眉心,指着门说道:“好了,你出去吧。”

男孩失落地点了点头,临走前,趁着好不容易进入她房间的机会,眼睛滴溜溜扫了一遍姐姐的房间。

灰蓝se床单,黑se的窗帘,衣柜里挂着几套清洗g净的校服,梳妆台上零零散散放着些瓶瓶罐罐,布置得极简,整个房间里的东西都很少。

冷冷淡淡的,就像姐姐一样。

吃饭的时候,沈嘉文了解到,保姆的儿子生了一场大病,做了肾移植手术,现在就在市医院躺着,所以今天才那么晚。

妇人一直不停地跟她道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她会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

看得出来,她十分需要这份工作。

维系她们之间的关系的,并不是所谓的同乡情谊,而是她对她的工作和能力的认可。她是个很苛刻的人,对待自己和他人都是如此。

然而此时,准备好的“如果做不了就辞职吧”瞬间堵在了嘴里。

沈嘉文咽下嘴里的食物,ch0u出餐巾纸擦了擦嘴。

“下午放学我去接嘉泽,我离他不远。”

男孩捧着大过脸的碗,闻言立刻抬头看了看她。

嘴边还残留着汤面的汁水,黏糊糊脏兮兮的。

像一只愚蠢的小狗。

她的“下午放学”和沈嘉泽的“下午放学”有不小的差距。她时常会被突如其来的作业给绊住,或是某个科任老师临时突击考试等等情况给耽误。

等跑到附属幼儿园,园里的小朋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那只愚蠢而胆小的小狗就两手扒拉着栏杆,脸都靠在上边,大大的眼睛朝着外边张望。和那些吵吵闹闹的孩子形成了鲜明的对b。

孤独而又倔强。

每每见到她的身影,那双sh漉漉的眼睛就会燃起一团明亮的火焰。

她承认,自己会在某一瞬间被某种情感蛊惑。

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曾经的自己,站在教室里,一次又一次孤独地等待,却一次又一次迎来失落。

相同的是,他们都无法等来忙碌的父亲母亲。不同的是,他在等着她,而她永远不会食言。

或许,明天可以稍稍提前一点。早些完成作业,效率高一点,也没什么。沈嘉文心中漫无目的地想着。

想着想着,步伐不由得加快,没一会儿,那条小尾巴又落在了后边。

“跟上。”

她只得停下了脚步,等着他迈开小短腿蹭蹭蹭跑上来。如果是在夏天,那么他的额头上就会布满细细密密的晶莹的汗滴,微微喘着气。

果然是一只小狗。

冬天的时候,他白baengneng的小脸就会被冻得红扑扑的,像一只苹果,在室外走久了,长而密的鸦青se睫毛会沾上些许雪花。

依然是一前一后,她走在前边,他跟在后边。

他偶尔会在雪地里摔倒,沈嘉文等不到他的时候,就会转身,停下来,双手放进羽绒服的口袋里,静静地看着他,看他从雪地里爬起来,跟上她的脚步。

他并不是玩心很重的小孩,然而也会被路上的东西x1引。

b如说,看到别的小朋友手里晶莹剔透的草莓冰糖葫芦,也会因此驻足,眼睛都看了很多次,却不敢明着跟她说想要。

沈嘉文有时候也会生起一种兴致,耐心地等待,他什么时候会跟她明说。

可是等啊等,等啊等,一天又一天,天天路过那个摊子,天天看到一些吵吵闹闹要吃东西的熊孩子赖着不走,家长露出无可奈何的模样,她都觉得心痒痒了,这只愚蠢的小狗就是不说。

等到草莓的季节都快要过去了,她才忍不住说道:“我要吃草莓冰糖葫芦,你呢?”

男孩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要,和姐姐一起。”

他吃得很开心,一口一小个,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嘴唇被糖衣染得红红的。

其实,她并不想吃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

手里拿着冰糖葫芦,思绪却漫无边际地飘。

他们t内奔涌着相同的血ye,然而,命运和x格确实是截然不同。

如果,她想要某种东西,她不会这么犹豫彷徨,不会在即将过季的时候才匆匆忙忙抓住尾巴。

然而,她也不知道,有一种情绪叫,患得患失,因为在乎所以小心翼翼。

春去秋来,时序流转,转眼间,沈嘉文步入了最关键的高三,沈嘉泽则升了二年级。

沈父当初为了方便他们上学,特地买的学区房,所以学校离家并不远。沈嘉文高二下学期学习已经很辛苦,和沈嘉泽的放学时间已经不能对上了,男孩表示理解姐姐的难处,自行上学放学。

并不为他c心的沈嘉文却在某天下午,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沈嘉泽的班主任打来的。

这些年,开始的时候,是留着父亲母亲的手机号,以便老师寻找家长,后来,学校有什么通知,都是经过母亲转述她,再由她去处理的。

沈嘉文并不想听母亲一贯而终,却始终未曾付出实际行动的抱歉。每次接到她的电话,面对长时间空洞的沉寂都觉得万分尴尬,坐立难安。

所以,沈嘉泽升了一年级之后,她直接在家长登记册上写上了自己的号码。老师有什么事都直接和她对接。

温温柔柔的nv老师,用轻柔似水的声音对她解释来电原因。

“嘉泽和别的同学打架了,现在对方家长已经过来了,您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沈嘉文面se如水,低低地说了声“好的”,挂了电话之后,放下手中即将解完的模拟题,趁着下课的功夫迅速赶到了小学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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