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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庭卉失言,显然是无意间将责任推给家在,虽然庭卉非常後悔也郑重道歉了,但仍在家在心中划了一道伤口。
「我是没什麽本事,但又不是不长进,我会学、拚命学,用我的方式,尽量不丢你的脸,好不好?很抱歉你现在是郝家在,一无是处的郝家在。但你也不可以放弃……」
他想说的最後一个字其实是「我」,但没有说出口。
虽然现实有如坠入五里迷雾之中,然而对家在来说,他从来没有这麽踏实过。说来奇怪,但他就是这麽感觉。他唯一感到害怕的是,如同他过去人生所经历的,再次遭受背弃。
「你就当作是,大家常说的,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
「我原本就过得很好,不需要重来。」
庭卉淡淡地反驳,自己也觉得说得牵强,想维护的就只是自己的尊严吧。
「现实是你跟我都被强制关闭、gaover了,就是得重来。」
「你怎麽说得那麽容易?你就不曾怀疑、沮丧?」
「怀疑、沮丧、生气、无语问苍天,都有吧,但又能怎样?我只是偶尔会想,有很多人始终找不到目标,他们很可能也需要重来、重新振作。重来就是,另一次全新的机会。」
家在心想,那群找不到目标的人,自己就曾经杵在当中,茫然不知所以。
「你说你过得很好,也许也有不好的地方,我不知道怎麽说,就像是有些中年失业、老年失业的人,老是提当年勇,不舍得过去的成就,但也有人做了改变,过得b以前更好。」
庭卉瞪着他,中年?那是什麽话?但是在现实面也不得不承认人们常说的,差五岁就差一个世代,所以她跟家在的代g0u,隔了两代。她又反思,自己的确紧抓着过去的荣光不肯放手,但那是她现在仅存的,不这麽做又能如何?
家在收到庭卉不甚友善的眼光,但仍壮着胆子滔滔不绝地说:
「我以前待过的披萨店,不是之前那家,是更早以前的另一家,那家店生意不好,所以收起来了,那时在厨房打杂的一个刘大哥说,这已经是他节,家在也不确定那是真的发生过,还是曾经做过的梦,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始终没有吃到蛋hsu。
「你又走错路啦。」家在喃喃自语。
阿嬷唯一一次来到他梦里,说的好像就是这句话。那是方唐母亲丧礼结束那天晚上所做的梦,对照现实情况,也不需要阿嬷提醒。
「这次阿嬷还会来带我回家吗?」
问苍天,苍天无语,阿嬷也没有回答。
醒来那天早上,他跟庭卉说了所做的梦和小时候的事情,庭卉沉默了一个早上,到了中午才跟家在说起她小时候遭遇过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有个姨婆很疼我,说我很像她妹妹小时候的样子,她去世的时候,我大概五、六岁吧,听说在她入敛的时候,我突然翻白眼昏倒了。」
「冲煞?」
「如果真有这回事的话。照理说谁能在场、谁不能在场,应该都有请命理师算过。那时候我好像昏迷了很久,急坏了在场的大人们。」庭卉停顿了一下之後说:「具t的情况我也不记得了,但我清楚记得我在一个四周都很黑暗的地方动弹不得,然後就听到姑婆说:你可别走错啦。」
「嗄?」
「这句话和你阿嬷说的,可以说是异曲同工哪。但可不知道有什麽关联。」
「後来呢?」
「後来不知怎地就醒过来啦,听说我一醒来就想吃供桌上的米香,还大吵大哭呢。」
「为什麽?吓坏了吗?」
「不是,因为米香还在供奉途中,还不能吃啊。」
家在沉y了几秒钟,突发奇想:
「我们是那种容易离魂的t质,所以才会这样!」
「是哪,真希望在医学百科全书里面,可以找到这种t质的治疗方法。」
结果还是无解。两人身t都没有不适的地方,jg神上似乎也没什麽地方不正常,也就是彼此的灵魂在彼此的身t都适应得很好,就这麽长治久安下去,还可能有恢复的一天吗?
家在一人霸占了公园里的所有秋千,得意地摇摆着。耳听从树荫下传来的聒噪的外国话,他突然想到,没见过其他小朋友的妈妈们,监护者就是那几位正叽叽喳喳的外佣,而他自己倒成了那些外国人眼中的异类。
「姨,我好热。」
方唐突然跑了过来,作势要家在帮他脱掉外套。家在帮他擦汗,熟练地摺好衣服,收进方唐的小书包里,再拿出水壶喂他喝水,方唐满意地又回往砂池。
家在想像着其他小朋友望向他们的眼光中充满的是羡慕,因为就只有方唐不是让外佣陪着,而是像妈妈一样的阿姨在呵护着他。
秋千继续晃荡啊晃荡,从摇摆的双腿间看到了藏在树枝树叶间的鸟巢、从楼房窗户往外飘的窗帘,再晃荡几次之後,家在像是见鬼了一样,又瞥见紫se的花。果然,那花束似乎已经缩水缩到最小。
「你还真是耐力十足呢,宋家l,装了永备电池吗?」家在赞叹似地说。
「是ellen,我喜欢你这麽叫我。」
「怎麽改名啦?你不是叫做honey吗?」
「喔,叫我honey更好,ho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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