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门外。

他捏紧拳，脖子上都忍出了青筋，他知道赵群还在透过猫眼看他。

站在门前，冷原突然咧嘴笑了一下，显得异常诡异。

赵群果然被吓了一跳，他猛捶了下门，喝道：“臭小子快滚！”幸亏这座公寓最大的优点就是隔音上佳，不然那些鬣狗似的丧尸早就循着声过来了。

冷原觉得没劲，他站直了身体，在走廊里发呆。他现在无处可去，外面的情况他没办法开出一条路。

他看向每扇紧闭的大门，决心死马当活马医，每一扇都试着敲一敲。

610，没人应。

609，没人应。

608，开了一条门缝，扔了一包零食出来。冷原沉默片刻，自顾自说了声谢谢。

607……602……冷原每次都敲三下，得到的除了死一般的安静，还有隐约能听见的辱骂。

601，最后一户人家。

冷原记得这家的租客，人高马大，不爱和人打交道，成天穿着兜帽看起来很阴沉，一个月也就一两次能遇到人影。

冷原记得这个人，还是因为有一次他门禁过期，是对方把他带了进来。青年的手臂很长，轻松就撑起了玻璃门，冷原还猜测过青年也许是个模特。

如果601不回应，说不定是因为不在家。要是这样，冷原想尽办法都要撬锁进去，他必须有个安身之处。

比起有人，冷原更希望没人。

“咚咚。”敲门声响起。

冷原等待了十秒钟，又抬手敲门。

“咚咚”。还是无人应答。

客服501尖叫起来：“主人你开门啊！”

郭萧：“急什么，上赶着不就吓到他了。”

冷原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失落，他敲了最后一次，如他所料还没人来开门。这个点，是没人敢睡觉的。

冷原犹豫了片刻，他看了眼手表，时间即将接近黄昏，夜晚的公寓大楼会更危险更让人不安。

冷原狠下心，他从包里拿出工具，所幸这座公寓的门上还有钥匙孔。铁丝刚伸进去，扣着锁链的门就猝不及防打开了一角。

冷原怔在原地，他还保持着屈膝的姿势，活像个青少年小偷。

他听到里面的男人很不客气地说：“喂，小鬼，你在干嘛？”男人头发有点乱，半眯着眼，像是刚睡醒一样。

冷原快速收回了东西，他低下头掩饰住表情：“对…对不起，我以为这里没人住了。”

“撒谎。”男人严厉的声音让冷原咬紧了牙关，但接下来的话就出乎意料了，“你…是611的小孩？”

冷原没想到他认识自己，只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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