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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了(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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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发生了何事?”泰启帝语气温和,面含笑意。



步老头一看这人身姿气势不凡,便将他当作贵人,当即噗通跪倒在地,大喊:“老朽求贵人相助!他们这些恶人欲要强抢老朽的孙女儿!”



泰启帝听闻此言,侧目往老头所说的孙女儿看去,仅仅一眼,他便无法自拔地深陷其中了。



那是怎样一位姑娘,她虽没有沉鱼落雁之貌,但通身灵动气质甚是引人注目。



“陛下,陛下。”徐锦瑟在一旁轻声唤他。



泰启帝回过神来,亲自走上前扶起老头,道:“你且慢慢道来,朕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朕?



敢如此自称,唯有皇帝!



步老头再次噗通跪下,泪如雨下:“求陛下为草民做主!此事还得从上个月说起…”



就这样,步老头将县老爷如何陷害儿子儿媳,再如何派人刁难欲要抢走孙女之事,仔细述说一遍。



“真是反了天了!”泰启帝听了,勃然大怒。



他当即下令将那县老爷捉来,当面对质。



临近天黑,此事才算完结。



“天色已晚,不如今夜在步老伯家暂住,明日一早再回程。”



皇帝都发话了,其他人岂敢不从。



跟随出行的士兵在外头守着,时刻警惕四周的动静,而随行的官员则共同挤在一间小屋之中凑合一晚上。



好在步老头家空有几间新盖好的房屋,刚好够大家入住休息。



徐锦瑟坐在屋中的木桌跟前,久久没有上榻休息。



她想起前世,皇帝并没有在步老头的家中过夜,而是连夜返回行宫,第二日才召步歆然进入行宫伺候。



这一世,事情的发展偏离轨道,难道…之所以会出现变故是因为自己与安王偷情?



也不知今夜,能否平静度过。



正当她想得入迷,有人从窗外翻身进来。



“你怎来了?”



华琛将窗户关好,快步走到徐锦瑟身侧,捧住她的脸轻啄两下樱唇,柔声道:“锦瑟姐姐,想你了~”



“你皇兄…”



“莫要担心,皇兄今夜宿在步姑娘那儿,不会来此。”



“嗯。”徐锦瑟点了点头,侧过身子抱住他的腰,喃喃自语:“姐姐也想你,不知何时才能离开皇宫…”



“…”



这个问题,华琛没法立即回答。



皇兄是他最敬爱的皇兄,锦瑟是他最爱的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必须要有一个妥当的解决方法。



二人紧紧相拥,岔开不愉悦的话题聊起其他。



正当他们聊得兴起,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听见有人高喊——



“有刺客!护驾!护驾!”



华琛神色一凝,低头看向徐锦瑟,叮嘱:“你在这儿好好待着,莫要出去。”



徐锦瑟知晓事态严重,她松开华琛的大手,在他转身之际喊住他:“小心些!莫要伤了自己!”



“好。”



华琛浅浅一笑,一个鹞子翻身消失在窗边,隐在黯淡月光中。



等了许久,外头好似平静下来。



徐锦瑟想去外头瞧一瞧情况,正巧看见皇帝揽着步歆然从暗处出来。



她刚想喊住皇帝,却见步歆然从衣袖中摸出一把闪着冷光的匕首。



“陛下!”



嗤——



锋利刀身刺入皮肤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贵妃!”



“锦瑟姐姐!”



胸口好痛,匕首明明从身后刺进来,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来人,将这个下贱东西拿下!”



“狗皇帝!你该死、你该死——”



“锦瑟姐姐?”



耳边好吵…



他们的声音逐渐听不清…



“贵妃,贵妃,徐锦瑟!没有朕的命令,不许睡!”



“混账!本王问你,太医呢,大夫呢,为何还不到!”



“禀安王爷,下官已派人去寻!同行的太医被贼人杀害,实在…”



前世,她被人钳住下巴灌下毒酒;这一世,她替皇帝挡了刀子。



两段历历在目的场景来回交替切换,徐锦瑟越发恍惚,有些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将双眼慢慢阖上,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这一刻,徐锦瑟终于懂得,心为什么会痛。



【番外】



锦贵妃于江南薨逝,已三月有余。



泰启帝南巡回京之后,下旨追封锦贵妃为荣德皇后葬入皇陵。



皇帝此举倒不是对荣德皇后多深情,只不过是为了安抚荣德皇后的亲哥哥镇国大将军。



徐锦瑟的离世,除了她的哥哥最伤心之外,还有一人整日整夜在府中借酒浇愁。



此人便是,安王华琛。



“王爷,王爷,您别喝了。”近身伺候的侍卫将安王的酒壶抢过来,劝道:“属下知晓您心里苦,可…您也不能终日与酒作伴,此物虽能暂时麻痹痛苦,但也极为伤身啊!”



“滚!给本王滚开!”



此前温和风雅的少年变了模样,此时的他,眼下青黑、胡子拉碴,就连头发与衣裳均是凌乱不堪。



“抱歉,若早些带你走…就不会…”



“王爷,咱们莫要喝了,属下伺候您梳洗一番,之后到榻上休息片刻,可好?”侍卫扶住安王摇摇欲坠的身子,试图将他带到浴桶跟前。



华琛眯着眼眸,甩开侍卫的手,怒吼:“滚,你们都滚,别、别打扰本王喝酒!”



“是是是,属下这就滚…”侍卫摇了摇头,眼见劝说无果只好退出房间,吩咐外头伺候的人看顾好王爷。



他从早上喝到了天黑,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时只见外头天色大亮。



“秦冈!”



昨日劝说的侍卫一听到王爷传唤,当即应声赶忙入内。



“王爷,您醒了,属下已让膳房备好吃食,这就叫她们端上来。”



“不用了,替本王更衣,今日需进宫面圣。”华琛双指捻住眉间按了按,脑袋阵阵发疼。



秦冈瞥安王一眼,实在不知王爷中了什么邪要如此折磨自己。



若说是为了女人,也不见他家王爷何时对哪位姑娘上心过,既没有心仪的女子,那更谈不上情场失意一说了。



可若不是为了女人,难道真的中邪了?



王爷看着,也不像中邪。



毕竟,王爷一到入宫面圣的日子,当即变回平时的模样,真真令人瞧不出一丝不对劲。



“秦冈!何人入过本王的房间!?”



华琛捻起案桌上的草编蜻蜓,那蜻蜓落在一本地理志,对应的地方名为,江都。



“未曾有人入过。”秦冈仔细一想,坚定回答。



“当真?”华琛打量这只草编蜻蜓,越看越像她的手法。



“当真!”



华琛听到回答,他在自己的房间以及房间附近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罢了,更衣,入宫。”



下人们一番伺候,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又回来了。



只不过,他的面容上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阿琛…’



大家都看不见,安王的房间中飘着一缕朦胧魂魄。



这一缕魂魄,正是徐锦瑟死后,从肉身躯体上分离出来的灵魂。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以这样的形式游离在天地间。



死后,徐锦瑟最放心不下哥哥和安王。



她先回大将军府看了哥哥,哥哥虽悲伤,但也能接受这份悲痛;而安王,她亲眼瞧见昔日的少年郎成了暴躁易怒,邋里邋遢的酒鬼,只觉得是自己害了华琛。



瞧见华琛要出门,徐锦瑟亦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皇宫,她本想同他一起进去,却被皇宫散发出来的龙威挡住,无奈,只好留在宫外等候。



等了大半日,华琛从宫中出来,他手中还拿着一道圣旨。



徐锦瑟以灵魂状态跟着华琛回到王府,听到他与下属的对话才知晓,华琛今日进宫向皇帝请求尽快前往封地。



而他求来的封地,正是她此前故意将草编蜻蜓摆放的位置——江都。



皇帝最疼爱这个亲弟弟,自然同意了,命他不日即刻启程前往江都。



徐锦瑟忍不住在华琛跟前飘来飘去,心想:是不是…华琛读懂了她的意思?



“嗯?”



只觉跟前的清风格外亲切,华琛盯着空荡荡的空气,温和地笑了笑。



‘阿琛,我在。’



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却互相触碰不到对方。



时光如驹,一晃眼已过六十载。



江都的安王府,一白发老人正在庭院中种菜浇花。



“父王!”



安王府世子疾步走来,连忙搀扶老人让他在躺椅上坐下。



他一开口就责骂道:“您都多大年纪了!这些小事儿,交由下人便好。”



华琛不复当年少年模样。



八十多岁的他眯了眯略微浮肿的双眼,笑呵呵打趣:“你现下胆子不小,胆敢管起老子来了?”



华锦摸了摸鼻子,心虚应声:“儿子哪敢,儿子担心您的身子罢了。”



“哎,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莫要想太多。”华琛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转而问起孙子的亲事:“鞘儿的亲事如何,郑将军家可应允了?”



一说起这个,华锦就来气。



他拍了一下大腿,恶狠狠道:“这混小子,一天到晚净瞎胡闹!”说着,顺势在一旁坐下,喝一口清茶,“此前,为他相看的就是郑将军家的长女,但这臭小子在书院里臭名远昭了!他那些斗鸡走狗的破事已传到郑将军耳中,而郑将军之女不知从何处听到这一消息,吓得直言不敢嫁。”



“依儿子看,这门亲事成不了!”



华锦咕咚咕咚喝下几口热茶,明显被气坏了。



“哈哈哈!”华琛听罢,哈哈大笑。



“咳、咳咳…”



笑着笑着,他突然咳得厉害。



“父王!”华锦见状,连忙就要叫人。



“无,无事…”



华琛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锦儿,为父没事。”他将喉中欲要咳出的鲜血默默咽下,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你这当父亲的,勿要擅自自作决定,凡事还需问一问孩子怎么想。为父看得出来,鞘儿真心喜欢那姑娘,咱们啊,在一旁看着就行!”



华锦点了点头,老父亲的话自然百般依顺。



其实,他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仅是皇室宗亲里不得宠的公子,后来过继到安王名下才成了安王府世子。



而父亲,至今还未娶妻。



虽不知父亲在等谁,但他能感受到父亲对那女子的矢志不渝。



“好啦,你去忙吧。”



等华锦退下,华琛独自一人坐在院中喃喃自语,对着空气说了许多近期王府里发生的趣事。



徐锦瑟仍是灵魂状态,她飘落在华琛怀中,认真听他述说。



又过几日,安王府大公子与将军府嫡女的婚事终于定下。



华锦想着,早些定下婚期,等二人到了年纪便尽快成婚,如此…父亲看着心中也欢喜。



没曾想,前一天婚期刚定。



后一天,安王府噩耗传来。



那只大手快要触到面纱之时,忽然被人狠狠捏住手腕。



“登徒子!”女子握住江乘风的手腕用力一转。



“嘶、疼!”



江乘风才刚喊完,另一只手也遭毒手。



“啊!”



五元不会武,恰巧会武的三元今日不在世子身侧伺候。他眼看自家世子的双手被卸了,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小丫头则是额角直跳,她家小姐又闯祸了!!



“本姑娘说了,任你是谁,故意闹事者,一并扔出去。”



女子说罢,单手揽过江乘风的劲腰,将他打横扛在肩上。



“小、容姐姐,使不得啊…”小丫头一双小短腿,哪里追得上女子的步伐,她到楼下之时,瞧见宣义世子如垃圾一般,被人扔出甜糖楼。



长安街



街道上一辆马车正慢悠悠地走着,车外的五元此时一手拿着一扎冰糖葫芦,一手握住牵马的缰绳。



“世子,今日午膳要去哪里吃?”



“蠢货,这点小事儿也要问本世子吗!”



马车里,男子怒骂的声音传出。



“是是是,奴才愚笨!世子,不如…今日去飘香楼吧?”



“说你蠢,真一点不冤枉!”话落,从车里飞出一颗红果子砸中五元的后脑勺,“飘香楼的饭食,前段时日昭化侯府的小公子吃了,卧在家中好些时日,你想害死本世子?!”



“世、世子,奴才怎敢!”



要不是五元还架着马车,他都想当即给自家世子跪下以表忠心了。



“哼,谅你也不敢。听闻福运巷新开了一家酒楼,名唤,唤,甜什么来着,就去那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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