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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困兽园(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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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交给了他人,在今天以前,他甚至从未意识到这点。



是兄弟又怎样?形同陌路十五载,如今又想与他牵绊。丢下对方,还想要对方的爱。再是厚颜无耻之人也会以此为笑柄。



梁律华咬着烟笑起来,笑着笑着,用手掌覆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梁律华啊梁律华,你早就面目全非了。



“哥,你在哭吗?”



梁律华停住动作,放下手,转头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朦胧的视界里,那个影子竟与儿时的牧雨重合了。很久以前,弟弟也是像这样,用毫无杂质的眼睛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胸中大恸,却只能闷声回应:“你不是走了吗?”



幻觉里的孩子恢复成现实中梁牧雨的模样。他在梁律华身前蹲下:“我有点担心,就想过来看看。”



梁律华扭过脸,摇摇头:“我没事,你走吧。”他清了清嗓子,却被烟呛到了。这一咳便停不下来,脸憋得通红。梁牧雨见他十分辛苦的样子,体谅地帮他顺着脊背。



梁律华一边气喘不止,一边还忙着打开梁牧雨的手。



“别碰我。”他凶狠地瞪他一眼,又背过身扶着墙连连咳嗽。



梁牧雨慢慢收回手,注视着梁律华:“哥,你其实很容易看懂。”



梁律华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捂着嘴反问:“什么意思?”



梁牧雨已经换下了工作服,穿着宽大的藏青色帽衫,蒙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他垂着手道:“哥,你没有我已经不行了吧。”



“不,你在说什么”



梁牧雨拿走了梁律华手上剧烈晃动的烟,夹在食指与中指间,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头悄悄燃向后方。一截烟灰无声地折断了,烟灰落在地上,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化为齑粉。



他平静地叙述下去:“虽然一直口口声声说我有病,但其实病得更重的是哥才对吧。”



他伸手去碰梁律华涨红的脸:“哥,你其实超级没用的,你就是一个没有药就没法正常生活的废人而已。没有我,你就会寂寞到不行”



梁律华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这一掌用尽了全力,打得响亮,梁牧雨身体往一边晃了晃,脸颊迅速肿起来。



大概是料到会有如此待遇,他甚至没有抬手捂脸,而是直勾勾地瞧进了梁律华的眼睛。惹得此刻不知该由谁来心慌。



梁律华的手不受控制地发着抖,他急促地喘着气,惊恐地盯着梁牧雨看了几秒,很快地起身想要逃跑,却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疼!”他本能地叫出声,梁牧雨却完全容不得他一丝半毫的躲避,几乎是将他摔到墙上,用力掰过他的脸,力道之紧,像是捧住一颗随时会滑脱的水球。



他无慈悲地压制着手中的男人,言语却依然温顺无害:“哥,跑什么?看着我。”



梁律华被迫面对着梁牧雨。他的表情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我没有病,也不寂寞,”他的声音沙哑无力,“别胡说八道了。”



梁牧雨细细凝视着他:“如果我说错了,为什么你不敢正眼看我?”



梁律华眼睛里还含着呛出的泪,听了这话死死咬住嘴唇,冲着梁牧雨怒目:“混蛋,松手!”



梁牧雨跟聋了似的,用一条腿抵住他,手臂卡住他的肩,将他牢牢框在身体制造的囚笼内。他竟还有余力伸手帮他擦掉蓄着的泪水



“可以吻你吗?”梁牧雨的嘴唇无限靠近他的脸颊,声音如梦呓,“如果你说不行,我就离开。不会强迫你。”



梁律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当下的状况,也没有注意到梁牧雨是在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的。还是说,他已经化为他的影子,在梦境里与现实中交替反复出现,无声无形,却无处不在——他变得没有教养了,他不打一声招呼就让他闭上了嘴。他变得更熟练了,明明前段时间还说不会接吻,现在却让他喘不过气。



本能驱使下,梁律华惊慌失措地抬手要掴他的嘴:“梁牧雨,你好大的胆子”



梁牧雨却顺势舔了舔他的手心,把脸轻轻枕在他的手里,看着他的眼睛叫他:“哥。”



他闭上眼,很舒服地蹭着哥哥的手,像是一只主动把脑袋伸过去求摸的猫咪。



梁律华一开始还试图挣扎,手腕被制住以后就脱了力。



牧雨给他的吻笨拙又热烈,说不上技巧有多高明,却足够湿润黏腻,以至于结束后梁律华又被轻吻几下他的嘴角和脸颊,才稍稍恢复知觉,反应过来身体几乎瘫软了。



“哥,是苦的,烟味。”牧雨扶住他,贴近他的耳边极小声地说。



梁律华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感到下身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推了推牧雨,牧雨却反过来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



梁律华执意问他:“你不是不喜欢吗?”



梁牧雨的呼吸在他耳畔打转。声音幽幽响起:“我不知道。一碰到哥,身体就自己变成这样了。”



梁律华心中颤动起来。



他脑海中轻飘飘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绝对不能把这样的弟弟交给别人,一定会被欺负的。



这样想着,牧雨开始咬他的耳朵,同时轻蹭着他:“哥,现在怎么办。”



明明不是来找牧雨做这种事的



他闭了闭眼,问:“最近的酒店在哪?”



梁律华曾经是一个没有时间犹豫的人。但是他开始浪费时间犹豫了。



刷卡时与前台对上眼神,电梯里与路人擦身而过,甚至是抬头不小心遇到牧雨的眼睛。



他有些心虚。像是一种稀缺的补剂,让他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却不难受。



床铺太软,房间太窄,地毯也不够干净。但两人几乎一句话没说。



梁牧雨脱下外套铺在床上,然后才让他哥哥躺上去。房间里的墙纸很旧,墙缝连接处有残留的深褐色污渍,像是树枝的横截面。



梁律华的裤子被脱到脚踝,上半身的衣服依然留着。而梁牧雨仍然穿着全套衣服。



他压下去,梁律华微微抬起下巴以为要接吻。但是牧雨避重就轻地吻了哥哥的额头,鼻子,脸颊,然后窝在他的颈项处轻轻吮吸着。



梁律华艰难地吐出一句:“不要留痕迹。”话音落下,梁牧雨转而用力咬了他的胸口。



小腹一下绷紧了。因为这一举动,下行到腿间时,那里已经完全挺了起来。牧雨用嘴慢慢叼下他的内裤,坚挺的性器弹出来。不顾梁律华的阻拦,他握住他的腰,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将他含了进去。



猛烈的快感冲击之下,梁律华忍不住呻吟出声。口腔与性器摩擦的声音像是用力把棒棒糖拔出嘴巴,这让他感到痛苦。完全相悖的感觉在脑内交织着,他去推牧雨的头。



他没有吃药就硬了。梁律华神志不清地想,又一次。



牧雨脸颊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梁律华忍不住仰起脖子,因为后穴填进了一根手指。



两边同时被刺激着,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才能够不大声叫出来。



牧雨又嘟嘟囔囔地说了几个字。这次梁律华听清了:“这里舒服吗?”



手指增加了一根。他清楚地感到异物在下体探索,笔直地行进,然后猝不及防地急转弯,向上按了按。像是触电一般,他忍不住在弟弟的手指下高潮了。



他蜷在床上喘息着。梁牧雨吞下嘴里的东西,拔出手指,盯着自己手指看了一会儿,突然掰过梁律华的下巴,趁他没反应过来,就把尚且黏腻的长指捣入他的口中。



他终于把手指抽出来,梁律华嘴角流下一丝唾液,一边干呕一边狠瞪弟弟,梁牧雨却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吮干净手指:“苦。”然后吻哥哥,把舌尖上的精液挑入他口中。



任身下人踢蹬着腿,梁牧雨紧紧捂住他的嘴,直到他的喉头滚动一下为止。



梁律华被折腾得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他想骂梁牧雨,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梁牧雨像翻一只麻袋一样把瘫软的梁律华翻了一面。他侧躺着像一块折叠起来的白吐司,只不过贫瘠而潮湿。



梁律华闭着眼睛,意识模糊。他做好了被性器侵入的准备,但是摸索进来的依然只有手指。



他的衬衫掉到腰际,身体几乎全裸,还变得黏糊糊的,因为刚高潮过疲软无力。



他不喜欢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乱七八糟的感觉。



“喂,你也脱。”他伸手去摸牧雨,但牧雨没有领会他的意思,截下他的手,捉住手腕亲了亲他的手心,便死死将其固定在身侧。



“晚点。”他重新将手指挖进去,搅弄起柔软湿热的深处。像是翻弄一汪不见底的潭水。



双手被束缚,梁律华只能咬紧衣服。他憋出了泪花,眼前一片模糊。



“牧雨”他勉强发出一丝声音,牧雨就弯下腰贴近他亲他。衣衫摩擦他的皮肤,明明只隔着一层衣衫,却觉得距离十分遥远。



空调的味道像是过期的薄荷糖,在这片冷气机吞吐的环境里呼吸,鼻子总有些酸酸痒痒的。



想要的明明更多,牧雨却只用手指。他不停地被推向高潮,却始终无法解脱。



结束时已经时后半夜了。梁律华睁开眼,发现眼前黑压压的,看不见月亮,原来是牧雨坐在身前。



听到动静,梁牧雨转身,单膝跪在床前:“哥,你醒了。”



梁律华发现自己盖着廉价的被子,上面有浓重的棉絮和漂白水气味。他很久没有睡着。但这并不值得庆幸。



他打开梁牧雨的手,坐起身。



月色高悬。



他睡了一会儿,却睡得很不舒服。下了床头重脚轻,眼前也白花花一片。他捂着脸想要缓过来,却腿脚一软,被牧雨接住。



“放开!”



梁律华走到床尾,背对着他,捡起袜带穿上大腿。



梁牧雨默默出现在他身后:“哥,要不要我帮忙。”



梁律华冷冷看他一眼,继续扣皮带上的扣子:“既然想要羞辱我,为什么不直接走掉?”



梁牧雨垂手站着:“我没有这样想。”



梁律华故意将西装甩出很大的声音,一边穿西装外套一边不着意地说:“你连裤子都没有脱。”



“我只是想验证一件事。”牧雨闷声说。



依然是不死不活的音量,让梁律华心中很是膈应。



他粗鲁地问:“什么事?”



梁牧雨向前走了一步:“我想知道哥到底是对所以男人有感觉,还是只对我有感觉。”他的手隔着裤子轻轻摸上袜带凸起的部分。



梁律华一时间忘了控制表情。几秒后他紧紧抿一下嘴唇,转身打开门——差点因为用力过猛闪到腰。



“哥,我们还会见面吧。”



听着梁牧雨胸有成竹的声音,梁律华觉得很生气。手指的感觉依旧残留,他还没有洗过澡。因为小旅馆的浴室又脏又狭窄,根本无法忍受。



他躺在他的外套上睡觉,躺在他的外套上达到高潮



梁律华耳根很烫,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早已停在旅馆门口的高级轿车里。



他嗅了嗅手腕。身上还残留着牧雨的味道。那是一股很淡的药味。



“把头打破了?缝了七针?”梁律华感到匪夷所思,“所以,是小光把婷婷给打了?”



朱易纠正他:“不是的,梁总,是婷婷打破了小少爷的头。”



梁律华往椅背上一靠,难以置信地捋了一把头发,长出一口气:“这小女孩真有能耐。”



朱易依然低着头:“事情已经惊动到郑小姐那边了,目前尚未得知她的反馈。”



梁律华无奈摇了摇头,迅速站起身:“事情闹大前,必须赶紧找到郑菲菲。”



说完这话,腰忽得闪了一下,像是被斧头劈开一样,疼得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朱易抬起脸,神情紧张起来:“梁总,您还好吗?”



梁律华扶着办公桌静止了一会儿,才缓缓直起腰:“不碍事。”



一路上,腰都在隐隐作痛。梁律华要了两倍的止痛药和镇定剂。



为了避免惊动到放学时的孩子们,车在距离幼儿园一百米左右的路口停下了。梁律华脱下西服外套,随手扔在一旁,挽起衬衫袖子,带着朱易步行前往。



戴着圆眼镜的年轻女老师看见梁律华,怯怯往后退了一步,待梁律华从他身边经过,才紧随几步,追上去向他解释:“梁总,对不起,是我照看不周,不是孩子们的问题,请您不要责怪蒋婷”



梁律华莫名其妙地回头看她一眼:“没能阻止孩子之间的冲突,当然是你的问题。”



女老师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被冻在原地不敢再发出声音。



婷婷蜷坐在一间教室的角落,由他们手下的人看着。见梁律华走进来,阴沉地望向他。



梁律华拉了一张画了猫咪胡须图案的小圆凳坐下:“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老师呢?”



婷婷冷冷瞥了他一眼。



梁律华叹了一口气,声音柔和一些:“肚子饿吗?他们有没有给你吃过晚饭?”



婷婷看着窗外空荡荡的游乐设施,不回答。



被送到这个双语教学的贵族幼儿园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据下属报告,婷婷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事端,直到今天的流血事件之前,谈一直做得很好。



朱易想要说些什么,梁律华抬手阻止他。



他问婷婷:“梁慕光和你是朋友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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