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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这个世界由Furry守护(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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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顶。

“早上吃什么?”

一双热度惊人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颈,相当有压迫感的身躯贴了过来,热气呼在酒井雪川的后颈上,让他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

“味增汤,米饭,再加上烤鱼怎么样?”

他思索片刻给出了中规中矩的回答,虽然他知道基尔不太爱吃白肉,但意外的习惯吃偏传统的食物,早餐吃的太腻反而不合适。

然后贴着自己的热源就离开了,好像凑过来只是为了催早饭。

不过酒井雪川却知道对方已经比刚住进来的时候和自己亲近很多了,不然也不会过来主动给自己贴贴。

于是酒井雪川就顺着杆子往上爬,转身把脸埋进了爹咪的胸膛里。

警惕的,可靠的,危险又迷人的男妈妈类型的furry……如此反差简直让酒井雪川恨不得张嘴喊妈,他闭起眼睛,鼻翼翕动,嗅到了沐浴露的气味,混杂着一点雄性麝香,给无害的莲花味道增加了攻击性。

禅院甚尔看着要软成一滩水,完全卸力靠进自己怀里的酒井雪川,伸手掐住了他的腰。

酒井雪川的腰肢很纤细,似乎还没有经历二次发育,窄的可以轻易被那双宽大的手圈住。

禅院甚尔有些诧异,将人拎起来掂了掂,意料之外的发现这人比想象的要重很多。

于是他顺着对方身材的线条摸了一圈,又将人的从脖颈到大腿都捏了一遍。

……根本就还是小孩子的身体,肌肉只有薄薄一层,贴着骨骼,展现出姣好的曲线,绵软轻盈的一小层脂肪是为着发育而储存的养分。看起来是正常的体型,但实际上骨架很大,估计密度也不会低,像是棉布娃娃里面塞了铅块一样不和谐。

虽然对于禅院甚尔来说依旧轻飘飘的就是了。

酒井雪川摸起来很软和,黑色发丝被睡的有些凌乱,个子在同龄人里中规中矩,但被伏黑甚尔搂在怀里的时候就被衬的小小一只,被那双大手抚摸的时候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哼声,像一只正在被人撸的小猫或者小狗。

之所以会产生这种联想,大概是因为这家伙把人当做动物的妄想影响了自己吧?

甚尔漫不经心的找了个理由,他的手指按在了少年的后颈上轻轻摩挲,感受着对方有点急促的呼吸,因为他的脸埋在自己怀里,热气就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刺激着禅院甚尔远超常人的感官。

他不是喜欢忍耐的性格,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忍耐力很强的类型,这种隔靴搔痒一般的刺激没被禅院甚尔放在眼里,他把人拎起来端端正正的放在了自己正前方,伸手挠了挠酒井雪川的下巴。

“你是咒术师吗?”

酒井雪川没发觉对方的逗弄下隐藏的恶意,顺从的抬头任他抚摸。

很舒服,手掌贴在皮肤上,能够感受到旺盛的生命力,宽大的手掌可以轻松的承担自己完全放松,将头搁在他掌上的压力。热度朝着体温低的一方传递,酒井雪川几乎要喟叹了,人类爱着宠物,并非是单纯的发自爱心,需要陪伴,也不是享受掌控欲,更多的是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对某种亲密关系的渴望。

而对亲密关系的渴望更多的是出于对抚爱的需求。

人类是需要拥抱,需要抚摸,需要皮肤接触的动物,有时候将手插进超市里的大米类谷物中,那种冲动很多也是出于皮肤感受器的需求。

我们都是要感受到自我存在才会安心的生物,皮肤对压力的感应,即为重要的触觉。

酒井雪川是很清楚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被爱或者爱人的,他对于自己的父母没有依恋,或许是因为他小时候父母都处于事业上升期,他本人又是乖小孩,能让他感知存在的更多是声音,但感知的却是其他存在。

无法与人自然的社交,因为不希望有陌生人触碰自己,但却希望得到关注与抚爱。

不喜欢别人自说自话的同时自己也属于这种类型,同时又希望朝人撒娇。

酒井雪川自认为和其他人没有这样足够得到回应与迁就的交情,他在抗拒亲密关系的同时也丧失了无目的社交的权利。

非必要的和有必要的,当社交也打上了这样的标签,真心就成了玩笑,他无法理解和他人全盘托出,倾诉一切的人,无法想象完全依赖一个人,希望对方时刻回应的样子。

不希望被他人如此要求,所以就不去这样要求他人。

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比起普通的动物,更加喜爱接近人类的furry的原因之一。

不是人类,那就无需按照人类的社交规则来对待,因为小狗是人类的朋友所以能放心的将信赖托付给他。比起只能等待自己照顾自己抚摸的动物,furry站在更平等的地位上,他甚至会反过来抚爱自己。

多么完美的存在,简直是社恐人士福音。

酒井雪川抱住基尔爸爸的手臂,将脸贴了过去,依偎在他的身旁。

禅院甚尔又窝回了那个沙发里,酒井雪川则靠在他身边。这家伙粘人的要命,说好的早餐遥遥无期,人却靠得越来越近。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禅院甚尔震惊于这人的有问必答,从是不是咒术师聊到了他曾经有划痕症,又聊到酒井雪川认为自己算是本格纯爱派。

“只要是纯爱的话,那furry也没关系!”

哦,这家伙还是个furry控。

“你说九月份开学?”

禅院甚尔算了算日子,大概不剩三周了。

酒井雪川这次犹豫了一会儿,说他想跟学校申请带孩子旁听,然后就被恶狠狠的捏了脸颊肉,痛得只吸冷气。

“不行,”

禅院甚尔冷漠拒绝。

“想都别想,你只不过是一张短期饭票,还想拐带人口吗?”

“……欸,好过分,我明明是很认真的带你们回家的,也想好了要养你和小惠。”

脸颊又痛又热,酒井雪川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他有点委屈的控诉,似乎对方成了渣男。

这个答案让禅院甚尔有点好笑,“怎么,你还是玩扮家家酒的年纪吗?”

“我已经十三岁了,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基尔……不,我是说甚尔君,抛弃自己的家族之后,还要逃避自己的选择吗?”

男人绿色的眼瞳猛然收缩,下意识的伸手掐住了酒井雪川细嫩欣长的脖颈。

“哈?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你好像忘了我其实是术式杀手来着吧?”

酒井雪川艰难的呼吸,脸涨得通红,眼睫毛被生理性的眼泪沾湿,看起来格外凄惨可怜。

不过他没有反抗,而是勾起手指,轻轻挠了挠禅院甚尔的手腕内侧,好像是表达某种请求,讨好,亦或是,撒娇?

力道轻飘飘的,但禅院甚尔却下意识的松了一些力道。

“咳咳,我,去过禅院家哦……”

酒井雪川盯着禅院甚尔的眼睛回答,“有听过反向的天与咒缚这回事,加上眼睛大概是家族遗传,所以猜到了。”

“所以你想做什么。”

掐着少年脖子的手没有动摇,禅院甚尔谨慎的评估这人的危险程度,他知道酒井雪川的话不是谎言,但也未必是全部。

酒井雪川扁了扁嘴,眼睛耷拉着,有些懊丧的表情让人觉得有点可怜。

“我对父母的情感仅仅是责任,所以不觉得甚尔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只是你一直在骗我,让我觉得很难受,才说了这种话,想做的事……只是想要和你坦诚相见,我不是那种无私奉献的类型,如果你像抛弃那些女人一样对待我,我无法接受。”

“那关我屁事。”

禅院甚尔冷哼,最终还是松开了酒井雪川,他转身就走,留下一句硬邦邦的回答砸到对方耳朵里。

又搞砸了……

酒井雪川将自己窝在被子里,屋子里面一片漆黑,已经到了没法透出一点光线的程度。

这里是酒井雪川的[安全屋]。

隐藏在拐角处的房间,要通过地下室弯弯绕绕的路线才能抵达,没有门,也没有窗户的隐秘空间,大概是作为储藏室存在的,连家里购置房子的时候都没从平面结构图上发现,却在他对房子进行探索的时候无意间进入了。

于是这里就被改造成了一个拥有应急光源,钢丝床,以及他个人藏品的秘密基地。

在他恐惧的时刻,痛苦的时刻,这里是能规避他人的[安全屋]。

因为总是把事情变得糟糕,所以他来到这里的次数越来多多,手动改装的排风扇,莲花味道的香薰蜡烛,一张折叠桌子,还有柔软的鹅绒被。

一切他平时依赖的东西都在这里拥有了备份,但问题并没有解决,这样只是逃避而已。

酒井雪川很清楚自己在逃避现实,他总是掌握不好交际的分寸,又总是有着过高的期待值。

大概被讨厌也是很正常的。

甚尔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自己也总是逃避,难道因为生气就要说那样的话吗?

隐瞒姓名这种事,只是觉得自己不值得信赖或者没必要吧,毕竟只是见了没有几次面,因为对方的落魄才有了做好人的机会而已。

基尔,或者甚尔,都不那么重要,只是自己天真的以为这个很重要啊。

想要道歉,可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内心地想法,居然厚着脸皮说出了坦诚相见这种话……

其实一直说谎的是我,到头来还在埋怨对方不诚实,生气也是应该的吧,他会带着小惠离开吗?

像以前那样,将小惠交给那些热爱喷洒香水,装点指甲的女人,去度过那样富裕,纸醉金迷的生活吗?

很多人喜欢甚尔,所以自己不是唯一的选择,而且自己并不讨人喜爱。

就连和自己相处了很久,已经在拼尽全力去讨好的直哉,都和自己冷战了。

果然是这样吧?只要了解我,就没法再像以前那样了,如果透过脸去看脑袋里面的东西,就会开始觉得讨厌。

酒井雪川有些缺氧,被子虽然轻盈但保暖性能极佳,他整个人逗裹在里面,体温上升的很快,汗珠丛皮肤上沁出,身体试图涌这种方式适应变得恶劣的环境,但一直捂在被子里的人却因为高温和轻微的缺氧感到困倦。

他的上下眼皮一直打架,想着反正也没事可以做了,就干脆不再睁开眼,很快就是去了意识,陷入了半昏厥的睡眠之中。

‘他是骗子’

‘他该不会没有父母吧?’

‘不合群的阴沉怪’

‘讨厌,离他远一点’

‘yoki,我要转学离开了。’

‘真的能看到吗?你是妖怪吗?’

……没关系,是我不喜欢的人,所以可以不在意。

只要装作听不到就可以了,和装作无法看到一样。

但是,总有无法逃避的事情,总要无法漠视的人,总有无法解决的问题。

‘妈妈真的很累了,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反正雪川的成绩上没问题,家长会不去也没关系。’

‘对不起呀,游乐园自己去可以吗?生日会补给你的,妈妈这里有个紧急的会要参加。’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总做这种博取关注的事,雪川。’

‘推荐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可以吗?酒井同学成绩这么好,一定没问题的。’

‘千惠干嘛关注那个人,他脑子有问题,而且很孤僻欸。’

‘……老师给你推荐的咨询室,要不要去看看呢?’

——‘你不做刑警了吗,毛利先生?’

——‘抱歉啊,小鬼,人总是有不得不放弃的时候。’

好的。

全部都认可,全部都理解,全部都应允。

只要微笑着点头,说出好的就能结束了。

因为我的想法无足轻重,因为我大声呼喊也不会被听到,因为……我不在意。

潮湿闷热的梦里,无数曾经和自己产生联系的人们都转身离开。

——

禅院甚尔将烟蒂按灭,丢进了烟灰缸,里面已经躺了好几个烟屁股。

他能感受到酒井雪川其实没什么恶意,但被人窥探过去,被人调查这种事很烦。

他是为了省事,才暂时住在这里,也打算好了接几个单子就走,但对方的态度却出乎意料。

明明是个小鬼,却梗着脖子说什么要养自己,配上那张脸简直蠢出天际。

他凶完人就走,吃了野食还去打了几把小钢珠,等到晚上天擦黑,才慢慢悠悠的晃回了家附近。

然后就若无其事的回去了。

指纹锁相当贴心的加了自己的,出入毫无阻碍。

但酒井雪川却一直没动静,等小惠哭闹过一次,他抱着小孩找了几圈,从顶楼往下翻,一直找到地下室都没看到人。

……跑了?

这个念头被很快打消,因为酒井雪川的鞋子一双也没缺,室内鞋却无影无踪,房间里挂好的衬衣短裤没有动过,可能还穿着那身竖纹睡衣。大概是躲起来哭鼻子了?

真幼稚。

禅院甚尔给惠冲了奶粉喂了,还换好了尿不湿,好在他很乖巧,生理需求解决之后就乖乖的躺好休息了,哭闹那么半天对于小孩子来说是很耗费体力的。

然后禅院甚尔开始试着找到酒井雪川。

他已经翻过所有的房间,人是看不到,但咒力的残秽却有迹可循。对方在咒力运用方面还是个新手,大概是情绪低沉,不自觉的就污染了周身的环境。

他循着那点细微的残秽找到了地下室,又通过弯弯绕绕的步行梯找到一堆杂物箱,搬开几个看到的是白色墙壁,用力一推,能发现手感不对。

不是墙,而是伪装好的门,大概从里面反锁了,才没法轻松的推开,但这个拦不住禅院甚尔,他摸出一把匕首,顺着可能有门的两侧极窄的缝隙探进去劈砍,斩断了堪称古朴的插销。

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算是被强化到极致的眼睛都免不了眯起来。

太黑了,简直到了完全没有光线的地步,不过就算没法看到东西,那个源源不断散发着负面情绪的家伙也好找到可笑。

禅院甚尔还记得带上门,他收敛了气息靠过去,然后发现对方完全没反应,下手一摸,才确认酒井雪川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离密不透风只差一步。

要是被自己憋死就蠢过头了。

这么想着,他伸手掀开了酒井雪川的被子。

感觉微妙,像打开了蒸笼,几乎是在掀开的一瞬间,就察觉到热气。

禅院甚尔伸手摸了一把,手下的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本来温度烫手,却在掀开被子之后迅速降下温度来,皮肤表面一片冰凉。

“喂,醒醒。”

他伸手拍了拍酒井雪川的脸颊,感受到掌下的体温烫的吓人。

“嗯……”

微弱的哼声带着一点不满和委屈,酒井雪川感受到身体沉重脑子发飘,被推了好几下,顺着力道滚到了床的边缘,身体一轻,就要掉下去。

他慢半拍的紧张起来,在摔到地上之前,被人一把捞了起来。

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只是徒劳,毕竟睁开之后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身上被汗水浸湿的睡衣被脱掉,对方甚至没耐心给他解开扣子,选择了粗暴的撕扯。

很快他就被脱干净,冷意和沉重感都缓和不少。

酒井雪川晕乎乎的往来人身上贴,他又闻到了那种幽微的莲花香气,睽违已久的安心感就这样击倒了他。

属于少年,尤其是刚进入青春期,还没有抽条的少年躯体非常柔软,禅院甚尔摸在手里的触感温凉细腻,皮肤都像是被吸住了一样。

他产生了某种幻想,觉得自己扯开被子将人捞起来的过程,竟然很像阿芙洛狄忒的诞生,纯洁的新生胴体曼妙美丽,象征的却是爱欲。

少年撒娇一样的哼哼声,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还有凑近了能听到,他意识不清的在喊的名字。

“甚尔……”

烦躁,但又觉得可以忍耐,心里毛毛的,牙痒痒的,想要撕咬什么。

“真有你的,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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