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13 何其可笑 微修(1/10)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

宫女给肖逸清上完妆便退出了寝殿。

看着镜中妖娆的妆容,肖逸清简直要认不出自己本来的模样。容貌化得像个风尘女子,而宽肩平胸的身材俨然不够娇柔,可以说是不伦不类不男不女。

呵,不男不女吗,这就是肖尘此举的意义所在?小杂种可真够幼稚的。

本来其实也没觉得有多气恼,然而一抬眼就从镜中窥见身后男人把玩自己头发时,露出那种轻浮得意的笑。憋闷,难以忍受的怨怼在胸口翻涌,恨不得浑身都长了毒刺,扑上去戳破那张可憎的笑脸,让他也跟着不能好过。

“你就喜欢这样的奴隶?”他终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

“怎么?”肖尘站在肖逸清身后弯腰将脸凑到了肖逸清脸旁,笑着看向镜子里被化了女妆的美人。

“呵,品味有够贱的。”肖逸清嫌恶的把头撇向一边,和身后人拉开距离。然而肖尘却捏住了他的下颌将他的脸强行又掰正了对着镜面。

“不喜欢?这和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很配吗?一个让人拿来取乐的奴隶,就得看起来又够妖艳,又够下贱。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洁如皎月的霜风仙人呢?小叔叔。”

肖逸清胸口憋的那股怨气到底还是被肖尘这些恶意贬低激怒了,他猛的用力挣脱,一低头狠狠的咬在了那只手的虎口上,人脾气上来是用了狠劲,顷刻间鲜血便顺着对方手背流了下来。

肖尘哼都没有哼一声,目光沉沉的注视着镜中与自己视线相对的,那双带着恨意的眼。渐渐的,男人敛了唇角的笑意,漠然的从他口中抽出被咬到鲜血淋漓的手,反手就给了肖逸清一个响亮的耳光,用的力气极大,连人带椅子一起打翻在了地上。

“小叔叔,六十年的奴隶可不是这么当的,我看我需要找人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个合格的奴。”

肖逸清趴在地上,脸颊火辣辣的疼,嘴里的肉被那一巴掌磕在牙齿上咬烂了,血顺着嘴角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听到肖尘的话,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好,果然接下来肖尘就高声对着门外命令道:“来人!把他送去玉奴坊。”

看到门外应声带着几个侍卫推门而入的侍从,肖逸清心中惊惧又恼恨,他一边推拒着那两个来揪扯他的魔族侍卫,一边对着肖尘慌乱的吼叫着。

“小杂种,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我不去!放开啊!”胡乱挣扎着的肖逸清只觉得胳膊突然被重重一踹,骨头错位的咔嚓声响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听起来令人头皮发麻,毫无防备的他尖叫一声顺着那击打的力道从侍卫的手中飞出,沉重的砸在旁边的盘龙石柱上。

“呃咳咳”肖逸清被砸的七荤八素,侧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后背连带前胸传来阵阵闷痛,左手的手臂不能动了,稍微一扯就是钻心般的疼,应该是骨折了。

视线里是走到他跟前的肖尘那双黑色镶着暗金丝线的靴子。

“你叫我什么?嗯?不长记性的贱东西,我喊你一声小叔叔,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吗?”

紧接着又是一脚直踢上了肖逸清的胸口。后背再次重重砸上了石柱,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星星点点的红散了满地,也染在了肖尘漆黑的鞋面上,隐去本身的艳红成为了一些不再明显的深印。

肖尘看着男人趴在地上咳嗽不止,狼狈的连气都喘不匀了,才摆摆手示意那几个在一边旁观的侍卫。

“抬走,再敢闹,把另外一只胳膊也打折。”

肖逸清闻声身子微微一僵,然后就被两个侍卫丝毫不顾其伤处的架了起来,往殿外拖去。

临出门的时候,他听到后面肖尘有些厌烦的说了句“给脸不要脸。”

肖逸清低着头,被拖行着。他的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平静下来后,就有些懊悔起来,不过几句难听话罢了,他何苦给自己惹不痛快。即使过了这么多天几经濒临死亡的折磨羞辱,他却还是没有真的适应肖尘的转变。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因为肖尘对他的轻贱而尤其的愤怒,愤怒到失去一贯的理智,愤怒到不顾后果的进行愚蠢的抵抗。

难道是因为他是那人唯一的血脉吗?因为他终究长成了与他有些相似的模样?

可那又怎么样,这杂种是被肮脏魔血污染了的产物,事实证明他果然有着龌龊淫邪的本性,如何能配与那人相提并论。

“你这奴真不识好歹,独享尊上的宠爱还不知道感恩。好日子不过非要遭罪才舒坦,当真贱骨头。”随行的侍从无法理解肖逸清有什么好折腾的,平白给他们这些下人们增添麻烦。

自从这贱骨头来了,每天寝殿里都要收拾好几次各种沾染血污的寝具和刑具,大家都不用进食却还要做粥熬汤的伺候这个人类,明明用不死草吊着,根本不吃也不会死。这两天魔尊寝殿后院的温泉旁甚至还专门修了个奇奇怪怪的装置,听打扫的宫女说,是用来解决这人奴的排泄物的。以魔尊大人的法力,完全可以像其他饲养人类宠奴的贵族那样用术法化掉,偏偏这位魔尊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非要让人排出来,穷折腾他们这些下人给打扫。

“呵,你你管这叫宠爱你去受着,我不稀罕。”笑话,两个有仇之人,谈宠爱?这些个魔族走狗管肖尘对自己干的那些腌臜事叫宠爱,真是可笑,到底谁才是贱骨头。

“呦,气都喘不匀了,嘴还这么硬呢?是该去玉奴坊好好学规矩。”那侍从简直被气笑了,心中暗道,怎么会有这么自命清高,还看不清楚处境的蠢货呢。

“知道玉奴坊是干什么的吗?”那侍从看肖逸清这假清高的劲儿不顺眼,偏偏要刺激他,提醒他接下来的境遇“那儿是专门培训魔域里贵族的侍奴怎么守规矩怎么好好伺候主人的地方,里面的那些训奴姑姑们有的是手段,再硬的嘴都能在里面给打软和了,再刚的骨头也能拆开了重组,早晚柔顺了捋直了,就知道自己究竟几斤几两了。”侍从说着就停在了一座红色的小楼面前,侍卫们也将虚弱的男人直接扔在了楼门口的地上,毕竟用了不死草的奴隶没什么必要轻拿轻放的,总归伤也都会自己好。

“到了,来,把他另外一个胳膊也给折了吧。”侍从站在楼前对着侍卫用手指点了点趴在地上的肖逸清。

“你!”肖逸清震惊的猛然抬起头看着那人,然而还没来得及抵抗就被身后一个高壮的魔族侍卫抓住了另一只完好的手臂。

“啊”这一次肖逸清是被蛮力生生扭断的胳膊,整个扭折的过程让痛感更加强烈和可怖,即使他拼命咬住了嘴唇也还是逸出了一丝痛吟。

侍从捏起肖逸清汗津津的下巴,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和已经花掉了的妆容。

“姿色确实是一顶一的好,但身为魔族的王又怎么会缺美人呢,更何况还是你这样惹人厌烦不知讨好的下等奴隶,趁着魔尊大人还看得上你就好好学,争取多在他羽翼下寻求庇护些时日。你知道被厌弃了的奴隶都去了哪里了吗?哈哈哈你不会想知道的。”侍从舔了舔嘴唇,压抑下对眼前凄楚美人的欲望,丢开了对方的下巴,让玉奴坊的守卫和出来迎接的姑姑们把人接了进去。

肖逸清昏昏沉沉的被一群人抬进了一间屋子,他的意识有点模糊,浑身发烫,肌肉酸痛无力,像是又发烧了。他看不清那些人的模样,只觉那些人手部柔软,似是女子。

在把他放上一个硬板床上后,貌似离开了几个人。而留下的人在一旁不知道在准备些什么。

隐约之间,他感受到一双手在解他的衣衫。

“不别碰我滚开”肖逸清的意识和视线都模糊一片,浑身都是冷汗。他很想伸手去阻止,可是两只胳膊都断了一动也动不了。

那几个人对于他虚弱的阻挠嗤笑一声并不屑于理会,而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当白衫被解开,下身的亵裤也被扒下来的时候,肖逸清闭上了眼睛,说不上是绝望,也更谈不上崩溃,这两种情绪已经在他失去仙法修为后在肖尘手里经历了太多次了,早就变得越来越麻木。他静静躺在那里,尽量让自己的意识抽离,在心中默念着告诉自己,六十年,六十年,六十年早晚都会过去,他早晚都会把这一切讨回来的。

而现在的他无力阻止任何事,这本就是他该要面对的现实。

“不愧是魔尊的宠奴,这根东西的颜色真漂亮。”一个女人用手指撩起了他的阳具,跟旁边的人随意的左右翻弄着展示。

“敏感度如何?”又一个年长一些的女人的声音响起。

肖逸清感到柔软的手指在他的冠状沟处轻轻的揉捏着,一阵酥麻瞬间就从那里直窜向小腹。不知道是不是天魔毒后的副作用,他的身体对疼痛和快感都比过去敏感了许多。

“呵,两条胳膊都断了,烧的半死不活都还能硬,够骚的。”

这句话引来了室内其他几个女子的低笑声。

“咦?这是什么?”

“我的天!他还长了这玩意儿。”

“我看看,呦!倒是稀奇,法却又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然而在这场点燃彼此的相拥间,究竟谁才是飞蛾,谁又是烈焰。

白皙的手指不再冰冷推拒,他如同缠绕枝干的藤蔓攀上结实的脊背,指尖刮过坚硬肌肉外面的柔软肌肤在上面留下青白的痕迹,片刻又开始由白转红。男人炙热的唇贴在粉红的脖颈上,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感受身下人每一次敏感的震颤。聆听对方鼻息与喉咙里传出的美妙轻吟。肖尘不知道是酒劲儿上了头还是被什么别的迷了智,他望着男人被醉意和欲望染红的脸,和那回望自己时带着依赖与莫名哀痛的眼神,惹人心疼,于是在薄薄的眼皮上落下了一个个轻吻。

也可能只是渴望了太久,渴望被对方在乎,渴望被对方需要。他以为他是恨着的,也以为他们之间那些仇怨永远也跨不过去,再放不下,而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究竟他恨得是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

肖逸清骂自己是罪恶肮脏又卑鄙的魔,他过去不服气也不相信,现在他信了。他自私,他卑劣,他罔顾人伦,他无谓道德恩仇,他拿仇恨对错做借口只不过想造一座牢笼一根铁链,拴住他想要的,困住得不到的。一但对方向他伸出邀请的手,对他倾诉甜蜜的言语,用温情柔软相拥,他就会震裂坚硬强撑的外壳,甘愿放下一切重新臣服。

“你爱我吗?”他悲悯着自己,再次露出柔软的肚皮乞求怜爱。“告诉我,别再骗我,你爱我吗?”

肖逸清的一双眼雾蒙蒙的盈着水汽,他们已经赤裸相拥,身下最娇软的地方被火热抵住磨蹭着撩拨,是那么难耐,被淫药折磨过得身体无论对痛还是快感都食髓知味,麻痒从内而外,流窜过身体所有的敏感点。他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就倾慕的男人,这是在世上唯一曾爱惜过保护过自己的人,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悔痛,没了他,再没人护着自己,疼惜自己了。

也许,还曾经有过的吧

【小叔叔,等我以后长大变的好厉害好厉害,换我保护你!】

那被水雾遮蔽的瞳孔随着远久记忆里幼稚童音而轻轻抖动着,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说不清这一瞬间的悸动和心痛代表着什么,只能尽快的忽略过去,慌张的伸出手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搂上了身上男人的脖子。

“爱你的,爱你的,一直都只爱你的”

肖尘猛的把人紧紧拥在怀里,心仿佛失了重,只有抓紧了怀里的人才踏实,然后与之一起跌入五彩斑斓的花海中,在纷飞的花瓣中,他的声音在颤抖,低低沉下腰将已经硬热的性器往潮湿柔软的花蕊中推进“我也”

然而话还未出口,肖逸清带着蜜一般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这一次却变成了暴风雨中的一记炸雷,把刚刚才组建起来的花园,炸了个粉碎。

“快给我吧,逸天哥哥”

深夜,魔宫西北角的密道外一阵疾风而至,卷着浓厚的黑色魔雾霎时之间便落在了密道的入口,魔雾触地炸开裹着滔天的怒火,距离不远的两名魔族守卫在强劲的威压震慑下,瞬间四肢发软的跪在了地上,丧失了抵御能力。

“魔”当他们看清从黑雾中走出来的阴沉男人时,被对方天魔的姿态所震惊,一个个如同被捏住了喉咙的猎物,本能恐惧的往后退缩。

好在愤怒的男人视他们如无物,即刻间再次化作黑雾直接冲入了密道之中。

石门被轰然震开,巨大的声响惊起屋内正打坐的白衣男子,可还未待他反应,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像铁钳一般卡住了男人的脖子,将人大力的甩在了墙上,死死的扣住。

“孽障你你发什么疯!咳咳”白衣男人被袭毫无防备,喉咙一甜呕出一口鲜血,染在了胸口的洁白衣领上。

“齐途,你不要逼我再用探心术,你撑不住几次。你老实告诉我,肖逸清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肖尘的眼睛赤红,红色的瞳仁里就像燃着一团火,眼白的部分满是血丝非常恐怖,太阳穴上爬着鼓起的筋络彰显着体内压抑不住的怒意。

齐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肖尘在这个时辰怎么会突然冲过来问这种问题?他情绪如此激动,是怎么发现逸清对逸天齐途艰难的转动视线,只见面前之人衣衫不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绸长衫,胸口大敞着似是寝服,几点暧昧的红印明晃晃的暴露在脖颈和胸口的位置,满身浓烈的酒气一个惊人的推测立刻在他脑中炸起。

“你你把逸清怎么了?”

齐途那慌张急切的关心样子,就像是在肖尘的熊熊怒火中又凭添了一捆柴,他五指收拢,指尖都恨不得戳进对方脖颈的皮肉里。

“这关你什么事?你关心他?你自身难保如今就是我关着的一条丧家犬,你还有闲心惦记我的宠奴?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肖尘的犬齿变得又尖又长,说话的时候在唇中若隐若现,配上他邪肆的冷笑,狰狞的令人毛骨悚然。

“畜生,呃逸清是你叔叔,你怎么敢”齐途嘴角冒着血,眼睛发黑,艰难而愤怒的责骂着这个过去在凌云时的小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屁的叔叔!他把我当亲侄子了吗!你们联合起来想要我跟魔族一起陪葬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我叔叔!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这老东西废话的!既然你不想自己开口,就别怪我了!”肖尘疯癫的大笑起来,然后阴森森的靠近了齐途已经被掐的发紫的脸,将黑色的烟雾从他的七窍灌了进去。

————

繁花苑的墙外有一棵桃树,桃树下有一个园艺假山,肖逸清从两岁半起就会每天都跑来桃树下,守在院外,但他还太小了爬不上去,他只能守在外面捡捡树上落在假山上的粉色花瓣,他把花瓣带回去装在瓶子里小心收起来,晚上还抱着它睡觉。可惜那里面桃花的味道很快就闻不到了,花瓣也变得枯萎腐朽,但那是母亲院子的味道,是他能离她最近的距离。

等到肖逸清五岁的时候,他终于可以爬到那个假山的顶上,扒着墙沿躲在桃树的枝叶后面偷偷往里面看。院子里种了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花,有不少他都认不出品种来。

那一次他并没有见到母亲,但是他回去后就进凌云的书阁找出了好几本记载四界花草的书籍,他看的很认真,想着有一天和母亲见面可以找得到话题讨母亲欢心。想着母亲也许会惊艳于自己小小年纪就懂得那样多的知识,摸着他的头夸奖他很棒的画面,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

第一次见到那间宅子里住的女人时,他开心的整夜都睡不着。他小心翼翼的趴在墙上躲着,就见屋内推门而出一个极美的妇人,乌色长发齐腰,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冷艳,挽起袖子为花草修剪时,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独属于女人的柔情,那双细白的双手如若无骨的捻着绿色的枝叶,对待它们是那样的轻柔仔细。

母亲一定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人吧,她连对待一朵花一片叶子都是那样精心。她看起来并不像父亲说的那样病的厉害,只是进去和她见一面,问候一下,说说我想她,她一定会开心的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久了,孩子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见母亲的渴望,把父亲那些警告抛至脑后。

六岁那年生日,他拿着自己栽种的一盆小花,爬上了假山,第一次,翻进了院子。

预想的母子相见的温情相拥并没有发生,花盆摔在了地上,粉色小花被凌乱的步伐踩的稀烂。那张绝美温婉的面目不再,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变成了狰狞恐怖的仇恨。那双本来柔美白皙对待花草极尽温柔的手,却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是六岁的他无论用尽多大的力气也掰不开的力量。

他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嗓音,却不是温声细语的关怀,而是歇斯底里的嘶吼咒骂。

【你为什么要存在!你为什么会活着!你怎么还没有死!你怎么不和那个畜生一起死!】

【混了魔族脏血的贱种,当年就不该救他!我为什么这么贱!我为什么也活着!都不该活,都该死!我不该救他,我不该救他!呜呜呜都该死】

【你去死吧!我脏了,你也脏了,我们都去死,我们都不配苟活!】

“我们都不配苟活不配”

肖逸清在噩梦中呓语,然后被自己的声音唤醒,鬓角的发丝还沾着湿意,滑落的痕迹还在,提醒着他在梦中的软弱,只会哭泣求饶,恐惧和脆弱。他当时还太小了,对母亲的幻想被彻底打碎,他除了害怕面前那个疯癫恐怖的女疯子外,再找不到什么曾经期待相见的心情。他差一点就死在六岁生日那一天,带着给母亲亲手种植的礼物,死在母亲那双白皙柔软的手里。

是冲进来的父亲和哥哥把他救了下来,那之后逸天哥哥就一直陪着他,他告诉他,他的母亲是被坏人伤害了,是病了,不是真的不爱他。只要他以后变成很优秀的人让母亲感到骄傲,母亲早晚会接纳他的。就算母亲一直都无法痊愈,也有哥哥会陪着他,不会让他孤单受欺负,让他不用怕。六岁的肖逸清貌似深信不疑,他只是不敢怀疑,因为他希望哥哥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七岁开始他就选了最艰苦的冰攻仙法的修练。他用尽了全力,几乎用命去攀升,每进阶一级,他都感觉到自己的情感波动越来越小了,内心深处的那些隐痛也在减弱。然后他一边自欺欺人的认为母亲会为他骄傲,一边清醒的痴迷这种断情绝爱不再让自己痛苦的修行。

他当时只有六岁,他装作不懂,可是他其实什么都明白了,母亲永远也不会接纳他。

事实也正是那样,她在他苦修到三十七岁已经是冰攻修士里最年轻有为的佼佼者的时候,疯病终于带走了她。到临死前她都不愿见他一面。

他冷漠的看着女人幻化消散的躯体和灵魂,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他没有那么心痛了,他告诉自己他还有逸天哥哥。

等从噩梦中带出来的那些情绪和幻觉逐渐消退后,肖逸清才想起昨晚上的一些模糊的画面。他好像见到了逸天回来了,他还跟对方做了些只有在梦里才敢肖想的背德之事。想到这里,他突然间冷汗都下来了,猛的坐起身。可是宿醉的头疼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摔倒回床铺上。

那不可能是肖逸天!那只能是

想到这个可能性,只觉血液如同逆流一般,浑身都僵硬发冷。他马上掀开被子去看自己的身体,在感受到下身没有任何异样感后,心下松了一口气。

心中还未平静下来,就警觉一道寒凉的视线一直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那视线如有实质般冰冷刺骨,冻的他浑身发寒。

转头看去,只见窗边的木椅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清晨的光线,正一言不发的看向这边。身上还穿着昨晚的丝质黑袍,松散又颓靡的挂在身上,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

对方明明看到他醒来,却也依旧不言语,肖逸清看不清肖尘面上的表情,但是他还是能感觉的到,那人好像和从前有些不大一样了,究竟哪里不一样了,却也说不清。

他以为肖尘会说些什么,毕竟昨晚上他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虽然他后来都记不清楚了,也不知怎的肖尘没有继续做到底。

然而对方只是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就直接起身离开了,走时一句话也没说,也没问,很干脆,多一眼都没有再看他。

望着肖尘离去的背影,这莫名冷淡的态度,令肖逸清胸口发闷。手指轻轻攥起身下柔软微凉的丝绸床单,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画面,虽然昨夜是他认错了人,可是现在他却知道那都是肖尘,温柔吻着他的眼皮的触感即使现在忆起,都还仿佛感受得到那柔软暖暖的温度,而只是一夜罢了,却又变得如此冰冷。

本就该这样,一切不过都是情欲使然,他们之间哪里还会再容得下仇恨之外的东西。

自己何必生出些无谓惆怅来,难道打断骨头的日子越过越久,人就贪恋起软弱堕落,甘愿依附他人而活了吗。

肖尘离开没多久,就走进来一个带着四名魔族卫兵的侍者。他们将肖逸清带离了魔尊的寝殿,依照肖尘的吩咐将他安置在了魔宫后宫的一处偏僻简陋的小院里,院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