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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绝情背叛(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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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里,嘴巴里,全部都是血的腥气。咀嚼骨骼的声音和痛苦的呻吟声里时不时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那惨叫声毫无体面的变了调,似驴马嘶嚎。谁能想象的到,发出这种声音的是曾经一个个把言行规范都当门规条例的那些仙修们。肖逸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里一片血色。魔兽庞大的身影聚在一起埋着头似是在进食,至于食物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趴在黑泥里,浑身都在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他缓慢的移动着目光,搜寻自己弟子的情况。

然而一双镶着金边的黑靴,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来人的鞋子和衣摆都很整洁,在魔兽环绕的地方也一副轻松姿态,显然实力非常强,并不惧怕魔兽。可惜肖逸清的灵力此时尽失,已经无法探知对方力量几何是敌是友。

他张了张口想要出声询问,可刚提上一口气,喉头就是一甜立刻喷出了一大摊血,肺烧灼空虚的就像是开了个风口,犹如一个肺痨多年的患者,只能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最终带着嗓子里的血和一些奇怪的肉块一起被咳了出来才缓解了下来。

“疼吗?”来人终于说话了,可是他的声音却不带有一丝感情,仿佛也并不在意答案。

这声音肖逸清顿时有些不敢相信的怔住了。

“小叔叔最喜干净,趴在泥里不脏吗?”

肖尘?是他!肖逸清仿佛一下子被冷水当头浇下。思及这次讨伐失败的始末,那么精准的陷阱,深渊峡谷如同瓮中捉鳖一般数量众多的魔兽围击,和一进魔域就再也联系不上的肖尘。

他没有想到,那个一向对自己仰慕信任的小野种,竟然敢如此背叛他,甚至要治他于死地。

“你你这个小杂种呃!”肖逸清咬着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一向冷傲俊美的脸上此刻却恼怒的展露着狰狞可怖的表情。话一出口,趴在地上的脸侧就被黑色的靴子狠狠踩进了泥里,那只脚在他白玉一般细腻的面皮上用力的碾着,恨不得把他的头都踏进地下,让他无论怎么凶狠也只能发出唔唔唔的无用之音。

“怎么?小叔叔终于懒得跟我装了吗?”肖尘抬起把对方踩得几乎断了气的脚,用脚背勾着肖逸清的肩膀,看似只轻轻用力,就把人整个翻了个面。而多处骨折的肖逸清,却如同被对方在肩头狠狠踢了一脚,那些断裂的骨头错位着相互摩擦,发出可怖的咔嚓咔嚓的声响,剧烈疼痛使他浑身抽搐,却连本能的想要蜷缩的动作都做不到。

肖逸清艰难的逆着光看向那个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阴沉男人,而对方也或许为了更近距离欣赏他的凄惨模样,蹲下了身子靠近了他。

那一双原本浅棕色的瞳孔如今已呈暗红色,再看不到曾经的热切和清澈,犹如同一汪发乌死寂的血池,这是一双属于魔族的瞳孔,他不再是一个半魔。

然而让肖逸清更难以忽视的是肖尘此时对着他的神情,那种从未有过的冷漠,就像在看着一个无足轻重的死物,还带着点刺眼的厌恶,和过去每一次望向自己时那种敬仰与亲热截然不同。这让一向高高在上被这小杂种追捧爱戴惯了的他,有种被小辈忤逆犯上的羞辱感。他冰冷的回视对方,心中对这个他一向不喜的侄子更生厌恶,丝毫不显落魄于人足下的妥协屈服。

比起这个贱人生的叛徒野种,肖逸清更关心自己的那几个徒弟。

“陈星他们在哪儿?”

肖尘哼笑一声,觉得他的问题就像他认不清形势强端架子的自尊一样,非常无趣,他站起身子往旁边挪开,展露出身后的景象。

肖逸清随着他身体的挪动把视线投了过去,瞬间瞳孔骤缩,胃里一阵恶心往喉间翻涌。只见他的四个徒弟,正被两头巨型魔兽撕咬分食,远处看去已根本分不出他们谁是谁,之所以还能认得出是自己的弟子也只能靠他们身上未被完全撕烂的服饰。尖锐的利齿深深刺进了不知是他哪一个徒弟的胸腹,而另一个则咬住了他的一条腿,巨型魔兽只是猛的甩头一扯,那条腿就被整个生生撕了下来,那景象就好比在撕的只是一个不怎么结实的破布娃娃。

他实在看不下去,正欲避开目光,却突然发现其中一人竟然动了!

还活着?肖逸清用力的抬起了脖颈往那人的方向探去想要看的更仔细些。

一旁肖尘看出了他的异样,也扭过身看了过去,在看到躺在地上的其中一个“尸体”在缓缓挪动身体时,心里突然就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他的舌头舔了舔尖锐的犬齿,垂目看着地上寸步难行却还伸着脖子自不量力的人。

“你不如求求我?说不定我考虑救他一命。”男人用脚尖挑起肖逸清曲线漂亮的下巴。

“滚,狗杂碎。”肖逸清咬的牙齿咯咯作响,心里的恨恶已无需再掩饰。

瞬息之间,他的下颌骨就被冰冷的手指用力捏住,两侧的脸颊被指尖捏的青白。然后手指发力就那么捏他的脸颊将人提了起来,峡谷的风吹乱了本就凌乱的长发,多处骨折重伤的身体用不上半分力气,两条腿半垂在地,被施暴者故意呈现一副屈辱的跪姿。

“你不求我?那就好好欣赏吧。”肖尘捏着肖逸清的脸让他朝向那个在地上微微扭动的人。

“哦,对,也许你想离得近一点看,让我们来猜猜,他是哪一个?”

说着也不管伤重的肖逸清身体是否承受的住,他就那么单手提着他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任对方以跪着的姿态狼狈的被迫拖行。

是陈星!当肖逸清离得近了一些看清了躺在地上还未咽气的是跟他最久的大弟子陈星时,刚才那股咬牙切齿的气焰突然就被浇灭了不少。只见陈星躺在那里浑身浴血,四肢都受了极重的伤有些扭曲的链接着躯干,他的身边就是同门师弟被魔兽分食的现场,这种画面太过可怖,他瞪着一双满是惊惧的大眼,崩溃的泪流满面。嘴唇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嘟囔着什么。

终于,其中一只魔兽发现了他的存活,开始对着他吼叫。

“快救他。”肖逸清还是开口了,然而他的语气生硬又冰冷就像是过去的每一次对肖尘下达命令。

肖尘纹丝不动,冷眼旁观。

魔兽的大掌按住了陈星的前胸,另一只爪子则抓住了他的小腿。陈星吓得从嗓子里发出了嘶哑尖锐的声音,可是却只能任其摆布。

“你看,他就要被撕裂了呢,小叔叔。”肖尘把肖逸清提到了自己的面前,微微倾身贴上了他的耳朵放肆的在他耳边吹气。

“肖尘,快救他。”他的声音并不大,还有些颤抖,一向冰冷的语气中终于带着些恳求。

“说什么?”肖尘微微歪头,他的小叔叔那张惊艳于一众仙门的绝世容颜被血污和泥土弄的脏污不堪,他视线缓慢下移看他纤细修长的脖颈被自己吊的青筋暴起,脆弱的稍微一用力就可以轻松捏断。法却又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然而在这场点燃彼此的相拥间,究竟谁才是飞蛾,谁又是烈焰。

白皙的手指不再冰冷推拒,他如同缠绕枝干的藤蔓攀上结实的脊背,指尖刮过坚硬肌肉外面的柔软肌肤在上面留下青白的痕迹,片刻又开始由白转红。男人炙热的唇贴在粉红的脖颈上,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感受身下人每一次敏感的震颤。聆听对方鼻息与喉咙里传出的美妙轻吟。肖尘不知道是酒劲儿上了头还是被什么别的迷了智,他望着男人被醉意和欲望染红的脸,和那回望自己时带着依赖与莫名哀痛的眼神,惹人心疼,于是在薄薄的眼皮上落下了一个个轻吻。

也可能只是渴望了太久,渴望被对方在乎,渴望被对方需要。他以为他是恨着的,也以为他们之间那些仇怨永远也跨不过去,再放不下,而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究竟他恨得是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

肖逸清骂自己是罪恶肮脏又卑鄙的魔,他过去不服气也不相信,现在他信了。他自私,他卑劣,他罔顾人伦,他无谓道德恩仇,他拿仇恨对错做借口只不过想造一座牢笼一根铁链,拴住他想要的,困住得不到的。一但对方向他伸出邀请的手,对他倾诉甜蜜的言语,用温情柔软相拥,他就会震裂坚硬强撑的外壳,甘愿放下一切重新臣服。

“你爱我吗?”他悲悯着自己,再次露出柔软的肚皮乞求怜爱。“告诉我,别再骗我,你爱我吗?”

肖逸清的一双眼雾蒙蒙的盈着水汽,他们已经赤裸相拥,身下最娇软的地方被火热抵住磨蹭着撩拨,是那么难耐,被淫药折磨过得身体无论对痛还是快感都食髓知味,麻痒从内而外,流窜过身体所有的敏感点。他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就倾慕的男人,这是在世上唯一曾爱惜过保护过自己的人,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悔痛,没了他,再没人护着自己,疼惜自己了。

也许,还曾经有过的吧

【小叔叔,等我以后长大变的好厉害好厉害,换我保护你!】

那被水雾遮蔽的瞳孔随着远久记忆里幼稚童音而轻轻抖动着,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说不清这一瞬间的悸动和心痛代表着什么,只能尽快的忽略过去,慌张的伸出手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搂上了身上男人的脖子。

“爱你的,爱你的,一直都只爱你的”

肖尘猛的把人紧紧拥在怀里,心仿佛失了重,只有抓紧了怀里的人才踏实,然后与之一起跌入五彩斑斓的花海中,在纷飞的花瓣中,他的声音在颤抖,低低沉下腰将已经硬热的性器往潮湿柔软的花蕊中推进“我也”

然而话还未出口,肖逸清带着蜜一般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这一次却变成了暴风雨中的一记炸雷,把刚刚才组建起来的花园,炸了个粉碎。

“快给我吧,逸天哥哥”

深夜,魔宫西北角的密道外一阵疾风而至,卷着浓厚的黑色魔雾霎时之间便落在了密道的入口,魔雾触地炸开裹着滔天的怒火,距离不远的两名魔族守卫在强劲的威压震慑下,瞬间四肢发软的跪在了地上,丧失了抵御能力。

“魔”当他们看清从黑雾中走出来的阴沉男人时,被对方天魔的姿态所震惊,一个个如同被捏住了喉咙的猎物,本能恐惧的往后退缩。

好在愤怒的男人视他们如无物,即刻间再次化作黑雾直接冲入了密道之中。

石门被轰然震开,巨大的声响惊起屋内正打坐的白衣男子,可还未待他反应,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像铁钳一般卡住了男人的脖子,将人大力的甩在了墙上,死死的扣住。

“孽障你你发什么疯!咳咳”白衣男人被袭毫无防备,喉咙一甜呕出一口鲜血,染在了胸口的洁白衣领上。

“齐途,你不要逼我再用探心术,你撑不住几次。你老实告诉我,肖逸清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肖尘的眼睛赤红,红色的瞳仁里就像燃着一团火,眼白的部分满是血丝非常恐怖,太阳穴上爬着鼓起的筋络彰显着体内压抑不住的怒意。

齐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肖尘在这个时辰怎么会突然冲过来问这种问题?他情绪如此激动,是怎么发现逸清对逸天齐途艰难的转动视线,只见面前之人衣衫不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绸长衫,胸口大敞着似是寝服,几点暧昧的红印明晃晃的暴露在脖颈和胸口的位置,满身浓烈的酒气一个惊人的推测立刻在他脑中炸起。

“你你把逸清怎么了?”

齐途那慌张急切的关心样子,就像是在肖尘的熊熊怒火中又凭添了一捆柴,他五指收拢,指尖都恨不得戳进对方脖颈的皮肉里。

“这关你什么事?你关心他?你自身难保如今就是我关着的一条丧家犬,你还有闲心惦记我的宠奴?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肖尘的犬齿变得又尖又长,说话的时候在唇中若隐若现,配上他邪肆的冷笑,狰狞的令人毛骨悚然。

“畜生,呃逸清是你叔叔,你怎么敢”齐途嘴角冒着血,眼睛发黑,艰难而愤怒的责骂着这个过去在凌云时的小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屁的叔叔!他把我当亲侄子了吗!你们联合起来想要我跟魔族一起陪葬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我叔叔!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这老东西废话的!既然你不想自己开口,就别怪我了!”肖尘疯癫的大笑起来,然后阴森森的靠近了齐途已经被掐的发紫的脸,将黑色的烟雾从他的七窍灌了进去。

————

繁花苑的墙外有一棵桃树,桃树下有一个园艺假山,肖逸清从两岁半起就会每天都跑来桃树下,守在院外,但他还太小了爬不上去,他只能守在外面捡捡树上落在假山上的粉色花瓣,他把花瓣带回去装在瓶子里小心收起来,晚上还抱着它睡觉。可惜那里面桃花的味道很快就闻不到了,花瓣也变得枯萎腐朽,但那是母亲院子的味道,是他能离她最近的距离。

等到肖逸清五岁的时候,他终于可以爬到那个假山的顶上,扒着墙沿躲在桃树的枝叶后面偷偷往里面看。院子里种了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花,有不少他都认不出品种来。

那一次他并没有见到母亲,但是他回去后就进凌云的书阁找出了好几本记载四界花草的书籍,他看的很认真,想着有一天和母亲见面可以找得到话题讨母亲欢心。想着母亲也许会惊艳于自己小小年纪就懂得那样多的知识,摸着他的头夸奖他很棒的画面,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

第一次见到那间宅子里住的女人时,他开心的整夜都睡不着。他小心翼翼的趴在墙上躲着,就见屋内推门而出一个极美的妇人,乌色长发齐腰,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冷艳,挽起袖子为花草修剪时,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独属于女人的柔情,那双细白的双手如若无骨的捻着绿色的枝叶,对待它们是那样的轻柔仔细。

母亲一定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人吧,她连对待一朵花一片叶子都是那样精心。她看起来并不像父亲说的那样病的厉害,只是进去和她见一面,问候一下,说说我想她,她一定会开心的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久了,孩子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见母亲的渴望,把父亲那些警告抛至脑后。

六岁那年生日,他拿着自己栽种的一盆小花,爬上了假山,第一次,翻进了院子。

预想的母子相见的温情相拥并没有发生,花盆摔在了地上,粉色小花被凌乱的步伐踩的稀烂。那张绝美温婉的面目不再,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变成了狰狞恐怖的仇恨。那双本来柔美白皙对待花草极尽温柔的手,却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是六岁的他无论用尽多大的力气也掰不开的力量。

他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嗓音,却不是温声细语的关怀,而是歇斯底里的嘶吼咒骂。

【你为什么要存在!你为什么会活着!你怎么还没有死!你怎么不和那个畜生一起死!】

【混了魔族脏血的贱种,当年就不该救他!我为什么这么贱!我为什么也活着!都不该活,都该死!我不该救他,我不该救他!呜呜呜都该死】

【你去死吧!我脏了,你也脏了,我们都去死,我们都不配苟活!】

“我们都不配苟活不配”

肖逸清在噩梦中呓语,然后被自己的声音唤醒,鬓角的发丝还沾着湿意,滑落的痕迹还在,提醒着他在梦中的软弱,只会哭泣求饶,恐惧和脆弱。他当时还太小了,对母亲的幻想被彻底打碎,他除了害怕面前那个疯癫恐怖的女疯子外,再找不到什么曾经期待相见的心情。他差一点就死在六岁生日那一天,带着给母亲亲手种植的礼物,死在母亲那双白皙柔软的手里。

是冲进来的父亲和哥哥把他救了下来,那之后逸天哥哥就一直陪着他,他告诉他,他的母亲是被坏人伤害了,是病了,不是真的不爱他。只要他以后变成很优秀的人让母亲感到骄傲,母亲早晚会接纳他的。就算母亲一直都无法痊愈,也有哥哥会陪着他,不会让他孤单受欺负,让他不用怕。六岁的肖逸清貌似深信不疑,他只是不敢怀疑,因为他希望哥哥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七岁开始他就选了最艰苦的冰攻仙法的修练。他用尽了全力,几乎用命去攀升,每进阶一级,他都感觉到自己的情感波动越来越小了,内心深处的那些隐痛也在减弱。然后他一边自欺欺人的认为母亲会为他骄傲,一边清醒的痴迷这种断情绝爱不再让自己痛苦的修行。

他当时只有六岁,他装作不懂,可是他其实什么都明白了,母亲永远也不会接纳他。

事实也正是那样,她在他苦修到三十七岁已经是冰攻修士里最年轻有为的佼佼者的时候,疯病终于带走了她。到临死前她都不愿见他一面。

他冷漠的看着女人幻化消散的躯体和灵魂,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他没有那么心痛了,他告诉自己他还有逸天哥哥。

等从噩梦中带出来的那些情绪和幻觉逐渐消退后,肖逸清才想起昨晚上的一些模糊的画面。他好像见到了逸天回来了,他还跟对方做了些只有在梦里才敢肖想的背德之事。想到这里,他突然间冷汗都下来了,猛的坐起身。可是宿醉的头疼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摔倒回床铺上。

那不可能是肖逸天!那只能是

想到这个可能性,只觉血液如同逆流一般,浑身都僵硬发冷。他马上掀开被子去看自己的身体,在感受到下身没有任何异样感后,心下松了一口气。

心中还未平静下来,就警觉一道寒凉的视线一直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那视线如有实质般冰冷刺骨,冻的他浑身发寒。

转头看去,只见窗边的木椅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清晨的光线,正一言不发的看向这边。身上还穿着昨晚的丝质黑袍,松散又颓靡的挂在身上,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

对方明明看到他醒来,却也依旧不言语,肖逸清看不清肖尘面上的表情,但是他还是能感觉的到,那人好像和从前有些不大一样了,究竟哪里不一样了,却也说不清。

他以为肖尘会说些什么,毕竟昨晚上他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虽然他后来都记不清楚了,也不知怎的肖尘没有继续做到底。

然而对方只是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就直接起身离开了,走时一句话也没说,也没问,很干脆,多一眼都没有再看他。

望着肖尘离去的背影,这莫名冷淡的态度,令肖逸清胸口发闷。手指轻轻攥起身下柔软微凉的丝绸床单,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画面,虽然昨夜是他认错了人,可是现在他却知道那都是肖尘,温柔吻着他的眼皮的触感即使现在忆起,都还仿佛感受得到那柔软暖暖的温度,而只是一夜罢了,却又变得如此冰冷。

本就该这样,一切不过都是情欲使然,他们之间哪里还会再容得下仇恨之外的东西。

自己何必生出些无谓惆怅来,难道打断骨头的日子越过越久,人就贪恋起软弱堕落,甘愿依附他人而活了吗。

肖尘离开没多久,就走进来一个带着四名魔族卫兵的侍者。他们将肖逸清带离了魔尊的寝殿,依照肖尘的吩咐将他安置在了魔宫后宫的一处偏僻简陋的小院里,院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奴舍十一,后面跟着挂了四个小牌,分别写着,丽奴,媚奴,七奴,清奴。

“魔尊大人吩咐了,以后清奴就住在这,除非当值,奴隶不能在宫中随意走动,违者死罪。进去吧。”跟来的侍者交代完,就狠狠往门内推了肖逸清一把。

宿醉头晕的肖逸清踉跄了一步撞在门上,将门直接撞了开来。只见门内是一个被四间屋舍围起的拥挤院落,院内正站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听到这边的动静被吓得惊呼着看了过来。

肖逸清直到这时,才终于从茫然中晃过神来,清奴是指的他自己,而他这是被肖尘赶出了自己的寝殿,送到了一个宠奴真正该待的地方。

肖逸清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宿醉的恶心感和头痛让他实在分不出脑子去探究事情为何突然就发展成了这样,左右不是回去玉奴坊就好。他迈步走进内院,无视那两名女子好奇的目光,在找到挂着清奴牌子的那一间推门进去,反手插上了门栓。

屋内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小圆桌两个凳子,和一个旧橱。空气中都是灰尘的味道,像是很久都没有被打扫过了。

肖逸清打开橱门,还好里面的床褥被子倒是新放进去的,闻起来并没有预想中的霉味。他将床铺整好,就一头倒在上面,什么也不再去想。

这样一过就是两天,因为不想和其他三个与自己同样是宠奴身份的女子碰面,所以他一步也没有踏出过房门。

然而第二天的夜里,侍从就带来了肖尘的传唤。

“宫里那些美人妃子都还没被新任魔尊大人传唤过吧,竟然招宠宠奴?”其中一名女奴小声跟一旁的奴隶说。

“那是之前了,寝殿里独宠着一个。不过听来巡查的宫女姐姐说,昨天大人就留了妖族送来的一个美人侍寝呢。”那名女奴也低着头小声的与她聊着。

“估计是玩腻了,还以为有多宠呢,果然再绝色也有看厌的时候。”

在三名奴隶的窃窃私语中,肖逸清沉默着跟随侍从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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