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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 6 能这么早来这里发疯的人也只有你了(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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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奥赛的深夜,炙热焦躁的气氛不只存在于科布里斯家。在下城区的另一栋私人别墅内,两个赤裸的身躯正在宽大的床上疯狂交缠。

床上跪趴着的男人受不住身后那巨物抽插的速度与力度,一声既似痛苦又似快乐的呻吟从他口中溢出,却被那身后耸动着的男人在他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操!”床上的男人忍不住痛呼一声。那力道实在很大,他的右臀一下子红肿得更加厉害了。男人在摇晃中转过头,充斥着迷离与兴奋的眼睛往身后看去。他额头的汗顺着他高挺的眉骨流过他的眼角。这张脸分明是红巾帮的麦克·罗宾逊。

而他身后的男人,他波浪般的长发正在空中肆意摇摆。

约翰·克劳尔咧开嘴睨着他笑,“干嘛看我,嗯?疼了……还是……不够劲?”

他恶劣地朝着麦克体内那个敏感脆弱的凸起狠狠撞击、顶磨,麦克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过电般的快感让他再无法维持转身的姿势。

约翰笑了两声,“看吧,宝贝,我就知道是不够。”随即他眼神一沉,表情从淡笑变得凶狠,他捏着麦克的腰,犹如一阵狂风暴雨般地朝着麦克的后穴撞入。每次冲进去都故意抵着那凸起再往深处用力。他的东西本来就粗长,再加上那样狂狠的姿态,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麦克也快到承受的极限了,他的喘息和呻吟声越来越大,撑在床上的手也没了太多力气,失了支撑他的头重重地往下坠去,在床上轻轻弹了弹,带起后穴一阵紧缩。

约翰爽得眼红,忍不住连骂了两声“操”,手臂再次提了起来,狠狠地朝麦克的后臀打去,然后趴下来将麦克的双手压在他的头顶,在他耳边粗喘着说道,

“操!真爽!你个小骚货怎么这么会咬!嗯?就这么想让我干死你!”

麦克闭着眼,紧紧抓着床单,他是真的要承受不住。但他就是不吭声。他从来不会开口让约翰停下,哪怕今夜的约翰狂躁暴虐得完全不似平常。从威廉离开,他开车载他回家,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约翰甚至没有一点要停的迹象。

他就像是一头失控得只知道交合的猛兽。不说那狼狈不堪的身后了,麦克几乎全身都是约翰弄出来的带血的咬痕以及大片的红肿淤青。

麦克知道他今晚为什么这么疯狂,但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能体会到约翰心里那令人疯魔般的苦涩与不甘。

正如他自己体会到的一般。

许久,约翰终于将自己疲软的阴茎抽出来。

他走到桌子边抽了几张纸,将自己茎身的液体擦拭干净后,又将那纸筒扔到累瘫在床上的麦克身边。

他拿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神色冷漠地坐到角落的沙发上,点烟抽了一根。此时的约翰与方才那个凶狠的陷于欲望的男人完全判若两人。他仰起头吐出一口气,烟雾之中,他的眼神像是对世界感到了无尽的空虚与厌倦。

麦克挣扎着撑起身体,自己拿纸巾沉默地清理着。他在床上倒是与平时一般寡言。更何况约翰干他的时候也不喜欢听他说话。有的时候甚至让他咬着东西不让他出声呻吟。

约翰弹了弹烟灰,对麦克问道,“那个汤米怎么样了?”

“没死成。脑震荡。十多处骨折。”麦克将自己简单清理后,靠在床头休息。

“他竟然没打死他,”约翰嗤笑一声,不屑之中还带着些烦躁,“你说他是不是越老越怂了?当初他领着全城的黑帮屠那些意大利佬的那股狠劲呢?早他妈没影了。我们科奥赛的王?呵。狗屁。他现在甘愿做个跑腿的,混成个没有实权的中间人,就真他妈傻逼。没劲透了。”

麦克没正面回应。当然他也不敢。约翰这么说威廉,可以。别人,不行。

他想起他们下午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约翰那个略带兴奋的眼神。

对着威廉,约翰演得倒是真像一无所知。

那时候,有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跑回来,也就是布莱恩看见的那个漏网之鱼,报告给约翰和麦克事情经过。麦克问他要怎么办。他想,按照约翰对威廉的态度,把人直接送上门给威廉都有可能。

约翰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愉悦,却只是让他晚上把汤米叫过来,让他先去仓库待着。还让麦克把红巾帮的其他人也都叫来,晚上在造船厂搞个大派对。约翰说,许久不见他,我们给威廉搞个大的欢迎派对!他笃定威廉一定会亲自过来要个说法,到时候再把汤米交出来,让他就地解决更让他痛快。

约翰虽然没有明说,麦克却明白他的目的远不止于此。如果只是叙旧或者解恨,用不着把红巾帮的人都叫过来。他这么做,让威廉当着所有人把汤米打死,一是让他欠了人情,二是让他留了把柄,,表明了诺尔贝托自然资源部护林员的身份。他负责的区域就是西岸森林。

“是啊,就他妈只有无聊和寂静,”诺尔用手背拍了拍威廉的前胸,“这里可不比老弟你的科奥赛城热闹。”

威廉在小熊刚刚趴着的躺椅上坐下,伸手摸摸趴在他脚边乖顺的金毛。

诺尔见他满头是汗,回屋里拿了块毛巾出来,递给他让他擦汗。

威廉一脸嫌弃地接过来,说道,“你别是故意拿脏毛巾给我。”

诺尔露出他一口白牙,恶意地说道,“我平时用来擦脚的。你凑合用吧。”

“操!”威廉却笑了,直接拿着毛巾擦汗。他当然认得这块棕色条纹毛巾,这是诺尔专门准备着给他擦汗用的,一直放在屋里。他每次来都是这一块,凑近了还能闻见毛巾上肥皂的香味,显然是经常清洗。

“你想喝点什么?我煮了咖啡。”诺尔问。

威廉摇头。

诺尔感觉他今天格外疲惫。威廉眼里都是红血丝,黑眼圈也很重。诺尔猜测他昨晚应该是一夜没睡,便问道,“最近有事情烦到你了?”

他当然知道威廉的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会来这林子里跑步散心。

威廉靠在倾斜的椅背上,看着已经明亮的天空,没有立刻回答。

诺尔也没有催促他。好一阵子,他才听见威廉说,“就是想到以前的事情了。”

谈起往事,诺尔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你就像要掀翻这个世界。”

“……我那时候就想,这操蛋的世界真他妈残忍,连让人眨个眼睛的空闲都不给,就把你生命中那些为数不多的美好的东西,都给吞吃了。”

威廉的神色和语气都很平静,可诺尔能感受到那平静底下的暗流。这让他很快便猜出了威廉烦躁的由来。

因为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能称得上是威廉生命中美好的部分,那也只有布莱恩了。应该是布莱恩出了点什么事。

诺尔问,“你还会再跟当年一样吗?”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疯一回,或者,还他妈有没有命再疯一回,”威廉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复杂的释然,“有的人,我不管做什么,也不能再将他们带回这个世界了。”

威廉听着源于自然的声音,闻着咖啡和草木的香味,忽然感觉一阵困意袭来。

他说,“我困了,借你这地方睡会儿。”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诺尔看了眼威廉和他脚边睡得正香的大狗,视线又转向正前方的森林中。他的神情说不清楚是在出神,还是在思考。

一阵凉风吹过,诺尔起身走回屋内,从卧室拿出来一个薄毯,然后给外面躺着的威廉盖上。

从始至终,威廉都没有睁眼,甚至连眼球都没有动过。

诺尔见他这毫不设防的模样,眉头一蹙即松。他随即又拿起咖啡杯,就着远处的景色将那剩余的冷掉的咖啡喝完。

此时,他披着的外套略微敞开,露出他侧腰别着的一把黑色的手枪。

那是一把西格绍尔p320手枪。护林员的标配。

威廉坠入梦境,也坠入回忆。似梦境般的回忆。

极短的时间里,他跳着翻过了人生之书的许多篇章。爱与恨,苦与乐,像是威廉手中抓住的一捧终将从指间滑落的流沙。当他尽力去回忆,也都是逝去的不可得。

他梦见了一个普通的夜晚。他回到家,暖黄的灯光穿过科布里斯家客厅的大窗户,垂落在屋外的草坪上。威廉用钥匙打开门,屋子里是客厅播放的夜间新闻的声音。

他朝左扭过头,镜子毫无保留地照出自己浑身狼狈的模样。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个头还不很高,头发像是凌乱的草丛,脸上淤青和红肿交错,灰色的t恤上印着脏污和鞋印。威廉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破皮的嘴角,痛得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感觉身后有人的动静,一转头,就看见他父亲乔纳森·科布里斯那张积满怒火和阴沉的脸。威廉的样貌肖似母亲,但乔纳森的长相也是英俊斯文。他梳着油亮的背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外加穿着一身剪裁得当的蓝色西装,看上去精英派头非凡。

威廉对他这副得体的模样厌恶透顶。光鲜靓丽的表面也就装给外人看看,在自己家,他再也遮盖不住早被蛀烂的内里。

乔纳森愤怒地斥责他,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威廉都觉得腻味。他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混蛋儿子,看看你,你是不是要加入那些黑帮,跟新闻里正在报道的一样,以后就跟着他们杀人放火了。

威廉握着拳,不禁冷笑。他说,你放心,我就算被人打死了,也不需要你给我收尸。

然后他就被气坏的乔纳森狠狠甩了一巴掌。威廉被打偏了脸,余光里,他看见一个美丽的女人惊慌地从厨房里跑出来。她一看见自己就红了眼眶,朝着乔纳森喊,你干什么,你打他干什么!

乔纳森的眼睛里闪过的厌恶。他的声音也是极度冷漠。他对待她时,甚至连他对待陌生人的基本礼貌都做不到。他说,你看着,我如果不管教他,总有一天,你要把他养成个杀人犯。凯特,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溺爱,你迟早会毁了他的。

威廉不明白他怎么有脸把罪责安在母亲的身上,还用这样事不关己、居高临下的态度对着她宣判。

凯特莱斯·科布里斯忽然有些失神。她的眼神从愤怒变得空洞。她的神色虽然冷淡,那张漂亮的脸却无端给人狰狞的感觉。她的手指也开始不正常地微微颤抖。

威廉通过梦境欠了好多年了。”亨利撇着嘴笑道。

乔治喝了口咖啡,点头接道,“如果科奥赛跟纽约一样真的有青铜奖章,那威廉·科布里斯必须实至名归,我宣布科奥赛无人反对。”

丹尼尔瞥了威廉一眼,装着正经说道,“谁说没人反对?你们以为科奥赛为什么没有青铜奖章,其实是市长不想颁,有也得给他扔了!”

他们全都笑了起来。

比尔端着一杯咖啡过来,放在威廉的前面,问他们,“什么这么好笑?”

乔治说,“我们在说,威廉值得科奥赛给他颁一枚青铜奖章,像纽约市搞的那种,搬给有杰出贡献的市民。”

“那是肯定的。今年会有吗?”比尔看向威廉,很认真地说道,“威廉,你放心,我肯定亲自去给你投票。到时候我弄两个横幅,把你的大头照印上去,餐厅里外各挂一条,让我的客人都去给你投票!”

威廉刚喝进去的咖啡差点喷出来,其他人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比尔笑得很慈祥,可他的眼神早就把他的心思出卖了。

威廉无奈道,“比尔,你是越老越坏了。”

“感谢夸奖。你吃点什么?”

威廉低头扫了一圈桌上的餐食,乔治吃的薄煎饼。亨利的芝士汉堡吃了一半。而丹尼尔面前的居然是沙拉。见威廉看过来,丹尼尔还十分优雅地叉了半颗小番茄塞进嘴里。

“丹尼尔为了晋升也是拼命了,”亨利在一边比了个大拇指,“真男人。要让我每天吃沙拉不吃肉就他妈是让我死。”

威廉感慨地摇摇头,对比尔说,“我来个吞拿鱼牛油果三明治。谢谢。”

丹尼尔说,“让我请客,你就吃个三明治?”

“我倒是想吃波士顿龙虾,比尔这里有?”

丹尼尔撇着嘴,“怎么,你要想吃,比尔敢不给你弄来?”

“操,搞得我跟恶霸一样。”

丹尼尔似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以前不就是?”

现场似乎安静了几秒。至少乔治和亨利都没接话,只盯着威廉和丹尼尔来回看。

直到威廉再次出声,“是是是,该死的,那时候狠得我现在想起来自己都害怕。副警监,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点操蛋的事,我不是已经重新做人了么。”

虽然他语气并不软,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威廉表明自己并没把丹尼尔这句话放在心上,甚至还有意缓解略显紧张的气氛。

乔治这才笑着开口,“我刚说什么来着?最佳市民在这里呢。”

亨利也转移了话题,“你最近怎么样?瘸帮那帮人安生了吗?”

“刚跟他们谈过。他们知道分寸。”威廉说道。

亨利呼了口气,言语里也带了些怒火,“放着舒服日子不过,就他妈整天想着得寸进尺。要不是警局特许,杰瑞米觉得他还能有生意做?还敢背着警局运货……这次都给他抓起来了,下次就端他老窝!”

“不听话的狗,留着也没用。”丹尼尔补了一句。

威廉没有评价,只是调和了一句,“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们不会太冲动。”

不过他心里却忍不住讥笑。主要是丹尼尔,怕是他办公室坐久了烧智商。他以为瘸帮那帮人消停久了就是好惹的了么。还不听话的狗,简直天真得愚蠢。都忘了以前,忘了那一个个的都是匹狼,狠起来命都不要。

比尔端来了做好的三明治,威廉擦了手拿起来吃。谈话的氛围又融洽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威廉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讲最近发生的事。

亨利前两天去了一趟西边的弗拉维奥区,追查一个星期前枪击案里出现的“鬼枪”。弗拉维奥区位于科奥赛的边界,离市区较远,曾是意大利黑手党的辖区。黑手党覆灭后,弗拉维奥吸纳了各色人种以及流浪汉,虽然依旧混乱,但流血伤亡事件也少了许多。那场枪击案是私人恩怨,一个黑人和一个墨西哥人起了冲突,互相开枪攻击,最后全都中枪,当场身亡。虽然是个人冲突,他们两个人用的手枪却都是私人制作没有序列号的“鬼枪”。警局认为有人在弗拉维奥私下制枪售卖,派亨利等人前去调查。

乔治这边倒是老样子,这周进来了两个新囚犯。不过接着亨利的事,监狱里消息灵通,弗拉维奥的事传到监狱里,最近墨西哥人和黑人有点不对付,起过一次比较大的群体冲突。不过最后都被管教压制住了,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问题。

至于丹尼尔,如亨利所说,他最关心的就是他晋升的事。

“我不明白,”威廉问,“晋升跟你吃沙拉有什么关系?太荒谬了,什么时候保持良好身材也成了警局晋升的衡量标准?”

乔治嘿嘿笑,“那是也因为你不知道和他竞争的是谁。”

“谁?”

“食人花。罗斯·加西亚,”亨利在旁补充道,“如果只看脸蛋和身材,那女人都可以去竞选选美冠军了。”

威廉一愣,脑海里忽然蹦出罗斯美丽的面孔,性感的身体,以及做爱时她脸上妩媚沉溺的神情。

他叫她小玫瑰,他们却叫她食人花。威廉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勾起唇笑了。

丹尼尔瞥着他的笑脸,问道,“你笑什么?”

威廉刻意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说,“我想我明白你为什么要吃沙拉了。要选美的话,你真的不如她。差得太他妈远。”

乔治和亨利被他逗乐,笑个不停。丹尼尔却只是哼了一声,有些不服气,叉着自己盘子里剩下的菜叶,说道,“老子他妈也真是疯了,我这副不择手段的样子自己都恶心。”

他们又开始笑,威廉也忍不住笑出声,说道,“这一点我佩服你,你对权力的渴望还真都写在脸上了。”

丹尼尔轻蔑且烦躁地说道,“罗斯那女人别的不行,脸和身材确实不差。而且她是女的,还是少数族裔,谁能说得准他们最后选人的时候他妈的究竟用什么标准。”

乔治和亨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邪笑。

只有威廉表情微冷。

丹尼尔的语气和他对罗斯的评价都让他很不舒服。

也许有他和罗斯这层不为人知的私交的原因,但威廉向来反感有人用性别和种族作为评价一个人的标准。更何况,他知道罗斯能力很强,而且对待工作认真勤勉,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坐上副警监的位置。她还比丹尼尔小一岁。纯粹比较实绩,丹尼尔还真不一定能胜过罗斯。

这也是威廉对丹尼尔最为反感的地方。看丹尼尔这副输不起的模样,如果输了还不知道要传罗斯多少坏话。真他妈不像个男人。

“你想多了,升警监不是小事,全科奥赛都看得到。是否晋升,还是靠实力和成绩说话,”威廉喝了口咖啡,也轻飘飘来了一句,“你如果真对自己的工作有信心,还怕他们不选你?”

丹尼尔顿了一刻,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威廉,问道,“你什么意思?你觉得罗斯比我强?”

威廉无辜地耸肩,“别误会,我什么意思都没有。你们警局那点事我可不参与,别他妈把我搅进去。”

丹尼尔眯着眼,捏着威廉的肩膀凑近他的脸,“威廉,你他妈别告诉我,你看上那个女人了?”

威廉知道丹尼尔在试探他,不过他更没什么可慌乱的,只是平静而优雅地回应,“哦,这还真有可能。让我想想那是多少年前。也有个十年了吧,也许从当年她把我抓到警局审问我,差点把我弄死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看来我真是个变态,”他转过头,直视着丹尼尔审视的眼睛,微笑着说道,“谁越想搞死我,我他妈越喜欢谁。”

乔治在那里疯狂吹口哨,亨利也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操!我信了!回去我就找机会告诉罗斯·加西亚,威廉·科布里斯已经惦记她十年了。”

丹尼尔也笑着说了声操,松开了手,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晋升要能投票的话,我肯定投你,”威廉举起咖啡杯,在丹尼尔的咖啡杯上碰了一下,“想那么多干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

“来来来,干杯干杯!”乔治举起空杯起哄。

“都是空杯子干他妈什么杯!”亨利嘴上嫌弃,却也举起杯子和他们碰在一处。

威廉说道,“祝各位警官一切顺利。”

警局走路就到,唯独绿湾监狱比较远,威廉刚好开车送乔治一程。他们和丹尼尔与亨利道别后,就开始向东北方向行驶。

乔治看了眼威廉的表情,说道,“丹尼尔就那样,你别放在心上。”

威廉对他扬了个微笑,“不会。你不用担心。”乔治和他认识时间最长,在他们这个警圈小团体聚会时,始终都很照顾威廉的情绪。

“那就好。对了,你找我什么事?监狱的事?”

“对。想请你帮个忙。你不是说最近监狱里新进去两个犯人吗?有没有一个过失杀人罪进去的孩子,叫罗姆的。”

“有,周四进来的。”

“他是杰瑞米那边的人。不是说最近监狱有些不太平吗,我想托你多照看他一下。你不用担心警局那边,杰瑞米和警察局的关系我会调解。罗姆在里头过得好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那么紧张。”

乔治点头,答应了,“行。不是什么大事。”

“谢了兄弟。”

“别跟我说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表弟在沙瓦诺惹了事,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活。还有,他前两天突然给我打钱,说要还以前借我的,是不是你又给我表弟钱了?”

威廉微笑着摇头,“怎么赖我。就不能是你表弟现在学好了,赚钱了,知道感恩。”

“那还不如叫我信市长会给你颁个青铜奖章呢。”

“操!你他妈的,”威廉又乐又气,“闭上你该死的嘴!”

“我没事。我就是累了。”威廉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就陪你坐会儿。”布莱恩坐在威廉身边回应道。他把手放在威廉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像在安慰难过的孩子。

威廉转过头来,他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仍旧明亮动人。他说,“我害怕了,布莱恩。你知道吗?今天我害怕了。”他说得无比冷静,布莱恩却仿佛能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他颤抖的心脏。

他将放在威廉背上的手移到了他的肩头,凑过去将威廉抱在怀中。

“对不起,”布莱恩的声音里全是温柔与心疼,“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威廉用力捏着他的手肘,说道,“我这小半生总是在失去我在意的人……布莱恩,你如果也敢这么对我……”

布莱恩不忍心让他说下去,“我不会,威廉。我永远不会。”

他退开身,两手捧着威廉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轻柔而坚定地说道,“看着我,威廉。相信我,我永远不会抛下你一个人。我始终都会在你身边,我还要替他们所有人照顾你,陪着你,爱你。你相信我。”

威廉的眼神里有感动。他忽然垂眼笑了,“布莱恩,你是把跟女孩表白的伎俩都用在这了吗?”

“我没有跟女孩表过白。只跟你。”

布莱恩缓缓凑近威廉,近得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威廉,我爱你。我说的一切都是认真的。”

布莱恩低头吻住了威廉。

然而有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哟布莱恩,少见你睡到这个点还不起床。看来你伤得不轻。”

布莱恩睁开眼,想起醒来前的美好画面,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声操。

安娜穿着一身深蓝色居家休闲服,姿态婀娜地抱着手臂倚在门边,就看见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的男孩满眼怨气地瞪着她。

“怎么了,我打搅了你的美梦了?”

布莱恩烦躁地拨了拨脑后的头发,叹了口气,“你又发什么神经?还有,你要进我房间不能先敲门吗?”

“我敲了啊,你没听见,而且平时这个时间你都起了。是不是这次美梦太香,你不舍得醒?”安娜眼睛一转,忽然扬了个暧昧的笑容,“嘿,男孩,告诉我,你做的什么美梦?”

布莱恩不想理她,正准备起来,一掀被子却发现自己没穿裤子。这才想起昨晚自己在浴室发泄一通以后,竟然懒得穿裤子睡觉了。昨夜的欲望与今日的梦境同时涌来,一时间布莱恩竟然难得有些羞赧。

他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说道,“请你从我的房间滚出去,好吗?”

安娜反而笑得更张扬,“让我猜猜,布莱恩。要么是你昨晚没少抚慰自己,忘记了穿裤子;要么是你刚才做了一场春梦,那里起了反应?”

这个女人他妈真是个妖怪!布莱恩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紧捏着拳,尽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波澜,“你再不滚出去,我就把你养的那些花全拔了。”

安娜捂着嘴笑,她在他的下身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圈,挑逗地说道,“好的宝贝。你慢慢来。不着急。”

她终于退出去,刚把门关上,就听见门嘭的炸响,不知道布莱恩砸了个什么东西过来,但总之孩子是生气了。

这下安娜笑得更厉害了,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经逗。”

当布莱恩整理完毕来到走廊,就看见安娜竟然在打扫威廉的房间,拿着抹布擦拭他房间里的桌面和摆设。

这下轮到布莱恩抱着手臂倚在门边,嘲讽道,“上帝,原来有一天我真能看见猪飞起来。真是吓到我了,你竟然会给别人打扫房间。”

安娜笑了一声,也不回头看他,就说道,“我也挺惊讶的,宝贝,你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啊。”

“操,”这女人还没完了,布莱恩都给她气乐了,“真是奇怪了,这些年你没有一点长进,脑子还是那么愚蠢,玩笑还是那么低级。”

“没良心的小屁孩。当年威廉让我照顾你,要不是我时不时逗逗你,你那张帅脸的面部神经已经瘫痪了。威廉不在的时候,你整天就冻着一张脸,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也没变。安娜,这个家里最会惹麻烦的人是谁?他交代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好好看着你。”

“哦,是吗?那昨天的事情你怎么解释?”安娜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颇有些“我们两个其实也差不多”的意思。

她擦完了储物柜,一转身,下一个离得最近的就是床头柜。她看见那床头柜上的相片,忽然停在原地不动了。

布莱恩自然也看见了她的动作,他对着那几张照片,也沉默了。

“他昨晚挺难过的,对吗……我听见车库响了。他今天天不亮就出门了,也许一晚上都没睡着。”安娜心疼地说。

“是我的错,”布莱恩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胸腔都有些发痛,“我昨晚来找他,他就一直坐在相片旁边,也不开灯。”

“他很爱你,布莱恩,”安娜放下了拿着抹布的手,没有靠近床头柜,“你大概是这世界上,他唯一爱的人了。”

布莱恩将头靠在门框上,叹了一口气。

“可这种爱,不是我想要的那种。”

安娜背靠储物柜,神情虽然复杂,却不惊讶。她用一种混杂着同情、无奈和担忧的目光看着布莱恩,问道,“三年了,布莱恩。你觉得那有可能吗?”

布莱恩闭上眼睛,眉头微皱,嘴角却翘着,矛盾的表情就跟他的心情一般,“该死的,我不知道。”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等她再开口时,她那副认真和深沉的神色与她平时的状态几乎判若两人,“还记得我三年前问过你什么吗?”

布莱恩静了片刻,睁开了眼。他说,“你问我,如果他永远都不会像我渴望的那样爱我,我是否会放弃对他的忠诚,背叛他,伤害他。”

安娜抬起头,盯着布莱恩的眼睛。她没有说话,可她的眼神就是她的质问。

——三年了,布莱恩,人心易变,你的,会吗?

布莱恩也直视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道,“君子一诺。我答应过你,更答应过我自己。我对他的忠诚,永远先于,我想让他爱我。”

这句话仿佛一个烙印。安娜几乎能透过他翠绿色的眼睛,看见他心里那块三年前烙下的疤痕。

安娜点点头,忽然听见布莱恩说,“我记得后面还有一句,你怎么不说了?”

安娜勾起唇,“如果有一天你敢背叛他,我就算拼上自己的命,也要杀了你。”

布莱恩却笑了,“这还像点科布里斯家的人该有的样子。还有,安娜,这句话对你,也同样适用。”

安娜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对他说道,“你这副样子也还挺招人喜欢的。”

他们相视一笑,虽然嘴上针锋相对,心中却都因为站在同一阵营而感到欣慰。

不过下一秒,安娜又恢复了她平时的样子,打趣道,“不过布莱恩,你的脑袋是不是真被人打坏了。你只顾自己快乐,忘了你昨天晚上往洗衣机里扔什么东西了。”

布莱恩脸色忽然一变。操了,他居然忘了威廉的衬衣西裤还在洗衣机里。

“哎——要不说男人不论多大年纪都还他妈是个孩子,”安娜的下巴朝衣柜里扬了扬,“在那儿呢,我都熨好了。”

布莱恩弯着腰往衣柜里看,果然看见衣柜里挂着已熨得平整的衬衣和西裤。

“哦——我明白了。我说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原来是看威廉昨晚那么生气,专门来赎罪的。”

安娜指着那衬衣,“这个不算。这是你欠我的人情。你今天陪我去逛街,这人情就一笔勾销了。”

“你想得美,我才不去。”

“反正你这周又不用去校队训练,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没门。”布莱恩转身就走。

“我约了昨晚跟我一起出去的人。你不想见见?”

布莱恩停下脚步,脸色变得跟吞了苍蝇一样难看。这送上门的机会,他还真他妈不得不去了。更操蛋的是,他怎么觉得这一早上都被安娜这个该死的女人拿捏着!

“几……点……”他几乎是咬着牙蹦出来的话。

安娜憋着笑,“12点整,我们先一起吃个午饭,然后沿着第五大道逛,晚上还准备去做个水疗。”

安娜看着布莱恩无声地走开,知道他极不情愿地答应了,捂着嘴笑了起来。

而背对安娜的布莱恩无声地骂了无数句“操”。

安娜挽着布莱恩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十分精致的意大利餐厅。

她朝着门口的侍应生绽放了一个迷人的微笑,看得那年轻人恍惚而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安娜穿着一身墨绿色的v领无袖长裙,轻盈飘逸的裙摆显得既休闲又得体,搭配着她齐肩的波浪金发,衬托得她整个人都十分妩媚动人。和明显愉悦的安娜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被她强硬挽着的布莱恩。他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质。

他今天被安娜逼着穿了她上次给他买的亚麻色衬衫,配了一条到脚腕的卡其色长裤。头发也被她梳了上去,喷了定型喷雾,做了个简单的侧分发型,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欧洲贵族气质,即便是脸上带伤也不影响分毫。

安娜知道带布莱恩出门绝对拿得出手。她说今天去的餐厅有服装要求,缠了他半天让他不要浪费自己这张好看的脸蛋和衣架子一样的身材。最后布莱恩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只好按照她的意思打扮。布莱恩觉得安娜看他换上新衣服的眼神,就跟看着可以更换服装的芭比娃娃玩具一样。

布莱恩走进餐厅一看,虽然布置精致,可里面坐着的客人穿什么衣服的都有,积压着的烦躁随着衣着带来的不适又冒了出来,“你不是说这个餐厅有服装要求吗?”

安娜镇定自若地装聋作哑,“哦?我说过这种话?”

他刚想回应,就见安娜突然抬起手臂朝着对面开心地挥起手来。

布莱恩顺着安娜挥手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一个黑色长发的美丽女人浅笑着站起身,也朝着安娜挥手。那女人看起来大概还不到三十岁,个头不低,留着一头长直黑发。她的肤色偏黄,像是拉美血统。深棕色的长眉之下,是一双明亮的圆眼睛,眼睫毛浓密而修长。她的嘴角像是天生上扬,下唇略厚,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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