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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害死了他!”今天,他带了女人回家,指着余兰梦的鼻子骂。余兰梦回了房间,她听见外面打情骂俏的声音,吞下所有碳酸锂。医生其实和家属强调过,药物不能全在病人手里,但云关才懒得管,她又不可能让儿子帮忙。每一天,她都有无数自杀的可乘之机,她不明白自己如何坚持到今天。但幸好,她终于可以睡了。整夜整夜失眠的噩梦彻底消失。云溪山回家了,他打歪了那个女人的鼻梁,在父亲的骂声中打开母亲的房门,他明白这时的妈妈一定需要安慰,他不该在外面逗留。但妈妈太冷了。女人很害怕地跑了,云关半信半疑地把余兰梦翻了好几个面,最后轻轻地嗤笑。云溪山和他打了一架,把自己锁起来,夜深时突然跑到舍友家。
我讲述这个故事的语气很平静,因此我的转述也是平淡的。我不懂他怎能保持冷静。
我没有开灯,但依然能看清他嘴角破了个口子。忽然觉得眼睛好酸,可我忍着不哭了,不然安慰别人到一半自己哭出来,简直要闹笑话。
“要喝水吗?”我没有再多问这个悲伤的话题。云溪山情绪到达顶峰时告诉我的,就是他愿意讲述的一切了,再多说也没有意义。
“嗯。”
我开了灯,看清这个小少年嘴角的伤口,手臂上的淤青。他毫无征兆地撩开裤腿,暴露出错综的刀疤。原来他爱穿长裤打球是因为这个。
我给他倒水,他吞咽时喉结会小幅度地滚动。我把手一点点靠近他的疤痕,试探地看他的眼。他没有拒绝。我顺着其中一道疤的纹路摸,这条疤最深、最丑、最长,虬结凸起。
“换一道吧,这是云关留下的,我讨厌。”
我的眼泪砸到他的伤口上了。
“别哭。”云溪山又把裤子卷起来一点,拉着我的手去碰他的大腿,说,“摸这个吧,这是我自己制造的第一条疤,虽然很浅,但我喜欢。”
“哦。”我闷闷地应。
云溪山蹭掉我的泪水,说:“对不起,学长,打扰你了,我明天就走,毕竟还要给我妈……不会耽误你太久的。谢谢你。”
完了,我决堤了。
“怎么哭这么凶?”
他还有脸问?!这么有分寸感的过分懂事的发言,就是让我更痛了。
“学长,不要为了云关的事哭。”
我觉得哭得脸都烧烫了,用手背抹了把泪痕,点点头。
“明松雪。”云溪山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以前都是叫学长的。
我问:“怎么了?”
“没,就是叫叫你。”
我不知道怎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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