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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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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李承泽不动声色看一眼前面的庆帝,再偷偷观察一下自己那几位兄弟,见没人发现他们的异样,才牢牢回握住范闲的手。


范闲挑眉,按照李承泽的性子,不甩开他的手再甩他一巴掌都是好的,居然还回握了自己。


范闲心中雀跃,又曲起食指轻轻扫在李承泽手心。


得寸进尺!


李承泽轻轻挣开他的手,顺带赏他一记白眼。


“范闲?”


“臣在!”


范闲上前一步,站在庆帝面前。


“刚刚问你话,何故不答?”


问我什么了?


范闲迷茫看向李承泽,李承泽眨眨眼,一脸无辜。


“父皇问你,近日和承泽走的近,都谈些什么?”


经大皇子出声提醒,范闲和李承泽对视一眼,才开口:“臣与二殿下,自然是品茶读书谈风月。”


“那也不好厚此薄彼,去,跟他们兄弟几个喝一杯。”


一旁内侍呈上热酒,范闲拿起两杯,递给太子和大皇子一人一杯。


“陛下,三皇子年少,不宜饮酒,二殿下又经常和臣对饮,所以今日这杯酒,臣就敬给太子和大殿下。”


庆帝眼神幽暗,他清楚范闲的话外音,这是要把李承泽和李承平摘出去。


李承儒有东夷血统,没有继位的可能,这是众所周知。


李成平年少单纯,没有争抢的想法,庆帝勉强相信。


要说李承泽只喜欢品茶读书,那可不行,刀不磨要生锈,这块磨刀石要是废了,可就再也找不到这么一块上乘的磨刀石了。


“平日里如何朕不管,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总不能下了承泽的面子,去,和他喝一杯!”


李承泽自知这杯酒是无论如何都要喝的,也不等范闲动手,他先拿了酒杯过去敬范闲。


“小范大人,请。”


范闲单手举杯,和李承泽轻轻一碰。


李承泽双手捏着酒杯送到唇边,在范闲的注视下,缓缓张口喝完杯中酒水。


李承泽眼神坦荡又暗藏引诱,范闲被他这一眼勾的心神荡漾,忙转头避开他的眼睛。


啧,都碰杯了,怎么不算交杯酒呢?


范闲放下酒杯,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刺客出现的突然,众人惊慌失措,现场乱作一团。


“躲好,别乱跑!”


范闲一把将李承泽塞到柱子后面,才转身去护驾。


大皇子和刺客缠斗在一起,太子不小心踩了酒杯摔在地上,影子持剑现身,朝着庆帝刺去。


三皇子就站在庆帝旁边,电光火石之间,范闲做了前世同样的选择,他一把推开三皇子,和影子打做一团。


太子摔倒后就顺势躺在地上装死,三皇子被范闲推开,猫着腰躲到李承泽旁边。


“二哥,让我也躲躲。”


李承泽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现场刺客穿着不同的服装,大致可以分为三批人马。


一批内侍刺客、一批禁军刺客,还有一个白衣刺客正在和范闲交手。


洪四痒身为内侍总管,对庆帝是忠心耿耿,禁军又归宫典管,宫典也是效命于庆帝。


他们没有刺杀陛下的胆量,更没有刺杀陛下的理由。


李承泽百思不得其解,若说刺客的衣着是伪装,那为什么这么混乱的场合却不见洪四痒和宫典?


陛下遇刺,只有范闲和大皇子在尽全力护驾,这有些说不通吧?


被这么多人行刺,陛下却不见慌张,甚至眼神中还隐隐可以窥见一丝志在必得。


李承泽抖着手喝下一杯酒,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这些刺客,是陛下安排的,这个赏菊大会,是针对范闲布的一个局……


李承泽不敢再想,他将酒杯藏在袖中,挡在三皇子面前,虽无凉风吹过,但他却觉遍体生寒。


和影子交手过程中,影子下手总是留有余地,恰是这样,才让范闲更加无所顾忌。


“陛下!”


一个身着内侍服装的刺客,不知何时悄悄绕到了庆帝身后。


李承泽咬牙,惊呼一声冲过去要帮他挡下这一刀。


“李承泽!”


范闲没料到李承泽会来帮庆帝挡刀,想要去推开他却又分身乏术。


情急之下,范闲撒出一把药粉逼退影子,趁此机会,范闲一脚踹在影子肩膀上,又借力飞出,撞开李承泽,徒手接下刺客袭来的剑。


凝聚真气,提拳打出,刺客被一击毙命。


影子这时也回过神来,转身就逃。


范闲本想放弃追逐影子去扶李承泽,转过身却看见李承泽对自己隐晦地摇头。


稍作犹豫,范闲咬牙追着影子往山下去。


跳下山崖,飞过花田,范闲追着影子来到一片石林。


“没想到小范大人追的这么紧啊?”


范闲无心和他废话,率先出招,两人登时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


这具身体只有九品,范闲尽全力,才勉强在影子身上留了几处皮外伤。


反正也逃不过这一剑,那就速战速决吧,还能早点回去看看承泽怎么样了。


范闲故意卖个破绽,被影子一剑刺在胸口。


“范闲,你的真气怎么突然乱了?”


影子也有些慌张,明明一直都留心着,不想伤了他,怎么还会失手?


这让他以后怎么还有脸找五竹大人切磋啊?


五竹大人不得切了他?


“来,陪朕赏菊。”


庆帝负手而立,身后众皇子和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谁都不明白庆帝的意图,在尸横遍地中混着血腥味赏菊?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历尽风霜而后凋落,能在困苦和折磨中保持自己的初心和信念,难能可贵啊!”


李承泽将双手藏在背后,踱步走到庆帝身旁,和他一起俯瞰着山下的万亩花田。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你那一见如故的谎言,还能支撑几日?”


“臣明白了!”


李承泽拱手,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双手紧攥成拳。


借物喻人,借菊花,说范闲。


庆帝这是在敲打他。


这赏菊大会,果然是给范闲设的局。


范闲和自己走的近,不禁太子心下难安,就连庆帝,也坐不住了。


“陛下,小范大人重伤昏迷了!”


李承泽手一抖,一滴血无声滴落在地。


被禁军带回来时,范闲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快马加鞭带人回宫,太医诊治之后,又断定范闲中了毒。


监察员三处的冷师兄着急忙慌赶来时,范闲已经恢复了几分意识。


“小师弟,你知道中的是什么毒吗?”


“那匕首上,用的是硝石矿脉之毒。”


冷师兄一阵忙活,再给范闲把脉,奇道:“并未解毒啊。”


“那看来是,毒入了肺腑了,需要若若主刀,给我做手术。”


“好,我来!”


范若若拿起刀,竭力稳住心神。


这个时候不能慌,哥哥的命在我手上了。


“马钱子不行,用哥罗芳。”


冷师兄毫不犹豫,放下手中准备好的药,换了哥罗芳来。


范若若拿着刀,神色犹豫。


“陛下,若若不知道人的皮肉有多厚,请你动刀,划开皮肉。”


庆帝手起刀落,划开范闲胸腔。


范若若急忙接手,给他清除肺腑毒物。


一门之隔,李承泽脸色阴沉,眼睛牢牢盯着紧闭的殿门。


“吱呀!”


门开了,一名内侍冲了出来,吐的昏天黑地。


“这是怎么了?”


宜贵嫔忙拉住一名内侍询问。


“伤势如何了?”


太子追问,内侍面色难看,仍恭敬作答:“已经开膛破肚了。”


“那范闲他……”


“小范大人,一直在喊……二皇子。”


“二哥?他都被开膛了,还有心情喊我二哥?”


太子不可置信地看看房门,又看看自己的二哥。


“二哥,你这手怎么了?”


经太子提醒,李承泽才抬起手看了一眼。


两只手腕上都扎着碎瓷片,此刻正往外渗血,鲜血顺着他垂下的手,滴滴答答在台阶上晕开一片。


“快请太医。”


“太子殿下,陛下请二殿下入内。”


内侍一脸为难,太子是储君,他得罪不起,可是陛下的命令,谁敢不听啊。


李承泽脚步飞快,无视众人各异的脸色,随着内侍入殿。


范闲伤口未包扎,李承泽看见他胸口那两道蜿蜒的伤口,心都揪了起来。


“殿下?殿下!”


范闲平躺着,面色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不似平日红润。


“殿下,我可以喂你吃葡萄吗?”


“啊?”


众人一惊,范若若直觉自己哥哥和二皇子之间有猫腻,忙以术后虚弱,不宜人多打扰为由把人往外请。


庆帝等在外间,看见人都出来了,便要进去看望范闲。


“陛下,哥哥伤口刚缝合好,正是虚弱之时,还是等他休息好了,您再看望他吧。”


“罢了,让他好好养着吧!”


庆帝都被请走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理由留下。


范若若回到殿内,正看见二皇子一巴掌甩在自家哥哥脸上。


“二殿下!”


范若若举着刀,挡在范闲身前。


“不管你与哥哥有什么过节,他现在重伤躺在这里,你还对他动手,岂不是趁人之危?”


“嘿嘿嘿,殿下,你腰真的好白,好软,嘿嘿……”


“范闲!你莫不是伤了脑子?再敢胡说八道,我让必安拔了你的狗牙!”


“骂的真好听,再骂一句我听听。”


范若若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承泽,我好疼,你可以像茹萍安慰杜飞那样,安抚一下我吗?”


“一下就好,我不贪心。”


范闲兀自喋喋不休,李承泽脸色黑如锅底。


“生气都这么好看,好娇,以后叫你娇娇行不行?”


“哥,你少说几句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哥哥还有做登徒子的潜质?


范若若真怕范闲再说下去,二皇子气急当场灭口。


“二殿下,您的手受伤了?请您移步,我给您包扎吧!”


在悬空庙,揣测出庆帝心思那一刻,李承泽就生了将计就计的念头。


是而在刺客偷袭庆帝之时,他才打算义无反顾冲上去挡下那一刀。


范闲撞过来的力气太大,李承泽整个人都被他撞飞出去摔在地上。


藏在袖中的酒杯被这股大力撞碎,又在他摔倒之后尽数嵌在他腕间。


一开始是要陪着庆帝演戏,后来又担心范闲,整个人都紧绷着,也就忽略了手腕上的疼痛。


这会儿看见范闲没事,心落在实处,李承泽才感觉到手腕间传来钻心的刺痛。


“有劳若若姑娘了。”


拨开李承泽的衣袖,范若若都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李承泽腕间血肉模糊,细小的碎瓷片扎在皮肉之下,鲜血正源源不断沿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滴落。


“我先给您清理伤口。”


范若若拿起夹子,精准夹起瓷片,再迅速拔出,动作干净利落。


李承泽怕疼,这件事鲜有人知,当着范若若的面,也不好露怯,只能死死咬牙忍下喉间的痛呼。


“把那碗马钱子给他服下,他怕疼。”


“啊?”


范若若拿着夹子,小心翼翼看一眼李承泽的脸色。


正看见他咬/唇/忍/耐,鬓角汗湿的可怜模样。


“对不住殿下,我不知道您怕疼。”


范若若慌忙去寻冷师兄熬的那碗马钱子,一时间殿内只剩下李承泽和范闲。


“娇娇,过来。”


“范、闲!”


李承泽一阵羞赧,踱步到范闲旁边站定。


“靠近点。”


“求你~”


见李承泽不为所动,范闲又使出自己的绝招,眼泪汪汪扯着他衣袖撒娇,央求他弯腰凑近。


李承泽无法抗拒他撒娇,偷偷看一眼外间,见范若若没有回来的意思,才弯腰靠近范闲。


范闲抿唇一笑,一口亲在李承泽嘴巴上。


“殿下不安慰我,只好换我来安慰殿下了。”


“你妹妹可是还在外面呢,你就不怕被她看了去?”


“殿下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范闲,你好厚的脸皮!”


范若若端着马钱子回来,对自己哥哥脸上的巴掌印视若无睹,镇定地路过他,请李承泽喝药。


马钱子有止痛的作用,药效发作很快,片刻功夫李承泽就感觉手腕上的疼痛减弱了很多。


范若若见他脸色没那么难看了,才接着动手给他清理伤处。


有几片碎瓷扎的深,范若若拿小刀划开皮肉,才得以成功取出。


范若若私心以为,二殿下身娇肉贵,定是不乐意留疤的,便拿给范闲缝合伤口剩下的线把李承泽的伤处给缝合起来。


“殿下这伤处需得按时换药,不可沾水。”


“多谢!”


夜色已深,李承泽和范若若留下来都不合适,只能交代几名内侍,好生照顾范闲。


“哥,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范若若叮嘱完范闲,又看一眼李承泽,背过身去走到帷幕外候着。


范若若在,李承泽也不好说什么,匆匆抓住范闲伸过来的手用力一握,又匆匆松开,生怕被范若若瞧见。


庆帝寝殿,陈萍萍正端坐在轮椅上,静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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