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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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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选,也就太子和李承泽。


太子迟迟没有露面,已经有朝臣按耐不住,高呼让李承泽登基。


李承泽面无表情,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这场闹剧持续上演着,就在李承泽忍不住要开口安抚朝臣之时,大殿外突然有人高喊一声:“陛下到!”


“陛下?”


所有人皆是一惊,惶恐地跪在地上。


刚刚还吵得热火朝天的殿堂,霎时间静的落针可闻。


李承泽大着胆子抬眼打量,心里登时生出一股被戏耍的愤怒来。


从殿外走进来的,分明是一袭龙袍的李承乾。


李云睿噙着笑,亲自送李承乾坐上龙椅。


“都平身吧。”


诸位朝臣依言起身,在看清龙椅上那张脸时,殿内瞬间又炸开了锅。


“诸位,先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本宫奉太后懿旨,扶持太子登基,如有异议……”


李云睿抿唇浅笑,一支箭破空而来,钉在朱红圆柱上,威胁意味十足。


“我有异议!”


“小范大人?”


“小范大人回来了!”


范闲风尘仆仆,跨过门槛入殿。


朝臣们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股脑朝他涌去。


范闲穿过人群,坚定地站到李承泽旁边。


见范闲全须全尾地回来,李承泽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到实处。


“想不到你还能活着回来,不过,你有什么异议?我的人前天夜里,拦下了一辆往儋州去的马车。”


李云睿仍是言笑晏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承泽,看来你还是没有把姑姑的话放在心上,唉,那姑姑只能去请你母妃来劝劝你了。”


“殿下,到处都找遍了,没有找到……”


一个内侍神色慌张,附耳在李云睿耳旁。


李云睿云淡风轻的表情终于不见了,但她也只是慌了一瞬:“候公公,你不是说淑贵妃抱病,在宫中静养吗?”


“殿下,奴才……额……”


候公公辩解的话未出口,就被燕小乙一箭封喉。


“姑姑,你已经败了,别再滥杀无辜了。”


“呵,不急,秦家马上就……”


“叶家已经派兵去平叛,秦家必死,你安插在京中的兵马,也被黑骑和大皇子斩杀殆尽,至于燕小乙,就请他先去黄泉帮你探探路。”


范闲话音一落,五竹手持铁钎从天而降,燕小乙猝不及防,被五竹的铁钎穿胸而过。


九品箭手,就这么轻而易举死在五竹手上。


“姑姑,大势已去,你投降吧。”


“哈哈哈哈。”


李云睿狂笑不止,颤颤巍巍走下高台。


范闲扯过李承泽挡在身后,可是李云睿却只是似笑非笑看李承泽一眼,自顾自走出大殿。


“承乾不对劲。”


李承泽挣开范闲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跑上高台。


“承乾?”


“啪嗒!”


李承泽的手还未碰到李承乾,李承乾就头一低,直直栽到地上。


范闲两指并拢放在李承乾颈侧,刚放上去,就惊得瞪大眼睛,一把扯开李承泽。


“怎么了?”


“没有脉搏。”


李承乾的尸体,都已经僵硬了。


“怎么会?承乾……噗!”


李承泽毫无征兆吐出一口鲜血,一头扎在范闲怀里失了意识。


“承泽!”


范闲大吼一声,手忙脚乱抓着他手给他把脉。


关心则乱,范闲心中惊慌,一时竟是摸不到脉。


“传太医!传太医!”


范闲打横抱起李承泽,磕磕绊绊往外跑。


“放宽心,费老说有希望,就一定能治好他。”


已经半个月了,李承泽毫无醒转的迹象,即便所有人都在宽慰他,范闲仍是心痛难忍。


“就算是习武之人,也承受不住这么重的内伤,更何况他本就体弱。”


范闲拉过李承泽的手抚在自己脸上,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滴落在李承泽身上。


李承儒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谢必安说,那天他被人引走了,回来的时候只见姑姑和燕小乙从府里出去。”


李承儒拍拍范闲的肩,他是个带兵打仗的粗人,不擅长安慰人。


“真是便宜了燕小乙,早知道就活捉了他,扒皮抽筋、千刀万剐才好。”


范闲咬牙切齿,恨不得跑去乱葬岗挖出燕小乙的尸体狠狠鞭笞。


费介合整个监察院三处之力,历时半个多月,总算是研制出了医治李承泽内伤的药。


范闲亲口喂李承泽服了药,静待李承泽醒来。


“范闲,免免没了。”


范闲设想了许多李承泽醒来的场景,却是没料到李承泽醒来第一句话,会是免免。


“有我在,一定让你无灾、无难、无忧。”


范闲把头埋到李承泽胸前,心中苦涩尽数化作眼泪,打湿了李承泽的前襟。


免灾、免难、免忧,一直是李承泽所期盼的,免免没了,他的幻想也随之被打碎。


范闲知他心中难过,又不知该从何安慰他。


“你小子抱得够久了,该换我来抱自己弟弟了吧?”


李承儒见不得他这腻腻歪歪的样子,直接上手扯开他,自己上前抱住李承泽。


“大哥,你要闷死我吗?”


李承泽艰难地探出头,眨巴着眼对着范闲求救。


“醒了就好,没事就好!”


李承儒感慨地拍拍他的肩膀,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他。


李承泽被燕小乙一掌打出内伤,昏睡了将近二十天才幽幽转醒,等他醒来,一切都尘埃落定。


李承乾被李云睿下了毒,死后七天尸体不僵,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于是才有了那天大殿之上,李承乾一副傀儡,任李云睿摆弄的模样。


李承乾死了,李承泽昏迷不醒,李承儒无缘皇位,朝臣们以国家社稷为重,抬了李承平出来登基为帝。


李云睿疯癫了数日,最终在太平别院服毒自尽。


“姑姑怕是一早就知道自己会输,所以设计毒杀承乾、重伤我,她这是死也要拉我和承乾垫背。”


“不如说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赢,她不是真的想那老东西死,她是想帮那老东西铲除异己。”


“便宜李承平这小屁孩了。”


范闲扶着李承泽下车,两人遥望着京都方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爱人如养花,整个庆国最悲壮的这朵山茶花,终究还是被他范闲给养成了生命力顽强的月季。


自此,京都再也困不住李承泽,他的殿下可以去到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承天之佑,温润而泽!


殿下,今后我要你永远志得意满,永远意气风发,永远活的随心所欲。


“我们先去边境接回贵妃和我爹他们,送他们回儋州之后,我们去北齐看看范思辙,再去东夷看望大哥。”


李承泽谨慎惯了,做事总要留后手,那天送范若若出城之时,他就算准了会被人盯上。


于是他叮嘱范若若,出城之后想办法北上,南庆和北齐边境的桃李村,是他养的私兵驻扎地,到那儿去,比在庆国境内安全。


果不其然,李云睿的人劫了往儋州去的那辆车,虎卫拼死反抗,范闲的人赶到时,已是尸横遍野。


范闲喋喋不休说着要带李承泽去哪些地方,吃什么美食,李承泽歪在马车上,笑着听他絮絮叨叨。


那天中了燕小乙一掌,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一样疼,本以为自己会撑不住,无缘于远方,没想到还会被人救回来。


挺好,答应范闲的浪迹天涯,没有食言。


“殿下,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去哪儿都好,和你一起就行!”


春意绵延,山河万里,和爱人游历人间烟火,远比待在京都有趣的多。


范闲想要个名分。


李承泽听了他的话,不甚在意地翻个白眼:“你又不是女子,要什么名分?”


“我若是个女子,殿下就给我名分吗?”


“行啊,你若是个女子,我就许你王妃之位。”


“殿下可不许食言啊!”


范闲迅速在李承泽脸上亲一口,在他动怒之前跳着跑开。


李承泽满脸无奈擦去脸上残留的口水,冲着范闲的背影翻个白眼。


这段时间翻的白眼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眼皮都要抽筋了。


“你说什么?要到户部去把你户籍上的性别改为女子?”


范建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都不曾怀疑范闲现在是真的想改性别。


看见范闲坚定地点头,范建悬着的心才终于死了。


他两眼一闭,只觉得范家的未来漆黑一片。


“闲儿,你这又在胡闹什么啊?”


柳姨娘也是一头雾水,觉得这孩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想嫁给李承泽。”


“啊?”


范建两眼一翻,刚死的心彻底成了灰。


“还真是胡闹。”


柳姨娘一跺脚,搀扶着范建坐在椅子上,赶紧倒杯茶给他喝下压压惊。


这件事最终还是以范建不同意给暂时压下了。


但范闲并不死心,一本完整版《红楼》,再加两本新默的诗集,成功讨得了婆婆淑贵妃的欢心。


“知子莫如母,承泽常跟我夸你,他虽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你。”


淑贵妃聪慧,那天从宫里出来上了范家的马车,她就明白,范闲和自己儿子关系匪浅。


李承泽心思深,从不与人一见如故,能让她儿子主动开口夸赞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遑论他那么信任范家,让自己跟着范家人走。


“我看你也不是一时兴起,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我不反对。”


“谢贵妃娘娘,不对,谢谢娘!”


范闲脸都要笑烂了,当即跪在地上给婆婆行个大礼。


“只是有一点,承泽以前过得苦,我这为娘的没用,帮不上他,以后,就劳烦你多费点心,别委屈了他。”


“您放心,往后承泽再不用谨小慎微,等待他的会是万丈坦途,我一定让他活得无拘无束!”


顺利过了淑贵妃这一关,范闲再也按捺不住脱缰的心,快马加鞭赶回京都,威逼利诱李承平给他赐婚。


“你与二哥皆是男子,况且整个庆国都知道你是先帝的儿子,算下来,你和我们还是亲兄弟,你要我给你和二哥赐婚,是不是于礼不合?”


李承平一张苦瓜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只觉得手中的笔有千斤重。


“你是皇帝,圣旨一颁布,谁敢有异议?”


“还说呢,这个皇帝是我自己愿意当的吗?还不是没人要了才扔在我头上的。”


范闲轻咳一声,心虚地揉揉鼻子:“哥哥们也是为了你好,你还小,没见过外面的人心险恶,普通人家的兄弟为了争家产还要打个头破血流呢,哥哥们心疼你,直接把这万里江山都让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范闲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李承平却并不想领情:“当了皇帝,我连这皇宫都不能自由出入了,衣食住行还要有专人记录,我最爱吃的菜都不能吃第四口,那群言官还总是用食不过三来压我,谁家皇帝做成我这窝囊模样?”


看得出来李承平怨气很大了,同时范闲又暗自庆幸,还好不是李承泽当皇帝,否则自己想当他的皇后,那群言官还不得参他一本又一本?


“当皇帝还不如跟着二表哥经商来得畅快,起码我爱吃的菜能让我吃到撑吧?”


“这样,你给我赐婚,我去跟那群迂腐的老东西商量商量,别老盯着你衣食住行这方面。”


两人一拍即合,李承平下笔如有神,片刻就拟好了圣旨。


之后又在范闲的强烈要求下,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佳偶天成”四个大字。


范闲满意地揣好圣旨,脚底生风出了宫。


范闲遵守承诺,亲自去几位言官家中走了一趟,一番辩论,保住了李承平自由吃饭的权利。


陈萍萍从院长之位上退下来,安心住在太平别院养老。


宁才人搬出皇宫,陪着陈萍萍住在这一方小院里。


年轻时候错过的两个人,历经几十年风雨后,才算是修成正果。


范闲表明来意,陈萍萍乐呵呵地应下:“好,等收到请帖,我一定去喝杯喜酒。”


“那还得请您帮忙劝劝我爹,他不同意我嫁给承泽。”


“咳!”


陈萍萍被刚进口的茶水呛得咳嗽不止:“什么?是你要嫁给李承泽?你们……”


范闲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是,我肖想他的王妃之位已久。”


“那我怕是劝不了你爹,照他那脾气,说不好连我也得挨骂。”


范闲又是一阵软磨硬泡,陈萍萍不堪其扰,动笔给范建手书一封,劝范建尊重范闲的决定。


范闲回到儋州第一件事,就是把带回来的圣旨和信给范建看。


圣旨范建懒得看,拿过陈萍萍的信拆开,纸上赫然写着“儿孙自有儿孙福”。


陈萍萍的意思他明白,可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是他范建的儿子要去嫁给庆帝的儿子?


怎么着也得是李承泽嫁给范闲吧?


这话他无法说出口,不然陈萍萍听见了,肯定要用两个都是庆帝的儿子,谁嫁给谁都没有区别来回怼他。


“走走走,别在这碍眼。”


范建像驱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着手赶范闲。


“那您这是同意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承泽!”


范建一梗,在心中暗骂范闲不知矜持,一副倒贴模样。


“安之怕不是记错了?咱们约定的是,你是个女子,我才许你王妃之位。”


“这有何难,到时候我顶着红盖头和你拜堂就是,再说了,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就已经嫁过你一次了。”


李承泽脸色微红,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次。


“我为了嫁给哥哥,可是连我爹都得罪了,哥哥要是心疼我,就让我今晚留宿吧!”


“依照规矩,成婚前一个月,新人是不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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