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章(1/10)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

范闲这一连串动作下来,直接让王启年看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去抱月楼找二皇子对峙的,结果到了就抱着人家不撒手,现在又捧着二皇子给咬的牙印痴笑起来了?

坏了坏了,这小范大人不会真的如二皇子所言,疯了吧?

王启年摇摇头,叹口气出去驾车。

得赶紧把小范大人带回京都,到时候找费老给他抓点药,好好治治他这疯病。

这边王启年风驰电掣驾车,另一边,范闲手指摩挲着李承泽咬的牙印,兀自出神。

范闲在想,李承泽之于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是阴狠毒辣的二皇子?是势均力敌的死对头?还是针锋相对的宿敌?

范闲也说不清楚,只是无数次醉倒在李承泽坟头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都是和李承泽初见的场景。

李承泽光脚蹲在软垫上,听自己给他讲一见钟情,彼时二人也是真的一见如故。

李承泽死后,范闲坐在椅子上,也会下意识两脚踩在椅面上,双手抱膝而坐,那时他才明白,李承泽不是喜欢这个姿势,而是这个姿势能带给他安全感。

李承泽啊,从来都是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范闲也后悔,自己怎么就没能力救他呢?

要是自己不打压他那么狠,要是自己脸皮再厚一点,把自己的想法坦白给他,他是不是就不会死的那么决绝了?

答案是否定的,无论再来多少次,李承泽都会选择服毒,他宁愿死,也不愿苟延残喘于世。

李承泽有自己的傲骨,这点傲骨支撑着他和太子斗,和范闲斗,和庆帝斗,甚至是和自己斗,但是这点傲骨无法支撑着他在泥沼之中活下去。

他不会放过敌人,更不会放过自己。

他就是这样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

“既然你一定要拿命争个输赢,那这一次,就让我来舍命陪君子好了!”

范闲蜷缩在马车上,双手抱膝,脸死死贴在腿上。

经年累月的执念,早已在心底生根,伸出一丝一缕的嫩芽,将他一整颗心都紧紧包裹住,以至于李承泽死后,每每午夜梦回,都是初见他的那惊鸿一眼。

真好,又见到你了,活生生的你!

从王启年口中了解到眼下正是自己出使北齐归来之际,范闲迅速在心中复盘了之后将会发生的事。

自己这波假死欺君,消息已经传的庆国皆知,上一世自己是忽悠了北齐大公主帮忙,再加上带回了庄墨韩藏书,才勉强平息了自己的假死风波。

前路已经摆在眼前,无需再另作他想。

范闲如法炮制,说服了言冰云,又忽悠了北齐大公主之后,跟随北齐的车队进城。

“久未谋面,你瘦了。”

这句话李承泽上辈子也说了,当时自己是什么反应呢?

当时自己只觉得李承泽虚伪,却忽略了他眼中隐藏极深的那抹关心。

这一次,范闲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给了李承泽一个拥抱。

“你也瘦了。”

爱意无法宣之于众的时候,简单的关心就是最好的表达。

李承泽比范闲大三岁,自然要比他高上一些,身量却比范闲还要单薄许多。

范闲双臂圈着李承泽的脊背,不似自己想象中的温软,倒是骨头硌的他手臂隐隐犯疼。

“我刚才看见他,也是这么说的。”

太子适时插话,扯着范闲衣袖,把他从李承泽身上扯下来。

李承泽眨巴眨巴眼,反应过来太子说了什么之后,没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二哥笑什么?”

李承泽摇摇头,勉强止住笑意,拍拍范闲的肩膀,又留给太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带着范无救扬长而去。

“臣也告退了。”

范闲抱拳行礼,紧走几步上了李承泽的马车。

“你要干什么?”

范无救横刀挡在帘子前,阻止范闲入内。

“殿下,臣来赴您的风月之约。”

“让他进来。”

李承泽的声音懒懒透过帘子传出来,范闲掀帘入内,李承泽正歪在软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范大人这么有雅兴?是想好选哪条路了吗?"

范闲摇摇头,蹲坐在李承泽旁边,拿起矮桌上的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皮挑籽。

“可惜了。”

李承泽叹息一声,望着范闲头顶的发旋出神。

一时间,马车内静的落针可闻。

“臣从来没有想过与殿下为敌。”

范闲终于剥好了葡萄,他将葡萄送到李承泽嘴边,李承泽下意思张开嘴巴,由着范闲将葡萄放进自己嘴里。

“甜吗?”

“甜。”

太乖了,乖的不像李承泽。

像一只惹人喜爱的小猫。

范闲强忍住揉他脑袋的冲动,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李承泽嘴边移开。

他的唇沾了葡萄的汁水,色泽艳丽,动人心魄。

李承泽绝对是狐狸变的,否则自己在面对他时,心中怎么总会有这种难言的悸动呢?

范闲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李承泽在自己心里就不能是个人吗?怎么一会儿觉得他是小猫,一会又觉得他是狐狸呢?

“二殿下,陛下口谕,宣范闲同诸皇子入宫觐见。”

一队内侍拦下了李承泽的马车,也打断了范闲的胡思乱想。

“这么着急见你,怕是要重罚。”

“殿下不必担心,臣假死欺君,总要给陛下一个交代。”

“我是担心陛下不会真的罚你。”

“殿下希望我受到重罚?”

李承泽歪头,露出一个微羞的笑容来。

范闲也歪头,双眼直视李承泽,逼得李承泽率先别开眼去。

他对李承泽是什么心思呢?

范闲自己也说不清,不过李承泽对自己的心思,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反正张飞不会用李承泽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去看关羽。

在席间等了许久,范闲才在侯公公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过来。

“臣范闲,谢陛下,恩赐廷杖。”

“坐下吧。”

“臣范闲,谢陛下赐座。”

得了庆帝的允许,范闲才挪动双脚,坐在李承泽对面。

“哎呀,啊……”

范闲臀部刚挨到矮凳,就怪叫着又弹起来一下,而后又咬牙坐端正。

李承泽紧抿双唇,竭力压下自己到嘴边的笑意。

这范闲,挺会装。

“今天和大家一起吃个饭,顺便听听范闲的北齐之行,有什么奇闻轶事。”

庆帝一开口,范闲就看见李承泽十分隐晦地撇了下嘴角。

范闲心中暗笑,却还是顺着庆帝的意思开口:“回陛下,北齐一行……”

“朕只关心,神庙的情况。”

这个老登,刚还问有什么奇闻轶事呢,眨眼间就又只关心神庙了?

性格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复杂多变。

范闲把神庙真实存在,就在极北之地、雪原之中的消息透漏给庆帝。

之后就低下头装鹌鹑,任由大皇子和庆帝讨论着要灭了北齐。

庆国早就已经烂透了,且北齐有苦荷这个大宗师坐镇,就凭庆帝这三言两语就灭了北齐,那还真是痴人说梦。

“范闲,还有什么呀?”

“回陛下,”突然被点名,范闲也是愣了一下,才起身跪在地上。

“沈重临死前向臣交代,北齐锦衣卫,常年与我庆国有走私往来。”

李承泽夹菜的手顿住,眼神逐渐变得阴冷,牙齿咬的死紧,才不至于失态。

“而我方行此事者,就是……”

范闲满意地看一眼李承泽捏紧筷子的手,才慢悠悠开口:“长公主!”

李承泽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一眼范闲,继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急忙夹菜放进口中,借此来掩饰自己的惊慌。

庆帝的眼神晦暗不明,视线从范闲身上,移到李承泽身上。

与北齐走私一事,庆帝心知肚明是李云睿和李承泽一起做的。

可是范闲今日却只说出了李云睿,把李承泽撇的干干净净的,倒是让庆帝摸不透他的意图了。

范闲与老二一向不和,此时不咬出老二,莫不是在布更大的局,静待时机一击毙命?

李承泽这么好的一块磨刀石,庆帝哪舍得让他就此出局呢。

“走私一事,就交给……你来查证吧!”

庆帝手指一点李承泽,算是把这件事给定下了。

“儿臣遵旨。”

李承泽颇感意外,愣怔一瞬之后,急忙起身行礼。

庆帝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笑,趿拉着鞋子走了。

“陛下对二哥,可真是恩宠有加啊。”

太子悠悠一句话,引得席间几人纷纷侧目看向李承泽。

李承泽对着范闲举起酒杯,笑得意味深长:“这可都仰赖于小范大人呐。”

“殿下过谦了。”

范闲举杯和李承泽相碰,二人相视一笑,一同饮尽杯中佳酿。

太子眼神幽幽,拳头悄然攥紧。

“本宫竟是不知,范闲什么时候和二哥这么亲近了。”

“臣与二殿下一见如故,虽多年未见,但臣这心里,却是常常记挂着殿下的。”

范闲拿起桌上的葡萄,剥皮挑籽,送到李承泽面前。

李承泽略一挑眉,抬手拿起葡萄递给太子:“小范大人亲手剥的,想来会比一般的葡萄要甜,太子尝尝?”

“本宫不爱吃葡萄,二哥还是自己享用吧。”

太子脸黑如墨,冷冷剜一眼李承泽,拂袖而去。

大皇子摇摇头,带着三皇子往后宫走去。

“啧~”

李承泽看似遗憾地收回手,自己吃下了那颗葡萄。

看李承泽起身要走,范闲赶紧伸手抓住李承泽的衣角。

“殿下,臣刚受了廷杖,行动不便,烦请殿下送臣一程。”

李承泽点点头,伸手扶起范闲。

范闲握住李承泽伸来的手,借力起身,顺势倒在李承泽身上,将胳膊架在他脖颈上。

范闲撑着李承泽,一瘸一拐地走在深不见头的宫道上。

“小范大人这是决定和解了?”

“殿下如果能和长公主保持距离,我许你一世平安。”

李承泽脚步顿住,偏头看着范闲极为认真的眉眼,漂亮含情的双眼眨巴眨巴,眨得范闲心都软了几分。

“就这?只要我和姑姑保持距离,你就同我和解?”

李承泽似是不信,长眉微蹙,面上一片狐疑之色。

范闲郑重点头,眸子晶亮,看上去很是期待李承泽的答案。

“这有何难?不就是和姑姑保持距离嘛,在我看来,谁都不及你重要。”

这下换成范闲剑眉轻蹙了,他不敢相信李承泽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谁都不及你重要?

这是李承泽会对他说出的话吗?

虽然他看的出来李承泽对自己心思不纯,但是上一世的李承泽,可是到死都没有对自己服软低头的。

“嘶~”

范闲倾身,将额头贴上李承泽的额头。

“你做什么?”

李承泽呼吸都乱了几分,慌乱地往后仰头,避开范闲的贴近。

“你也没发热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李承泽脸色一变,一把甩开范闲的胳膊。

感情自己的真心剖白,在范闲看来,跟发热时候说的胡话无异?

李承泽冷笑一声,双手抱臂快步离去,连背影上都写着生气二字。

范闲猝不及防被他甩开,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虽然不知道李承泽为什么炸毛,但他还是快跑几步追上了李承泽。

“殿下,臣可是伤员,您丢下伤员走的这么快,不合适吧?”

“伤员?”

李承泽抱臂打量范闲一眼,突然欺身靠近,唇边漾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范闲心中警铃大作,还没猜到李承泽的意图,就看见李承泽抬起了一只手。

“啪!”

李承泽一巴掌拍在范闲屁/股上,惹得范闲瞪大双眼看着李承泽。

“李承泽你……”

“怎么不疼死你。”

李承泽丢下这句话,扭头上了范无救驾来的马车。

车轮碾过宫道,留下一连串的咕噜声。

李承泽的马车都走远了,范闲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被李承泽给调戏了?

“咳咳!”

范闲揉揉发烫的耳朵,四下打量一番,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才做贼心虚地捂着发烫的脸离开。

我这脸皮一向挺厚的,怎么面对李承泽这个妖精,还是有些无力招架呢?

范闲出了宫,第一件事就是去监察院找陈萍萍。

看见坐在轮椅上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范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在宫里受委屈了?”

“没有,只是很久没见您了。”

范闲声音哽咽了几分,他咬紧牙关,生怕自己会哭出声来。

从上辈子算下来,他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陈萍萍了。

陈萍萍听了他的话,哈哈一笑,只当他是在撒娇。

范闲觉得这个世界癫成了自己不敢想象的样子。

上一世,滕梓荆并没有死在牛栏街刺杀中,反而一直活得好好的,和夫人一起生活在范府中。

可是刚刚范闲竟然在王启年和陈萍萍口中得知,滕梓荆在牛栏街为保护自己,被程巨树给杀死了。

而自己也因为滕梓荆之死,对二皇子恨之入骨,与他明争暗斗,针锋相对。

上一世,范闲并没有遇到老金头,抱月楼也没有活活打死一个歌姬,虽然抱月楼并不是什么清雅之地,但到底只是个普通青楼,里面也没有闹出命案来。

牛栏街刺杀一事,幕后主使乃是李云睿,李承泽只是作壁上观,顺水推舟而已。

再说那抱月楼,是三皇子和范思辙合伙经营的,虽是李承泽给出的主意,但那拐卖人口、草菅人命的官司,也算不到李承泽头上去。

但为什么周围所有人都默认自己和李承泽已经斗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呢?

上一世,自己选择和李承泽站在对立面,为的是把他从这滩泥水里打捞出来,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李承泽死。

李承泽这样水晶一般的人,手上不该沾染半分血腥,他应该像天上明月一样,温柔清绝、不染纤尘。

直到李承泽服毒死在他怀里,范闲才发觉自己错的离谱,李承泽被困在泥沼之中太深太久了,早就没有了挣扎的余力。

自己拼尽全力把他往外拉,泥沼之中也有好多只手拉着他下沉。

太子、长公主、庆帝……

李承泽不愿夹在中间,被他们往两端拉扯,于是疲惫就成了他的常态。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