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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泽】重生第一天就要将老公赶走(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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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子好些了吗?”


“多谢父皇挂念,已经痊愈。”


“你别怪父皇,父皇也是为你好。”


“儿臣不敢。”


见他神色恭敬如常,皇帝便又寒暄叮嘱了几句。无论他说什么,李承泽都恭敬应下,与以往那个二皇子无任何不同。


见他这般,皇帝这才对众人说:“吃饭吧。”


待皇帝与太子分别动了筷子,大皇子、李承泽、三皇子与范闲才跟着动起了筷子。


在李承泽看来,御膳房的厨艺显然没有自己府上厨子的手艺高明,更不如范闲的火锅配麻酱。待一会回了府,他定要叫范闲将麻酱的配方送来,好在自尽前叫厨子天天为自己做一顿火锅。


皇帝吃了几口,便冲大皇子问起了边疆的战事,而后又问起了三皇子的课业。三皇子今年不过十之又三,是诸皇子中最小的一位,皇帝也对这位小儿子格外关照。


问了二人,皇帝又忽然冲范闲问:“范闲,几位皇子你最看好谁?”


此言一出,桌上众人面色一惊,太子更是抬头直直地望向皇帝。


范闲甚是镇定地擦了擦嘴:“若陛下问的是谁未来最适合当皇帝,那臣的回答是太子殿下。”


几位皇子的目光又转向范闲。


“只因为他是太子吗?”庆帝问。


“对。”范闲面不改色。


“难道你不信任其他几位皇子的能力?”


“那也是太子。”


“这又是为何?”


“陛下所说的不过是一个立嫡还是立贤的问题。贤的评价标准有很多,但是嫡只有一个。若是以贤为标准,只会引得同室操戈,手足相残。翻翻史书,这样的例子有很多。”


皇帝声音严肃地说:“你妄议皇位继承,不怕朕杀了你?”


“臣只是说了真心话,若陛下因此而杀臣,臣也无话可说。”范闲依旧镇定。


皇帝忽然笑了出来,“看来你还是个忠臣。”


范闲亦跟着嘿嘿一笑,道:“忠与不忠,不还是陛下说了算嘛?”


“油嘴滑舌。”


整个宴席皇帝虽未问及太子什么,可太子却是吃得战战兢兢、心惊胆寒,暗骂着自己这位皇帝老爹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吃了一会后,皇帝放下筷子,起身对几人说道:“你们先吃着,待吃完之后,侯公公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见他离场,众人也都纷纷放下筷子,侯公公走过来对几位皇子道:“各位殿下,小范大人,请吧。”


除李承泽外,几位皇子皆面色疑惑地跟在侯公公身后。范闲趁机走到李承泽身边,悄声嘀咕:“也不知陛下叫我们去干什么。”


“应当是搬花。”


“搬花?让皇子去搬花?”范闲有些诧异。


“若我没猜错的话。”


范闲本还有些不信,但待看到那片花园后顿时像看神人一样地看着李承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做梦梦到的。”李承泽平静地说。


“……”范闲无语,“二殿下,咱能换个词吗?”


“我未卜先知。”李承泽又道。


“……”


“父皇让我们搬花?”看着满园的花卉,太子难以置信地问侯公公。


侯公公点点头,招呼身后的几个下人将铲子拿来:“工具都为几位殿下准备好了。”


太子:“父皇在搞什么名堂。”


大皇子:“不必说了,搬吧。”


李承泽在府中种了几个月的草,对此已经轻车熟路,一声未吭地拿了一个锄头蹲到角落里,挽起袖子开始铲了起来。范闲见状也拿了个锄头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将花连根铲起。


“离我远些。”李承泽往一旁靠了靠。


“怕什么,旁人哪知。”


太子与大皇子也都跟着开始动手,大皇子走到三皇子身边牵起他的手,“承平,你年纪小,跟在大哥身边。”


远方的高楼之上,皇帝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花园中的一切,待看到范闲笑着不知与二皇子说了什么后,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范闲何时与老二关系这般好了?”


陈萍萍推着轮椅走上前来望了一眼,也跟着露出一丝疑惑,但还是帮范闲解释:“想来是前期救回了二殿下的缘故。”


皇帝淡淡地嗯了一声,“朕这几个儿子,还真是各有千秋。”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陛下是真龙天子,诸位皇子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陈萍萍接话。


“你何时像那个小鬼一样油嘴滑舌了。”


“臣只是说了真心话。”


家宴开始的时间是正午,但待众人搬完了园中的花,日头已经到了傍晚。李承泽因为养成了习惯,起身后不似其他几人一般腰酸背痛,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泥灰。


“来时候本还担心二哥的身体,谁知二哥才是我们几人中最厉害的那一个。”太子笑着说。


李承泽:“每日都在府上干这些事,习惯了。”


“二哥哥你在府上也搬花?”三皇子天真地问。


李承泽摸了摸他的头,说:“养了只羊,种些草给它吃。”


太子兀地笑了出来,“二哥这宠物还真是与众不同。”


“我想看二哥哥的羊。”三皇子一脸的期待。


“过几日你得了空就去二哥府上,二哥将小羊给你抱好不好?”李承泽含笑看着他。


“好!”


“诸位皇子,花既已搬完,还请随老奴出宫吧。”侯公公走了过来冲几人道。


李承泽:“侯公公,借着进宫的机会,我想去看看我母亲。”


“这……”侯公公面露难色,按照规矩,皇子在宫外有了府邸之后,是不能随意进出后宫的。


“侯公公,今日可是中秋,陛下不会怪罪的。”范闲帮他说话。


侯公公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二皇子请吧。”


二皇子道了声多谢,走了几步,又转头对范闲说:“小范大人,你能同我一起去吗?我母亲素爱读书,你有诗仙之名,又救了我的性命,她定想当面感谢你。”


侯公公正欲阻拦,范闲拍了拍他的肩乐呵呵地说:“侯公公,麻烦你也跟陛下说一声哈。”


在这冰冷无情的深宫之中,淑贵妃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她的宫殿中鲜见胭脂水粉、绫罗绮缎,反被一排排书架占据,充斥着淡淡油墨的气息。她本人极好读书,费了很大力气自各地收来许多孤篇绝本,李承泽来的时候,她正立于一排书架前,心无旁骛地翻着手中的一本古籍。


李承泽未叫宫女通报,因此站了许久淑贵妃都没有注意到他。自他搬出宫后,他与母亲相见次数甚少,今日这一见,便是母子二人今生最后一次相见。


李承泽心中悲酸,唤了一声:“母妃。”


淑贵妃被这一声呼喊骤然拉回了神,她的手像是被击中,将最珍爱的古籍兀地松开掉落在地。一转身,便见李承泽正立于自己面前,眼神哀伤地望着自己。


“承泽?”淑贵妃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母妃。”李承泽又唤了一声。


淑贵妃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幻觉,眼前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


“承泽!”淑贵妃连地下的书都顾不上捡,走到李承泽他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她先是眼含泪水地摸了摸李承泽的脸,又将手移至他脖颈间一遍又一遍抚摸着那道已经不明显的勒痕,哭着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种傻事?”


李承泽本还故作坚强,被母亲这样一问心中的矜持顷刻崩溃,泪水自眼底涌出滴落在母亲的手上。他抓住母亲的手,宽慰道:“儿臣一时糊涂,叫母妃担心了。”


“你的性子母亲最了解,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淑贵妃痛哭,声音充斥着无尽的自责:“是母亲无能,帮不了你。”


“母妃,您千万别这样说。”李承泽抬手为她擦拭眼泪。


淑贵妃将自己唯一的儿子搂入怀中,李承泽的身高已经远超过她,但此刻却像只小猫似的缩她怀中,享受着来自母亲的呵护与爱抚。


淑贵妃抱着李承泽哭了好一会,一抬头才注意到不远处还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范闲?”淑贵妃急忙放开李承泽。


范闲走过来冲淑贵妃行礼:“见过淑贵妃。”


“你怎么会在这里?”


“母亲,是我带他来的。”李承泽解释,“今日小范大人被父皇召见入宫,小范大人为当代诗仙,母亲素来敬重读书之人,儿臣便冒昧将他也带来了。”


淑贵妃面带歉意:“让小范大人见笑了。”


范闲:“贵妃娘娘哪里的话,是我打扰了您母子二人团聚才是,我这就退下。”


“不可。”淑贵妃连忙叫住他,“承泽难得会带人前来,看来他很喜欢你。”


范闲嘴角挑起笑,冲李承泽道:“多谢二殿下抬爱,我也很喜欢二殿下。”


李承泽:“少油嘴滑舌。”


淑贵妃拉着李承泽坐下,范闲跟着坐在他身旁。淑贵妃还没有从险些与儿子天人永隔的悲痛中缓过来,手在他的头上摸一摸,又在他的脸上摸一摸,无论如何也看不够,摸不够。


“吃过饭了吗?晚膳就在这里吃吧。”淑贵妃问李承泽。


“嗯。”李承泽点点头。


淑贵妃急忙唤来宫女去通知御膳房,晚膳多准备两人的饭食。


母子连心,虽然李承泽极力想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可作为母亲淑贵妃还是一眼看穿了他眼底的疲累。淑贵妃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皇帝有意培养李承泽与太子对峙,也知道皇帝不可能传位于李承泽,于是她紧攥着李承泽的手心痛地说:“你若是觉得累,娘就再去求求你父皇,给你找块封地,离开京都。”


“娘,万万不可。圣意叫我留在京都,又岂是随意可以左右。”李承泽劝着她,叫她不可做傻事。


淑贵妃再次掩面痛哭,“你都这样了,他怎么还不肯放过你……”


“娘!”李承泽惊慌失措地捂住她的嘴,环顾四周未见下人这才松口气,“切莫在后宫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语。”


范闲的心早已被眼前母子二人的画面磨得酸楚发疼,连忙也冲淑贵妃说:“娘娘,您放心,我会帮二殿下的。”


毕竟还有外人在场,淑贵妃意识到不妥,急忙抬手擦去眼泪,“不说这个了,今日是中秋,难得你能来,咱们总归要说些开心的事。”


毕竟是中秋,御膳房为各宫准备的饭菜也比平日要丰盛。时辰一到,宫女们便依次将菜端来,因为提前作了吩咐,最中央餐盘上特意放了三块月饼。


看到那三块月饼,范闲倏地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想起了自己的真正的名字——范慎。他想起每年中秋的时候,晚饭过后家中总会在院里摆上一张桌子,放上月饼、水果等各式贡品,焚香烧纸,十分庄重,而月饼从来都会摆在最中央的位置。


在范闲的记忆中,八月十五的月亮就像李白诗中描绘的那样是一块白玉盘,高悬于夜空,比平日任何时候都要大都要亮,仿佛轻轻一碰就会从空中掉落,落于这家家团圆的人间——范闲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父母二十多年了。


以范闲身份生活这二十年,他未在范家受过一丝委屈,与亲生父母永别的伤痛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漠。但今夜或许是受李承泽与淑贵妃母子之情的感染,对父母的思念忽然自心底翻涌上来,且愈来愈痛,愈来愈强烈,仿佛像水似的马上要从他胸腔里流出来。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范闲怅然念道。


他并未在宫宴上背过苏轼的这首词,淑贵妃与李承泽都是喜好风雅之人,词句一出,二人双双怔住,脸上神情像是误闯仙界见听到了仙人之词,惊讶,欣喜,溢于言表。


“你……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李承泽难掩激动。


于是范闲将《水调歌头》从头至尾背诵了一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千古名篇,流芳万世,婉约百转,经久不绝。


“范公子当真是诗仙下凡,能在今时今日亲耳听您吟诵如此佳作,实乃三生有幸。”淑贵妃赞赏道。


范闲苦笑一声,“娘娘谬赞了。”


母子间的悲情被这一首词暂时揭过,淑贵妃招呼着李承泽与范闲动筷子用餐。在皇帝面前李承泽吃饭也都没个吃相,在母亲面前更是不加拘谨,见他这样,范闲也变得从容,恍惚间像是真的与家人在团聚。


“与丈母娘吃饭,也算是阖家团圆吧。”范闲心中这样想。


淑贵妃虽然嘴上责备着李承泽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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