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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2:被养父用涂抹全身/来自沈逸的威胁/“哥……”(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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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哪都难受。


也哪哪都不舒服。


腰被人搂的更紧了,头顶一道略哑的声音传来,“宝宝难受怎么还勾引爸爸?”


滚烫的性器往上戳了一下,顾玉宁呼吸一颤,软嫩又湿淋的舌头抵在那颗喉结上,他带着一点软说道:“我、我没有勾引爸爸……”


“嗯?”


沈逸话中含着明显的疑惑,喉结随着他说话在顾玉宁口中动着,“真的吗?原来是爸爸污蔑我们玉宁了么?”


“……”


少年藏在发丝中的耳朵滚烫。


他闷声闷气地应声说:“嗯。”


就是……沈逸冤枉他了。


很娇。


明确从沈逸这里得到偏爱的顾玉宁性格变得大胆了一点,没有了往日的胆怯,每一个行动都像是在伸出柔软的触须,试探着沈逸的底线,碰一下,还要睁着眼睛小心地看他一眼,确认没有生气后,心底的防备便悄悄放下。


一点接着一点,直到变得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娇。


沈逸对此心知肚明,甚至还有意无意的纵容着,他需要顾玉宁在他身上投放更多的注意力。


这会让沈逸生出真正得到他的满足感。


“嗯?”他好整以暇地问着,放在顾玉宁腰间的手没有一丝一毫松开,“爸爸污蔑我们玉宁了?那怎么办呢?”他轻声道,“爸爸就是难受怎么办?”


“……不知道。”声音低低的。


顾玉宁语罢,脊背后圆润的脊骨被沈逸轻按了一下,酥麻的感觉袭来,让他浑身哆嗦了一瞬,眼睛微红,他红润的唇肉张开,抬头看向沈逸,好像有些委屈,“爸爸……”


沈逸“嗯”了声。


他在等待着顾玉宁给他回答。


最好符合他心意一点,但如果不符合的话,沈逸想,他或许也想不出什么惩罚顾玉宁的手段,最多就是捏住他白皙的后颈,亲他一下而已。


“玉宁想说什么?”


顾玉宁对上沈逸的视线,唇有些干了,他舔了一下,想说很多很多话,也想提出帮他解决的办法,可最终全部变为一句闷闷地“不想说”。


他不想说。


他只想看看以往对他凶得要命的爸爸会怎么解决。


是不怪他。


还是低声威胁他最好帮他解决。


语罢,不等顾玉宁得到沈逸的回复,他就被男人按住后颈,很重地吻了一下。


呼吸发闷,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唔……”


唇肉被人舔开,嫩红舌尖被沈逸轻咬了一下,细微的疼痛感出现,顾玉宁眼底瞬间涌出一层水雾,指尖抓紧沈逸身上的衣物,死死攥着,“……疼。”含糊又黏腻。


“多疼?”沈逸低声问。


说完,没等顾玉宁开口回答,他就重新吻了上去。


顾玉宁眼底泪花闪烁,他被迫昂起头,嘴巴张着被沈逸吻弄,“咕叽咕叽”的水声出现,许多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尽数被沈逸扫荡干净,只是还是有部分溢了出来。


顾玉宁下巴上一片晶莹水痕。


“爸……唔……爸爸……”他黏黏糊糊的开口,鼻息发闷,想要求沈逸放过他,甚至想说自己可以帮他解决性需求,可还没说出来,就被亲得支离破碎。


两人呼吸交缠。


如果不是沈逸心中不断告诉着自己要对爱人温柔一点的话,或许此刻的他不是按住顾玉宁的后颈吻他,而是掐着他的脖子,逼迫着他张开嘴巴,乖顺的给自己亲。


沈逸在克制着。


他的恋人还太小了,他必须要温柔一点才好。


不然面前的小骗子很可能一边可怜兮兮的朝他示着弱,一边想尽办法逃避他,寻找其他庇护者。


不知过了多久。


沈逸终于抬起,顾玉宁低头急促呼吸着,眼底一片水红,鼻尖也泛着粉,像是被人怎么了一样。


“爸、爸爸……”带着仓皇,他刚伸出来试探的柔软触手想要逃离,可不等他像以往那样朝沈逸卖乖,就听下巴靠在他肩膀上的男人哑声道,“宝宝,爸爸太难受了,所以才没有克制住亲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逸在道歉。


他在向顾玉宁道歉。


这很不可思议,却偏偏在眼前真实的上演着。


他嗓音沙哑,却又轻得可怕,每一个字里仿佛都藏匿着对顾玉宁的爱,“爸爸错了,玉宁原谅爸爸好不好?”


沈逸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顾玉宁颈侧,眼含笑意地看着他的耳朵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我……”


顾玉宁此刻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他没有想到沈逸会向他道歉,更没有想到沈逸会仅仅因为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吻他,而道歉。


偏偏,耳畔男人的一句句“原谅我好不好”,还在不断加重顾玉宁的这种不可思议。


很会……


顾玉宁某一刻觉得,沈逸真的很会谈恋爱。


但沈逸应该没有谈过恋爱。


虽然他和江之酌之间的真正关系从没有告诉过顾玉宁,但在这一年里,哪怕顾玉宁再蠢,都能够看出来他跟江之酌只是一对名义上的合作夫夫。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而已。


“……我什么?”


沈逸打断了他的思绪,嗓音很轻很轻地说,“难道玉宁不打算原谅爸爸吗?怎么办……”他更紧地抱住顾玉宁,“爸爸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宝贝原谅我。玉宁教教我,好不好?”


他在让顾玉宁教他哄他。


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顾玉宁张了张口,原本组织好的语言全部作废,“没有不原谅爸爸。我……”他低头,闷声闷气地道,“而且,我永远,都不会和爸爸生气的。”他说得很认真。


认真到,本意只是想逗他一下的沈逸突然哑口无言。


相较于他的刻意,真正没有和任何人谈过恋爱的顾玉宁才是真的很会。


而且还是纯情到要人命的会。


一时间,沈逸突然不想只让顾玉宁喜欢上自己了,他想要顾玉宁爱上他,真真正正的爱上他。


“嗯,爸爸知道了。”


沈逸从他肩膀上抬起,看着顾玉宁,轻轻说:“那玉宁知道我现在和你是什么关系吗?”


终于得到爱人的喜欢的怪物,还想再确认一下。


而回答他的,是一句轻到几乎没有的“知道”。


顾玉宁在不确定。


他不确定他跟沈逸之间的关系仅仅会因为他的一句“喜欢”,就会突然转变。也不确定沈逸是不是只是恶劣的想要玩一玩他,在他带着希望说出那句话时,好笑又随意的给予一句可怜的嘲讽,“你配吗?”


这是顾玉宁目前最大、也是最惶恐的不安。


沈逸清楚,但他还是问了,“知道?那玉宁说出来好不好?”他立体又冷峻的五官突然靠近,那双以往充满淡漠的眼睛里此刻只有顾玉宁一个人。


只有他一个……


顾玉宁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愣愣地看着沈逸的眼睛,从那里看出了自己的模样,于是轻而易举的,就把“恋人”这两个字说了出来,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落,顾玉宁紧张地望着沈逸。


只见男人笑了笑,温柔的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宝宝好聪明。就是恋人。”


沈逸想和顾玉宁在一起。


一直一直在一起,不仅仅是恋人关系,到最后会是夫妻,是彼此在这个世间最牵挂的人,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解决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顾玉宁的哥哥,和他的丈夫江之酌都在其中。


之后接连一个星期,顾玉宁跟沈逸一直生活在一起,成熟又年长的沈逸很温柔,用着真正对待恋人的态度与顾玉宁相处。


不知是不是沈逸和江之酌谈过什么,从顾玉宁跟沈逸确认关系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没有在沈家再见过江之酌和沈温许。


相处的时间越久。


顾玉宁落在沈逸身上的目光就越多,甚至在某天睡醒时,他靠在沈逸怀中,恍惚的想过,要是能够一直和沈逸在一起就好了。


哪怕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但顾玉宁还是在不安。


他怕沈逸对他的感情只是一时兴起,新鲜感过去了,这份温柔就会烟消云散。


在这一周里,陷入沈逸温柔的恋爱陷阱的顾玉宁一边快乐着,一边为自己的沦陷感到慌乱。


可每当他开口和沈逸聊起这些,都会被男人用三言两语带过,或是柔声地问他是不是不喜欢他了,顾玉宁没有办法,只能反过来安慰他说“喜欢”,也确实是喜欢的。


这天。


早上九点半。


沈家的餐厅中。


江之酌表情淡漠地坐在沈温许旁边,身上穿着银灰色的商务西装,将他衬得十分贵气,眉间那一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也被银灰色的西装不断放大。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之酌坐在椅子上,视线时不时落在手腕的腕表上。


许久,碗中的粥都凉了,门外才出现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顾玉宁正朝餐厅走来,他模样精致,只是眉眼间藏着怎么都遮掩不住的困倦。


昨天晚上,意外得知自己要出差的沈逸闹着和他做到了半夜,一个劲儿让他承诺不会移情别恋、不会喜欢上别人,导致哪怕现在,顾玉宁都觉得自己身上的哪块骨头是不是昨晚被撞散架了。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的难受。


脚步声在踏入餐厅,看到桌子前正坐着的人时突然顿住,一直没有动作的沈温许转头看向他,视线从头到脚的打量着。


顾玉宁图方便,身上只穿了一件沈逸的衬衫就下了楼,毕竟以往在这个时间,别墅里应该早就没人了才对。


“不吃饭吗?”江之酌手中拿着勺子,轻轻搅了一下已经凉透了的粥。


脚步迟疑。


顾玉宁看着他,江之酌的眼睛仍旧是冷漠的,脊背在男人地注视下紧绷着,手心冒出细密汗水,顾玉宁完全没有想到会在餐厅内见到快一周没有出现的父亲。


“……吃的。”


顾玉宁硬着头皮说,可脚却牢牢粘在地上,怎么都抬不起来,脖颈处,衬衫没遮掩的皮肤上全是斑驳的吻痕、齿印,任谁都能察觉出,他昨晚究竟经历了什么。


江之酌没说话,他像是感觉不到顾玉宁的尴尬一样,半点没有为他解围的意思,偏头看了眼坐在他左手边的沈温许,问:“见到人了,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沈温许眉眼间泛起一层冰冷,张口道:“谢谢父亲。”


“嗯。”


说完,江之酌便起身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越过顾玉宁走了出去。


期间,他甚至没看顾玉宁一眼,连施舍都没有,仿佛餐厅中压根没出现过顾玉宁这么个人一样。


“……”


顾玉宁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他低着头,明明在心底告诉了自己无数遍“不要在意”,可当江之酌无视他的那刻,还是觉得难堪,十分的难堪。


呼吸抖着。


顾玉宁努力压抑住自己想转身离开的想法,朝着餐桌边走去,椅子拉开,他坐在了沈温许对面,强撑着不表现出弱势。


“……玉宁。”沈温许说。


顾玉宁微低着头,隐隐有些偏执的眼睛被黑发遮掩,他“嗯”了声,放在身下的手指掐进肉里,哪怕疼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都没有松开。


血珠冒出。


顾玉宁自虐一般维持住冷静,就算被疼得浑身发抖,眼底浮现出一层水痕。


他要恨死沈温许了。


明明眼看着,他就要走上正常人的生活、就要变好,可沈温许却偏偏横插一脚,哪怕向曾经他拼命逃离的父亲低头,都要出现在他面前。


很恶心。


恶心透顶。


对面,沈温许穿着如那晚收留顾玉宁一样的白衬衫,光风霁月地坐在他面前。


“你和沈逸在一起了,是吗?”


沈温许语气淡淡,却尖锐地刺破顾玉宁眼下的状况,就如同那天他假惺惺地问顾玉宁想不想离开这里时,一样。


都恶心得令人发指。


“……”


坐在他对面的顾玉宁没有说话,眼前有些长了的黑发把他眉眼遮挡,哪怕手心的伤口已经疼得他面色发白,都没有吭一声。


沈温许宛如早就料到了他的态度,继续不急不缓地道:“不说话?不过顶着我的脸和养父们做爱的你,是种什么心情呢?开心?还是觉得恶心?”他顿了顿,“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有这种情绪,毕竟能跟自己的爸爸谈恋爱的,会是什么正常人?”


“变态罢了。”


‘——!’


顾玉宁突然站起,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在餐厅中回荡。他紧紧盯着沈温许,如果不是顾玉宁还存留着一丝理智的话,正坐在座位上的沈温许,或许早就被他拿着餐刀捅死了无数回。


“玉宁怎么这么看着我?”


沈温许缓慢解开衬衫领口的一颗纽扣,抬眸平静道:“哥哥还是喜欢你笑的样子。”


顾玉宁呼吸急促,眼底血丝不断增加,“疯子。”他死死说道。


“什么?”


沈温许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或许是觉得顾玉宁太过有趣,毕竟都被人刺激到这种份上了,都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反而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像是在怒骂,可他不知道,这样只会让疯子更加激动。


但沈温许不是什么疯子,他只是一名想要把顾玉宁从这里带出的“好人”而已。


毕竟能到把沈逸引开的机会是真的难找。


“玉宁只会说这两个字吗?”沈温许假模假样地笑着,“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懦弱。”他看着顾玉宁地眼睛,说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利刃扎在顾玉宁身上。


“羡慕我的离开,却也只是羡慕,没有行动,更没有计划。不喜欢父亲和爸爸对你的发泄,但只会求饶、哭泣,懦弱的觉得,别人会因为你的可怜放过你。乖宝,”沈温许站起身,紧紧望向顾玉宁道,“怎么离开了哥哥,还是这么废物啊?”


“……”


顾玉宁浑身颤抖着,呼吸急促,张口,喉咙里却怎么都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干涩又生锈的血腥气。


他想说很多很多话,想告诉沈温许自己不是这样的,想说自己有挣扎、有逃跑过,可每一次被发现,都是一场要命的惩罚。


他害怕。


他害怕,怎么办啊?


如果不是沈逸和江之酌不想弄出人命的话,或许不到沈温许回家的那天,顾玉宁就死在了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玉宁想说什么?”沈温许眼看着他崩溃,却仍旧道,“说你不是这样的吗?还是说你是个疯子,就是喜欢顶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去博得江之酌的喜欢?”


“顾玉宁,你好堕落。”


这一句话很轻很轻,带着若有若无地笑意,却无疑是将顾玉宁推向崩溃边缘的匕首,又重又狠地刺进他的心窝。


曾经,顾玉宁最在乎的就是沈温许是怎么看他的。如同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一样,顾玉宁也喜欢满身清清冷冷的沈温许,中学时,顾玉宁甚至为自己有沈温许这么个哥哥而感到骄傲。


哪怕沈温许回家后变了、变了很多,但顾玉宁心底的最深最深处,还是执拗的认为他是自己的哥哥。


是个很好的人。


可现在,这些隐晦的信任和喜欢就如同刀一样,越过无数时光,将顾玉宁从里到外扎了个透。


疼得他弓着背,眼泪糊在脸上,恨不得倒在地上蜷缩。


顾玉宁要疯了。


而一直处于看客身份的沈温许仍旧淡漠。


恍惚间,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他究竟是想带着顾玉宁离开这里才说出的这些话,还是他本意就是如此。


“玉宁?”在顾玉宁脱力地倒在地上时,沈温许才终于从莫名的情绪中挣扎出来,大步走到他身边,带着些慌乱察看着他的身体,“你怎么了?顾玉宁?!”


沈温许慌乱地抱起他,一步步朝外面走去。


中午,一辆车身极为流畅的汽车呼啸而过,在市中心一处心理诊所门前停下。


昏迷不醒的顾玉宁被沈温许抱着走了进去。


这里是沈温许朋友开得诊所,很大,前台被提前打了招呼,没有任何阻拦就让沈温许抱着人大步走了进去。


推开门。


“赵空,你快看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沈温许对着坐在诊室内的好友,气息紊乱地说,“我按照你说得那样,用以前的事情刺激了他,但他晕倒了。”


赵空放下自己的手机,听闻站起身看着沈温许怀中的少年,转头听完,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好友,“我是让你刺激他,不是让你把他刺激到晕过去。”


“……”


沈温许手有些抖,面上还是冷静一片,“会有什么意外吗?”


赵空不说话了,他盯着沈温许,隐隐从他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将其挥散,镇定下来后,上前检查了番顾玉宁,又不放心的把了脉,道:“没什么事。不过病情得等你弟弟他醒来后才能开始诊断,光听你的一面之词,我不敢擅自行医。”


“那就好……那就好。”就连说了两遍,他才放下心。


沈温许低头看着顾玉宁,有关于治疗他心理疾病这件事,从顾玉宁那天被沈逸抱下楼时,他就一直在谋划了,只是沈温许怎么都没有想到,顾玉宁会在此期间喜欢上沈逸。


这是他计划里,漏洞最大的一环。


手臂下意识搂紧顾玉宁,明明一旁就有休息的沙发,但沈温许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仍旧抱着顾玉宁,抱着被自己扔下四年、被人糟蹋的破破烂烂的弟弟。


失而复得这四个字几乎写满在沈温许身上。


一旁的赵空撇了撇嘴,完全没眼看自己向来清冷又高洁的好友变成现在这副弟控模样。


以往的沈温许,除了在学习和赚钱这两件事情上认真一点外,其它在他眼中都是一团浮云。


哪怕大二那年,沈温许开始创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但就算是在拉投资时,赵空都没有见到过他出现现在这副表情。


很……珍爱、怜惜,仿佛他怀中抱着的人在他生命中占据着极重的位置一般。


诊疗室内。


两人从中午一直坐到了下午,期间,沈温许有无数次焦躁地问赵空顾玉宁为什么还没有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都被经验丰富的中医加西医本人否认。


无奈之下。


临近夜晚,沈温许抱着还没有醒来的顾玉宁回到他在本市买的房子。


大平层,在二十三楼,空间大得不像话。


这也是沈温许大四那年,用赚得第一桶金买下来的房子,过户的那天,正巧是顾玉宁生日当天。


当时沈温许还醉心于事业,丝毫不知道顾玉宁因为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经历了什么,满心都是想把这个房子,在未来某日送给顾玉宁的高兴。


晚上十一点。


顾玉宁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嘴里不断说着什么,断断续续的全部都是“我没有”、“我没有不乖”、“救救我”等话,随着一道惊慌的“哥”,顾玉宁惊醒。


呼吸凌乱。


他坐在床上,心脏跳得恨不得从心口蹦出来,他伸手,想要喊什么人,可刚一出声,就带着无尽的迷茫,“我……”


顾玉宁茫然地转头在黑暗中寻找着什么,突然间,床头柜上,一小盏台灯亮了起来。


莹黄灯光出现。


将沈温许疲惫的眉眼朦胧照亮在顾玉宁眼中。


他坐在黑色的椅子上,带着些紧张,尽量平静地望向床上的弟弟,“玉宁……”


“……哥?”


迟疑了许久,顾玉宁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沈温许没有想到他还会喊自己“哥哥”,有些不知所措,沙哑地“嗯”了一声问道:“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


顾玉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于是乖乖笑了笑,漂亮又明媚,小声轻轻问:“哥,你回家了啊?”


“脑袋好累。我是生病了吗?”顾玉宁回想着自己睡前发生的事情,说,“还有,我睡了多久啊?哥,你帮我跟老师请假了吗?高三了,要是没有的话,我会被老师骂死的。”话落,他皱了皱鼻尖,像是不敢想象这种事情发生的画面一样。


“……”


被朦胧光晕照亮的黑暗中,沈温许看着床上的顾玉宁,冷白的指尖突然抽搐了一下,他仔仔细细地望着顾玉宁,从眉到眼,一点,一点地看着。


“玉宁都高三了啊?”沈温许恍惚地开口。


顾玉宁听闻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快三年没见的哥哥,“你连我高三了都不知道?哥,你上得什么大学啊?”


昏黄的光亮里,沈温许挺直的脊梁微弯了下来,在没被顾玉宁看到的空隙里,一滴眼泪快速掉落。


“抱歉啊乖宝,是哥哥失职了……”他嗓音沙哑,艰涩地说着,一句之前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抱歉”,在这片安静里,对着过去的、还没有经历那一切的顾玉宁说出。


对不起……


眼泪滚出,沈温许双眼通红,却还执着地看着顾玉宁,紧盯着,一边想,心脏一边传来的一阵阵绞痛,痛得沈温许有些想干呕。


顾玉宁失忆了。


他的弟弟失忆了。


沈温许甚至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只觉得……无可奈何。


他看着眼前的顾玉宁,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却一切都变了。


就连沈温许都不知道,他离家之后的弟弟是个什么模样,或许和之前一样,很开朗、爱笑、会软声和他撒娇,也会在不高兴时生动地吐槽两句。


这是顾玉宁。


是沈温许没有见过的,高中时期的顾玉宁,与现在满身阴郁的顾玉宁截然相反。


完全相反。


沈温许在顾玉宁有些懵和慌的视线中弓着背,额角青筋冒起,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狼狈异常,没人知道他在哭什么,又在崩溃着什么。


“……哥?”顾玉宁喊道。


沈温许抬起头,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一句句“对不起”就这么说出。


带着浓重的愧疚,沈温许低哑的跟顾玉宁道着歉,有他丢下顾玉宁离开四年的歉意,也有他回来后对顾玉宁冷漠的歉意,但更多更多的,则是为今天他对顾玉宁说出得那些话。


他说顾玉宁懦弱、说他是个顶着自己的脸博取养父们喜欢的替身,也说他胆小、说他是个疯子,说他恶心。


这些话在眼下,重新化为子弹,一颗颗命中他。


痛感和卑劣的庆幸让沈温许撕裂异常。


或许之前,他还不能够理解顾玉宁在那一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但眼下,过去的他与现在的他对比,沈温许突然就懂了。


究竟该有多痛苦,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沈温许想,哪怕他现在下十八层地狱,或许都无法抹消他对顾玉宁说出的话、做出的事。


“对不起……”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失败者。


床上,一直很懵的顾玉宁和哭着的沈温许不同,他在笑着,眉眼间的阴郁消失得无影无踪,漂亮又灿烂,像个天使,安慰着他的哥哥,“没关系,哥哥忘了我现在高三也没有关系。”


他朝沈温许靠去,像之前那样,带着满身的温暖与阳光扑进哥哥怀里。


“我都原谅你。”


“……”


沈温许靠在顾玉宁怀中,手指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衬衫,用力到骨节发白,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沈温许想,他不应该这样的。


他不应该不顾顾玉宁的想法,就擅自策划这一切。


如同四那年前他离开沈家的那天一样。


分明前一晚,他还跟顾玉宁说他会带他一起离开,可却因现实的种种因素,最终以一种为他好的心理,将顾玉宁留在了那里。


室内灯光昏黄。


沈温许抱着顾玉宁,紧紧地抱着,动作中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惊人的汹涌。


“玉宁,哥哥……没有忘记你高三了。”沈温许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跟顾玉宁道。


哑着声线,他说了很多很多。


说现在的你已经高考完了。


说你失忆了。


更说,他在顾玉宁高考后就回来了,从那时起,顾玉宁就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


沈温许什么都说了,但就是没有说顾玉宁高考后的那一年,甚至还有意无意的篡改着那段时间,也篡改着顾玉宁现在的记忆。


晚上十二点半。


脑袋昏昏沉沉的顾玉宁在得知自己失忆等消息后,带着满心的疑惑睡了过去。


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沈温许穿着一身暖白色的家居服,静静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高层大厦,拿出手机给赵空打了通电话。


“嘟嘟”几声忙音后,手机里传来人声。


“喂?怎么了?温许,你弟弟醒了?”赵空说。


“嗯。”


沈温许眸光压抑,嗓音无端端透着一股子干涩,“但他失忆了……”


语罢,就听电话那头的赵空安静了下来,“……”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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