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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山,这座山坐落在遥远的山区,被宁静的大自然所环绕。在铅山的深处,蜿蜒的山路穿越着密林和峡谷,似乎通向另一个世界。
铅山的山脉高耸入云,山川交错,被茂密的森林所覆盖。山脉在日出和日落时呈现出令人陶醉的景色,红日照在山巅,映照出金黄色的光芒,仿佛是一块宝石嵌在大地之上。
然而,尽管这座山美丽宁静,但也有一个令人生畏的一面。在铅山的深处,一群土匪建立了他们的巢穴。他们精通山林,熟知山脉的每一个角落,利用这片隐秘之地进行劫掠。他们的藏身之处被巧妙地隐藏在山中的岩洞和茂密的丛林之中,追踪者难以找到。
这群土匪以山为家,他们粗犷的外表和铁石心肠让他们成为山区居民和旅行者的噩梦。他们擅长利用山脉的地形,快速穿越悬崖陡壁,使官府出动的追兵望尘莫及。当夜幕降临,他们在山间如同鬼魅,唱起歌曲,让山谷彻夜回响。
经过一路跋涉,江重山在山林里遇见过几个零散巡山的小土匪,逼着他们指路,一路渐渐往山林里走。一路上不时有人在暗处放箭,都被江重山一一躲过。江重山不得不边走边大喊“入伙、落草”等话,心头不觉羞愤难当,心中火气也消了大半。
许是土匪已查清江重山确实是一人前来,渐渐有人影伴着脚步将江重山围起来。江重山看势头已起,便对着人群大声吼起来:
“我乃是铅山江重山,曾与众位兄弟有过一面之缘。过去曾受了那狗官的蒙骗,白白叫兄弟们受难,对不住了!但话又说回来,兄弟们落草为空,还不是那群官吏为非作歹、克扣税款的恶果!如今我与那官府结仇,想与兄弟们共议大事!请主事的与我一见!”
山林中因这几句惊起几只鸟雀,不时地鸣叫几声,除此之外,山岭倒是安静了下来。
“既如此,可敢去我们山寨!”草丛的人群里有人喊道。
“敢,带路吧!”随后,江重山见有一带红色头巾人向自己招手,便跟着他走去。草丛中有人跟随,有些待在原地,待江重山走远,也渐渐散去。不久,山林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江重山跟随土匪们穿越了茂密的铅山山脉,深入了他们的巢穴。在这个黑暗的洞穴里,他们凭借火把的微光才能看清周围的景象。江重山知道,这是他最危险的时刻,但他也知道,只有通过与这些土匪交谈,才有机会达成共同的目标。
土匪首领,李白虎,是一个粗犷的汉子,默许了江重山进入洞穴。火光映照在他的刀剑上,让他看起来更加威猛。其他土匪们盯着江重山,充满敌意。
“江重山,你敢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的吗?“土匪首领问道。
江重山自信地回答:“是的,我来这里是有一项提议。我想帮你们抢劫官府的财宝,我也想阻断矿路,希望兄弟们帮忙。“
土匪首领皱眉,但他对江重山的话感到好奇。“继续,江重山。“
江重山详细解释了他的计划,提出了如何合作来实现他们的共同目标。他指出,他了解官府的安排和矿路的运作,只要拆了矿道,必有大批官吏出动修补,到时可以乘乱进入府衙。“皇帝陛下赏赐每个县衙黄金白银,这都还积压在官府,尚未移动。”
“可是啊,江重山,阻断矿路这里的村民还怎么活下去啊。就连我们都不愿干这种事,你倒是提出来了,这是……”李白虎抓着手里的酒杯,翘着二郎腿,昏暗的烛光照在他布满伤疤的脸上,隐约显露出不忍的神采。
江重山并不计较村民的死活,与官府报仇才是他心中最要紧之事,“大王何怀此妇人之怜,许是惧怕山下人活不下去前来抢寨吧。这是不必忧心的小事,周将军带军凯旋、前往皇城复命,路过此地便是要替官府解决多年未灭的山贼祸乱,这在官府里都已经传开了。即使大王安分守己,过不了多久也是要被歼灭的,不如干这一票,以后兄弟们各奔前程,也有个出路。”
此话一出,山洞里各色人物不免惊呼出声,虽久居深山,周将军之大名却是如雷贯耳,众人听闻是此人带兵来战,皆神色惶惶。北山好战,然周将军之名却独属一人,再不会有的。
“孤如何受人利用,你说说看。”子骁辉拔出随身带的宝剑,戳着常廖的下巴逼他坐起身来。
“陛下免我国师之位,使那两位里外勾连,不久将有大祸。”常廖说道,“我已算过,陛下寿命将至,不久便会死于非命。”
子骁辉闻言,往常廖脸上缓缓划了一刀,鲜血顺着剑头流下来,沾湿了衣领。
“你不也和大公主勾连吗?若不是她为你背书,你能算出什么呀。”子骁辉淡淡说,将宝剑转了一圈,绕着常廖走至身后,“不是她叫你喊林辉圣女的吗?不是她告知你陛下死讯的吗?”
常廖并不意外太子已知当日朝堂之事,心想:她被算计,暂时没法报复,便要先在自己身上发泄了。
只听破风声,常廖的右耳已被削去。
“奴确实算的不准,不配为国师,如今太子要杀要剐,也是理所应当,”常廖忙又跪好,闷声说,“只是陛下已为太子,皇家命数对应星辰都有迹可循,陛下确实将有大难,望陛下深思,饶小人一命。”
“那林辉与长公主串通一气,两个人早有不臣之心,到时蒙蔽天颜、左右圣意、模糊君命,非皇族之祸,是天下之祸。”常廖忍痛说道。
“你怎么能活呢?”子骁辉将剑抵在常廖左耳,问道。
“陛下何不派我前往北地,奴虽无大用,略知气运之说,能卜卦看相,”常廖咽了咽口水,接着说,“以前在长公主处做事,其常说北地神秘莫测、不好传递消息,何不派奴前去,我想太子也欲探听北国消息。”
感觉耳朵上剑头微点,似是准备砍下,常廖忙又补充:“奴愿与太子陛下结契,君为君,奴为奴,再不敢犯错。”
子骁辉将剑收回,用指尖沾上常廖的血,站在常廖背后念咒。
常廖便觉有灵气进入口耳鼻眼,逐渐钻入脑子。
“下月我将发兵攻打北地,你到时随军而去,若敢擅自离去,必七窍流血而死。”子骁辉说道,“孤同意你辞去国师一职,回家去吧。”
常廖捂着耳朵爬起,谢恩离去。
子骁辉擦着手中的剑,感到厌烦极了,心想:“大姐若要谋反,岂非我又要弑亲?朝中诸事全系我一人将是何等不耐。”
“何不早离去,”子骁辉摸了摸父亲的牌位,“父皇,无论是当年随您周游国家,还是我出军北国,都比待在此处好上千倍万倍。”
成帝自从知晓子文驰才干过人,便常命其与原太子子骐远共读,每日晨昏定省定要问两人功课。待二人成婚,将一应事宜推给二人。皇后去世,继后亦不得圣心。皇帝陛下后有了良妃,常与子骁辉一家三口游览商国国土,并不常在宫中。
子骁辉重又回到软垫上跪下,轻轻呢喃:“传位于长姐。”
太子转念又想:“可派祝植武往北边奇袭北国。”
“若能借来兵士,可派刘玉山统帅;若借不来兵马,派祝植武往北边奇袭北国。”太子喃喃自语,她抚摸着垂落地上的衣角,那是只有皇帝可以穿戴的祥云布,此布年产十匹,耗费千金,能沾水不湿、油污不染。举国战乱,此布今已失传。
“长姐最喜华服,如何能够割爱呢。”子骁辉想,若今日子文驰为太子,愿不愿意赠送祥云布给妹妹穿?
商朝派往南方诸国的邀请得到回应,宋国与赵国愿意借兵,尚有十国言辞含糊,但愿意参加子骁辉举办的宴席。
皇宫乐府正在筹备,此次宴席颇受太子殿下重视,乐官不敢怠慢。由于太子安排,乐府被要求准备独舞一支、群舞两支。因乐府内人员不够,乐官特往长公主府借用舞姬。
长公主喜好绫罗绸缎,原太子爱好丝竹管弦,先帝未去时常常摆宴歌舞、通宵达旦。
如今,太子府已被查抄,府内宫人或抄或卖、不知所踪者数不胜数;长公主远在皇陵,公主府有亲兵守卫,乐官便前往通传。
公主府内管事的是女官连荣欣,此人是驸马五年前成婚时送给长公主的奴隶,此人容貌平平,却做事干练、心思缜密。乐官的传唤到来,连荣欣跪受旨意,连说宫中已无乐妓舞女。
据连荣欣所说,长公主自先皇得病,每每伏案哭泣、无心乐舞,自原太子谋逆,深觉靡靡之音不能入耳,将一众宫婢舞姬赶走,如今公主府上除必要几人,并无多余享受之物。
乐官话里话外不相信,连荣欣便带其往公主府乐宫查看,果然丝竹管弦之物全部清空,宫中只有几个洒扫宫人。乐官大感无语,料想长公主平日奢靡,如今藏拙卖乖,定要不留话柄,怎能让他找到,自己便不该进来献丑。
“长公主都说自家没有舞姬,京城内外谁敢说有呢?不如去瓦舍找找吧。”
乐官无奈,只得告辞离开,往皇城中瓦舍去。
乐官想,反正陛下不在乎舞女技艺如何,只是办个宴会,不如随便凑些容貌端庄的人来,全做门面了。
江莲在人身上住了几天,感觉已能灵活行动,便叫上山里兄弟姐妹同往皇城。皇城本有禁制,能阻绝孤魂野鬼、妖魔鬼怪闯入宫门。因国运动荡、皇城内外死气弥漫,禁制常使人员不得进出,故暂行撤去。
如今几只小鹿有江重山玉佩庇佑,皆化作人形,大摇大摆在街上穿行。
此时乐官的马车路过,被江莲看出,便叫一众兄弟姐妹跟随。几位见其招揽舞姬,便幻化人形、口吐人言,将一众人等哄骗过去,搭上乐官马车,缓缓进入皇宫。
经过半月排练,乐官本觉自己大限已到,却不想找来的舞姬、乐人功底十足,竟不逊色宫中舞姬。
因太子未夸赞江莲舞蹈如何,乐官只安排几人组成群舞。
次月,各国使臣来到商国都城。
因皇陵已部分修缮,子骁辉将成帝棺椁送往皇陵,子文驰称父皇尚未入土,几位皇叔已经收尸,打算一并入葬。
子骁辉刚看完子文驰的奏折,听闻三位皇叔全部暴毙的消息震惊万分,忙写信要求子文驰解释。
太子放下笔、纸,听太监禀报此时使者已经进京,忙穿着朝服,前往迎接。
太子于朝堂上挨个接见使者,除姜国使者未到,其他几位皆是一同到达。子骁辉未料到如此,忙问人缘由。
使者说:“我等荒地野人,久不见天颜,如今天使来朝,命我等前来朝拜,怎敢不快。”
子骁辉怀疑几人根本没看懂传送的诏书,但也不好明说,便先压下不表。
使者再次称颂商国美名传遍四海,又举着礼物要太子殿下细看,子骁辉无心这些琐事,只能连连点头。
之后,宋赵两国使者表示愿各自借步兵三千、骑兵一千,皆言其国如何艰难、商朝如何强盛云云。子骁辉闷闷不乐。
入夜,商朝侧殿“向月宫”中,宴会如期举行。
子骁辉坐首座,想到皇叔暴毙、借兵不成之事,只觉悲从心起,再想到子文驰不知在皇陵行什么诡计便觉心中不闷、头晕目眩。
子骁辉安慰自己,连周秉戈都能被杀,没什么自己做不成的。
“如今先安抚这些人等,出兵北国势在必行,不夺回燕州便是此路一条!”子骁辉强颜欢笑,与使臣把酒言欢。
此时正是舞乐环节,江莲变作一个男人,为众姐妹弹琵琶。
这支曲讲商国始祖子华得金乌相助,讨伐夏国的故事。舞台上舞姬着深红色舞裙,先模仿玄鸟在丛林中飞翔,曲声延绵婉转、舞姿轻盈跳脱;后仿照月虹弓射箭出大地为之着火的模样,琴声激烈急促,舞蹈更为激烈。
子骁辉定睛一看,仿佛认出几人皆为妖物幻化人形,只是再一回神,又只是普通舞者。子骁辉怀疑自己喝多幻视,便不多言。
众使者皆面面相觑,以为商朝太子正暗自恐吓——若不借兵,就发兵来讨。众人皆茫然无所知,又不敢谋逆子骁辉,只能暗自忍耐,称赞商国人杰地灵、文化出类拔萃云云。
此时,有太监来报,圣女陛下还朝。
子骁辉记得她有功于商,便邀她来宴席上。
众使者远在他国,未知有什么圣女,便有代表来问缘故。子骁辉将林辉能点石成金、治理水患的本事说了,众人皆惊,忙将眼睛盯着大门,要看看圣女模样。
林辉进入大殿,先向首座的太子行礼,后向众位使者作揖,之后便入座,旁人不敢上前,林辉便自行宴饮。
“鹿妖,是子骁辉刻意安排吗?”林辉望着舞池中的人影,想道,“是要夸耀自己能收服周秉戈,便也能收复失地,是这样的心思吗?”林辉望向太子,见其神色僵硬,手中举杯不停,片刻便已几杯入肚,又不解起来。
林辉正自猜想是否将有熊精出现,制服这些人等时,子骁辉站起说话。众人皆歇了话语,来看她。
“子商国成立两百年,风雨不断,然世有常道,几番周折我大商仍立于众国之间,不愧为“玄鸟入世,天命子商”。今天下在我手,定叫各国刮目相看。”子骁辉面露笑容,于高台上望向众人。
众人皆举杯庆贺,此时商国内乱基本平定,北国无有动静,南方诸国遂不愿,宴会过后便将国王文书献出,言愿意出兵。
子骁辉共筹得两万步兵、五千骑兵。商国尚有军士七万、车马两万,太子派出五万军士前往燕州,誓要夺回两州,还商国太平。
一只黑色飞鸟飞入马车的窗帷,咿咿呀呀叫着,子文驰将它托在手上,任凭其啄破自己的手臂,吸食着冒出来的血液。飞鸟渐渐平静,从子文驰手中落下,鼓动着翅膀,渐渐变出人的模样。
“北国皇城已无人生还。”女人悄悄地说,特意将头凑到子文驰耳边,“看样子已有月余,周边府衙都收不到皇城消息,人心已乱。子骁辉此去进攻北国,定能成功。”
“……就无人自立为王吗?怎么可能全无消息。”子文驰擦擦手上的伤口,说,“北国人怎么和蚂蚁一样,王死了就没动静了。”
子文驰正在前往皇陵的路上,此次子文驰打算打开子华的陵墓,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女人在马车上随着马匹颠簸,心有不耐,变成鸟儿飞走了。
子文驰坐在马车里,心渐渐飘向过去,她想起二十岁嫁给驸马的时候。
商王朝本没有王子、公主之分,皇室受诅咒,子孙凋零,前朝也曾有女主临朝,所以公主嫁娶,仍可留于宫中。因此,成帝并不要求公主结亲,只要能生育皇嗣即可。
子文驰于是选了当时风头最盛的男人做丈夫,田承旭,当时的礼部官员,时龄三十五。当时的田承旭在地方为官十年,最得民心,被举荐至中央。其父、其兄弟皆为朝廷命官,田承旭为人颇为自负,不仅在政事不败于人,便是诗文辞赋、刀枪棍棒皆不输人。
子文驰听说此人风评,又见识过样貌与诗书礼乐,便知是个好的。皇帝陛下特下诏令,命田承旭罢黜妻儿,嫁与公主。
田承旭起先不能接受这男女颠倒的差事,但念在长公主也能继承王位,便暂且忍让。子文驰生下一子后,田承旭忍受不了低眉顺眼的日子,便启奏陛下和离。陛下不准,但同意其回家野居。
田氏仍是支持长公主的一方,如今年年为公主府纳贡、送礼,未曾断绝,只盼有一日子文驰荣登大典,成为皇亲。
子文驰有了继承人后,成帝便更加认可长公主执政,几乎将政务都丢给两位太子和公主打理。子文驰随后倒不觉得自己被抛弃,也学着太子哥哥养起妻妾来。
之后子文驰又生有一儿一女,儿名为丁倩,女为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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