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一:你好，我叫穆择一。】

小可微愣，这个名字好好听，然后介绍自己。

【小可:我叫郁小可。】

“郁小可……小可……”

穆择一嘴里轻念着这个名字，感觉和对方的头像的头像一样可爱漂亮。

小可的微讯头像和游戏是一样的，都是她本人，穆择一点开那头像放大。

只见女孩在阳光下笑得灿烂，如同一朵娇嫩艳丽的桃花，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镜头，像是在透过屏幕与人说话。

之前组队的时候穆择一就老是盯着小可的头像看，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对照片上的人一见钟情了，这个女孩完全是长在他的审美观上，每一处都符合他对未来女友的预想。

但是他又不确定这是小可本人还是网图，想了半天他打算直接问。

【择一:那个，冒昧问一下，头像是你本人吗？】

【小可:是呀，你的头像呢？】

穆择一高兴地在宿舍里蹦了起来，居然是她本人！

看到小可的问题，手上赶紧操作。

【择一:是我本人啊，那个，你好漂亮啊！】

小可微微一笑，觉得这个穆择一说话的语气跟在游戏里完全是两种风格，游戏里杀伐果断，聊天时却像一只傻狗狗。

【小可:谢谢夸奖，你也挺帅的。】

穆择一一下子就脸红了，她夸自己帅！那她是不是也对自己有感觉啊？

不不不，他不能激动，也许人家只是出于礼貌呢？

穆择一还想说什么，就看见小可发了一条语音过来，他打开。

温柔甜美的女声说着:“不好意思啊穆择一，我有些困了，我们以后再聊好吗？”

声音又甜又糯，又像是窖藏多年的美酒一般带着醇香，穆择一光是听着听着就感觉要醉了。

他连续听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连忙回到:【好的，那你先休息，我们以后再聊。】

发出去突然想到会不会吵到对方，又赶紧撤回了，可是撤回了岂不是相当于他没有理会对方的话啊，小可会不会觉得他不礼貌？

穆择一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丢在一旁，被自己的行为蠢到了。

他这副样子让同寝的室友感到疑惑，问他是不是游戏输了。

穆择一瞥了他一个白眼，说:“你爹我都20连胜了好吧？”

“那你在垂头丧气什么？”

穆择一再次举起手机点开小可的头像看，看着看着露出了痴傻的笑容。

“你不懂，我这是为爱惆怅。”

室友:……

“神经病。”

——————————

火车到站，小可取了行李走出去，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徐沉舟。

他远远地站立在大树之下，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投落忽明忽暗的光影，落在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上。

一个拉着行李箱路过的女孩子，像是被徐沉舟容貌与气质所吸引，走上前去，举着手机对着他说了什么。

只见他扬起温和的笑容似春风拂面，说出的话也是委婉而有礼，让被拒绝的女孩也不会感到尴尬。

徐沉舟再次抬头看向前方，就看见了提着行李的小可。

一段时间没见，她依旧那么美丽动人，巴掌大的小脸上不施粉黛，也能看出她的容貌绝佳。

弯弯的柳眉下，有一双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眼睛，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小小的嘴唇不妆而赤，娇嫩欲滴，标志的瓜子脸，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笑，煞是好看。

相比之前清新可爱惹人怜惜，这一次多了几分潋滟勾人的气质，像是一朵含苞的桃花彻底地盛开了。

徐沉舟温柔的眼眸轻颤，掩去眼底的疑惑，对上靠过来的小可时，已经重新变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哥哥。

“回来了，累了吧，先上车，我送你回家休息。”

他自然地接过小可的行李，替她打开了车门，待小可坐好，他从前方递过去一张薄毯子。

“车内冷气足，你盖着这个，别冻着了。”

他说话的声音柔和而温暖，如同轻轻的风吹过耳畔，令人心旷神怡，让人感觉宁静安心。

如果小可不是小时候见过他的真面目，也会被他现在这副礼貌温柔的假象所欺骗。

“嗯，谢谢哥哥。”她冷淡地道谢，然后靠着椅背闭眼养神，一副不想和徐沉舟多说话的样子。

徐沉舟温和的笑意顿了顿，眼中晶莹的光亮都暗淡了不少，他从后视镜看着闭眼的美丽女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对他这么生疏呢？

……

车子行驶许久，小可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喊她。

“小可，到家了，回房间再睡吧。”

她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撞入眼帘。

“小可，你醒了。”

徐沉舟淡粉色的薄唇轻启，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传来，小可脑袋尚未清醒，只觉得这个味道好好闻，眼前的嘴唇好有吸引力，想要品尝一下。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条件反射般地推开了徐沉舟。

“你、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她在干嘛啊，这可是徐沉舟，从小诡计多端陷害她的人，自己怎么可以对他有想法？

被推开的徐沉舟也不恼，反而被小可脸上奇异的红晕所吸引，看着对方闪闪躲躲的眼神，他心底升起一个念头。

小可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饭桌上满是丰盛的饭菜，为了迎接小可回家，保姆阿姨做了好几道小可喜欢的菜，但这却引起了小可妈妈的不满。

“这张阿姨怎么回事，今天居然做这些菜？”

徐太太皱着个眉头盯着桌上的菜色，随后扬起温和的笑容看向徐沉舟，问:“要不要我让张阿姨端下去，再做几道别的？”

徐沉舟礼貌地拒绝:“不用了阿姨，这些菜挺好的。”

徐太太:“可是你小时候不是不喜欢吃蘑菇和青椒吗？”

小可愣住了，蘑菇和青椒是她喜欢的。

又来了，妈妈总是偏向哥哥，只要他不喜欢的菜，哪怕自己女儿喜欢，也不许出现在餐桌上。

趁着这菜还在桌子上，小可赶紧夹了点自己喜欢的进碗里，不然待会撤走了怎么办？

徐沉舟一直偷偷关注着小可的动作和表情，见她像一只偷偷藏食物的仓鼠一般，脸上的笑意更浓。

“那是小时候，我现在已经不挑食了。”

其实他一直都不曾挑食，只是小时候不懂事，喜欢和小可对着干，看她喜欢他便说不喜欢。

也就说了一次，谁知小可的妈妈就当真了，但凡是她在家，餐桌上就见不到这些菜。

徐沉舟现在想来有些后悔，只是当时还小，不敢承认自己撒谎了，后来也就忘了这事。直到今天再次在餐桌上见到，才勾起了小时候的记忆。

他有些愧疚地看了看小可，心里酸酸的微微刺痛，像是有一根针扎进了心里。

徐太太不会思考为什么徐沉舟突然不挑食了，只要表面上表达了自己这个后母应该有的关心就行。她视线一转，看到小可已经动筷子了，有些生气。

“小可，长辈都没动筷子，你怎么先吃起来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没教养？”

徐太太心里接着说，就跟她死去的老爸一个德行。

尖锐的话语刺得小可眼眶立马红了，她抬头愤愤地盯着自己的妈妈，水雾盖住了她的眼睛。

什么叫做没教养？这是一个妈妈对自己女儿说的吗？

她如果没教养，那作为妈妈的她就没错吗？

“阿姨，您这么说太伤小可的心了。”徐沉舟立马安慰小可，“小可，阿姨不是那个意思，你别难过。”

看着小可脸色表白，眼眶红红的样子，徐沉舟心疼极了，很想把她抱进怀里安慰，却只能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徐太太看到小可那副小气的样子，就不爽，嘴上继续指责:“小舟你别理她，说两句就哭，我是她妈妈还说不得了？”

“行了行了！小可刚回来，一定累了，赶紧让人家吃了饭早点休息，有什么话私下聊。”

这个家的男主人徐凯发话，徐太太再不敢说什么，讨好地对着老公笑了笑，用眼神剜了一眼低头沉默的小可，也闭嘴了。

一顿饭，吃得毫无胃口。

小可随意扒拉了两口，就说离开了。回到房间，锁上门，蹲在门后面失声痛哭，眼泪如珍珠一般一颗颗滴落。

“砰砰——”

“小可，你还好吗？”

徐沉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可赶紧擦了擦眼泪，控制着情绪，平淡地回道:“我没事啊，正要准备去洗澡呢！”

徐沉舟听出了小可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和哽咽，但也不拆穿，只叮嘱她早点休息就离去了。

屋内，察觉到人走远的小可，这才把捂住嘴巴的手松开，轻轻地啜泣着。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什么，拿出手机。

【小可:我已经到家了，你现在在干嘛呢？】

点击发送，屏幕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下面提示着:你还不是她／他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小可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提示，又发了几个问号，还是红色感叹号，又看了看备注，确定这就是“陈默”！

她被陈默拉黑了！

不信邪的小可又拨通了穆择一的电话，打了几次都提示无人接听。

小可手一软，那部和陈默一起挑选的手机掉落在地上，没有摔坏，还不停地提示着“请稍后再拨”。

好冷，小可觉得自己的心比地板还冰冷，就像寒冬腊月饮了冰雪一般，心脏又冷又沉重，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随后，一声轻笑响起，女孩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笑得十分讽刺。

“什么喜欢啊，都是假的。”

“也对，不过认识两天，说的话怎么可以信呢？”

女孩的嗓音低沉失落，不再明亮，整个人宛如蔫了的花朵一般憔悴。

许久，小可才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着走向浴室准备洗澡。

浴缸里的水温暖地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小可的难受松缓了些许。

她静静地发着呆，回忆着以往的事。

很小的时候，她也有过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爱护的日子，只是后来妈妈老是嫌弃爸爸工资低，和他吵架，后来爸爸出意外去世了，妈妈就带着她改嫁了别人，也就是现在的徐凯徐叔叔。

从此她妈妈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徐叔叔是大医院的副院长，家里也有其他的小生意，家庭优渥，终于让妈妈过上了她想要的富太太生活。

所以，妈妈讨好徐叔叔的儿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她没想到，是以贬低自己女儿的形式。

小时候，徐沉舟总喜欢捉弄她，和她对着干，而妈妈总是偏帮哥哥，不信她。

明明哥哥都说是他自己打碎的花瓶，妈妈却非要说是她打碎的，哥哥只是在替她顶罪。

这样被按头认错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小可很不喜欢待在这个家里。

从初中开始就去学校住读，能不回家就不回家。

徐叔叔其实对她还行，至少表面挺好，有什么东西尽量都是平等地分给两个孩子，也让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能成为一个画家，徐叔叔也是出了不少金钱和人脉培养的。

但是同样，她也知道，徐叔叔对于她妈妈偏帮徐沉舟的事是知情的，也就偶尔闹得有些过分了才制止一下。

但，小可并不怪他，毕竟小可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她只怪自己的妈妈，成为徐太太后，就只是徐太太了。

其实原生家庭的问题，随着小可的长大，已经看淡了很多，只是这段时间她经历了一些很不科学的事情，这太打击她了，让她的心里再次变得脆弱起来。

妈妈的责骂，陈默的拉黑，还有每24小时就需要吸收精液的事情……

今天她又找谁呢？

她以后都要这样过日子吗？这样淫荡的生活还有必要过下去吗？

身子缓缓下移，浴缸里的水溢了出来，小可将脑袋埋进了水里。

……

另一个城市。

陈默被绑着吊在吊车上，下面则是一个深坑，上面布满了竖着的钢筋。

他浑身衣服破损，到处都有深色的水渍浸湿，一滴滴红色的液体顺着脚踝从半空滴落。

一头金发被染成了红色，湿漉漉地凌乱地盖在眼前，遮住了他的眼眸。脸上全是青紫的伤痕，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血迹，耳边的蓝钻似乎也没有那么耀眼了。

“陈默，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不狂了？”

底下人群里的某个人叫嚣着，他杵着拐杖一脸得意的样子，像个耀武扬威的小丑。

又像被主人拴着绳子而对大型犬狂吠不止的泰迪。

陈默轻笑一声，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尽管说话胸腔会痛，他还是大声地回了一句:

“手下败将，打不过就搬救兵的孬种！”

“你！”那人气得不行，“你现在已经落入我的手中，喔不，我们金爷的手中，还敢如此放肆，是不是不把我们金爷放在眼里？”

陈默看着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坐着的那个人，这就是隔壁市有名的金爷吗？

没想到上次心软饶了那孬种一命，他居然跑去找了金爷来。

陈默只是在这个县城小打小闹，手下兄弟也才十几个，自然打不过拥有一个市地盘的金爷的手下。

他的兄弟们都被打得半死不活，现在被关在一起，而他则是被单独吊在了这里。

看似已经走投无路了，但陈默并不慌。

如果这个金爷要自己的命，他大可以直接杀了他，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阵仗，他更倾向于，金爷是在震慑他。

“我怎么敢瞧不起金爷呢？您可是在h市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金爷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开口:“喔？你听说过我？”

陈默忍着身上的剧痛，说:“当然，金爷白手起家、闯荡江湖，一路披荆斩棘成为h市老大的经历，道上都传遍了，小的早就对您十分倾佩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威风凛凛。”

这话恭维得金爷开怀大笑，杵拐杖的那人就急了:“金爷，您可别被他骗了，这小子总是花招特别多，咱们还是赶紧把他杀了吧！”

金爷身边的一个壮硕的脸上带疤的男人，抬脚就对拐杖男踹过去。

“大胆，你敢教我们金爷做事？！揍他！”

“哎哟哎哟！”

“我错了，金爷饶命！”

拐杖男本就腿折了，身上还有上次被陈默带人打出来的伤没好，这下又被打了一顿，直接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金爷让手下停下的时候，已经打得进气多出气少了。

金爷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你们z市这边，有个人让我很不爽，这人跑来找到我。”金爷踢了一脚地上躺着的拐杖男，“说只要帮他抓了你们，就提供那个人的消息给我。”

陈默心思一转，问:“敢问金爷那人是谁？”

金爷的手下说了一个名字，陈默眼睛一亮，这人竟是z市势力最大的那个老大。

最巧的是，这个老大还招揽过陈默。

陈默心里一安，脸上也有了笑意，他把被招揽的事告诉了金爷，还提出要帮金爷做卧底。

“不、不行……金爷……你答应过我的……”

拐杖男气息微弱地说着，还想用脏手去抓金爷的裤脚。

“砰”的一声，他的脑袋开了个洞，这下再也动不了了。

金爷让人把陈默放了下来，带到了身前，他看着一身血污却镇定自若的男人，内心有些欣赏。

来之前，他已经命人调查过这个陈默，年纪轻轻，有勇有谋，带着十几个兄弟在这片地区毫无敌手，只怕是再给他几年的时候，也能发展出一个不小的势力。

是个好苗子。

“行，就让你去当卧底，你要是敢背叛我的话，你的兄弟们全都得和你一起陪葬！”

陈默立刻保证绝无二心，跪在金爷身前磕了一个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里的阴暗情绪，待抬头时，只剩一脸的忠诚。

“陈默谢金爷不杀之恩。”

……

浑身裹满纱布的陈默躺在病床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发呆，许久，他狠了狠心，把某个人拉黑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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