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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门生,有过亲信,有的甚至不在朝堂,只是闲来谈诗喝酒的好友。可他是二皇子,所以他信任过的依赖过的,没有一个不曾被他父亲亲自斩断。被背叛过离开过,十三岁时亲弟弟都想杀他,他早就知道这人间什么都留不住。可是总有人会让他觉得不一样的,那个总守在他殿前的呆子,他对他,和对从前那些门生故吏,不一样的。没有人会总红着脸偷看他侧颜,没有人会坐在角落悄悄把他样貌入画。他以为这次是不一样的。
可没有什么不一样,到头来他还是什么都留不住。走了也好,左右他什么也给不起。方才一个人在上头的时候,想好了要让他走的。唯一一个会为自己作画的人,明明都决绝了心意要放他走的。
可现在这个人也对着他落泪,说无救错了,无救不走。
知道他前路风雨如注,也知道他注定禁锢这方天地,于是本该跃马饮血的刀收回鞘里陪他看春夏秋冬掠过四方的天。月亮都会有盈有亏,可他固执,也痴傻,硬要为他昔昔成环不辞冰雪。
于是那晚唇齿再次映上来的时候,尝到的不再是先前被风吹出的微凉。试探着第一次用舌尖抵上,换来全身不可遏制的颤抖。空中云散,风动幡动。
曾想过他的殿下把身家性命全数交给当初一个不入流的刀客手中,怎么敢。可那夜把自己生死荣辱欢喜伤悲一并胡乱交给他的时候,倒是比他还要莽撞。
无救。。。
他迷离着眼低低唤他的样子,和多年前在这屋顶上时没有区别。人已半躺在他身下,范无救在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已挤进他双腿间,屈起的膝盖对着腿心揉压,每抵上去一次都能换来他压抑的闷哼,不消半刻就感受到膝头那块布料已被榨出来的花液浸湿。
无救,抱我回去。
范无救风餐露宿大半个月,现在哪里还等得及,可他的殿下却嫌夏夜闷热出了汗,必要先沐浴过。待伺候完他沐浴,范无救额顶早一层细密的汗,他却似乎得了趣儿,趴在软榻上看他窘迫模样,捂嘴笑着喊他来给自己擦身。他已兀自忍耐到发痛,可给他下令的是他的殿下,于是他走近,挖起一捧香膏在掌心里化软了,乳白的黏腻的,油脂似得,洒在莹白的胸前。
范无救知道擦过香膏的地方就吻不得了,于是每寸肌肤被抹到之前都被他含在唇里仔细安抚过。他格外怜爱胸前两颗红豆,胡茬把胸脯磨得通红。翻过来抹后背,他手大,几下便把手下的人按揉个匀称,厚厚一层香膏软油浸淫整片雪背,他想起此去南下看到的条头糕,又像鲜活蚌肉里新挤出的明珠,宝蕴光含。
他手也糙,于是方才还逗弄他的人很快便受不住了,颤巍巍撑起来要躲,他顺着脚腕把人又拉回身下。
就快擦完了,殿下且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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