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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最后一晚外冷内热的好孩子(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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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奔的周京还挺奇特的,她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担忧,内心要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护主的疯狗,乱咬人,疯起来也主人也咬。


这是尤珉月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一个毫无逻辑,莫名其妙的联想。


但这灵光的一闪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尤珉月突然想到自己要被周京纠缠个几年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么在既定事实不变的情况下,怎样让自己好过才是她应该去深思熟虑的事情,而不是想着如何逃避。


鸵鸟般把脑袋埋进沙子里,以为麻痹自己事情就能得到解决。


她后知后觉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想自己这一年来到底在干什么?


一直到被推进手术室上了麻药,尤珉月还在想自己之前的行径实在太过愚蠢,凭白遭受了许多的折腾,她在单位安逸了太久,又被周京的追求弄得毛骨悚然,已然忘了该如何适应。


她应该在被动的环境下,牢牢掌握主动权。


在意识慢慢消退的时候,她却幡然醒悟。


如何应对周京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答案呼之欲出。


训犬。


尤珉月在里面想着怎么应付周京,周京在外面急得要死。


叉着腰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来回踱步,烦躁得想哐哐撞墙。


她那之前给她打过石膏的骨科医生朋友双手插着兜过来了,看着周京一脸颓败的模样啧啧称奇。


“没那么快的,来我办公室坐坐吧。”


周京瞪他,眼神好像在说”你说的是人话吗?”


医生摊手,朝手术室扬了扬下巴。


“最好的内科医生在里面,你有啥可担心的?我跟里头麻醉师说了,快出来了会给我发消息的。”


“你说你急什么,顶了天了不就胃出血吗?还能治不好?”


周京人被推着走,还一步三回头,对着手术室望眼欲穿,直到拐过走廊再也看不到了才忧愁地叹了口气。


虽然常识告诉她尤珉月不会有什么大事,就算真的胃出血了凭现在的医疗技术水平也能治好,犯不着这么焦虑,但她就是陷进了焦灼的怪圈,根本坐不住。


“有烟吗?”


目光炯炯地直视过去。


“要死啊你在我办公室里抽烟。”


说是这样说,但还是拉开抽屉把烟和打火机丢给她。


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烟雾模糊了视线。


她默不作声地抽着烟,夹烟的手都在抖,被她压下来按在腿上。


眼尖的朋友瞟到了,惊诧地张大了嘴,不敢置信。


“周格格你不是吧?你可是当过狙击手的,里头那个真是你心肝啊,这么紧张?!”


他还不知道里头那个是尤珉月,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了。


他像是观赏猴子似的四下打量周京,“啧啧,你老子躺里头都不见你这么紧张。”


“说什么呢。”周京白了他一眼。


既然被看到了,周京也不掩饰了,烟灰洒在黑裤上,像烫穿了密密麻麻的洞。


“住几天院倒是真的,你不如趁现在回家拿点洗漱用品,衣服那些什么的,干等着也没啥意思。”


“用自己去?”


周京抬眸瞥他,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模样叫人恨得牙痒痒。


只见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找人。


值夜班的医生往后躺靠在座椅上,抱胸。


“啧啧,这大半夜的,真是能折腾人啊。”


她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有些人还巴不得被我使唤呢。”


她这话说的着实没毛病,医生摸着下巴如是想到。


周京在朋友办公室里抽了两包烟,还是熬不过内心的焦灼,跑到手术室门口蹲着了,离尤珉月近一点她心还安些。


送来的东西她直接让人放到住院部的病房了,只知道使唤人,面儿也不见一个。


“京儿姐,东西已经放好了,我这边就不打扰你了,有事直接电联,我大闲人一个,什么时间都有空。”


电话那头谄媚地笑着,即使周京没在跟前,也是躬着腰。


“嗯,谢了。”


周京轻飘飘的一句谢就把人打发了,好处自然少不了,但现在的她沾不得一点儿烦。


手术灯牌熄灭的时候,周京整个人从铁椅上弹起来,冲到病床前。


尤珉月在麻醉剂的作用下昏睡得很沉,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整个人都快要跟白惨惨的被子融为一体了。


周京才看清她的模样就红了眼,一阵阵鼻酸。


“医生,情况怎么样?”


戴着口罩的医生说话沉闷,“轻微胃出血,但情况不严重,安静休整个个把礼拜就差不多了,身上的擦伤碰伤也进行了处理,没有大碍,按时擦药就好了。”


“麻醉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病人到时候有可能会醒,也有可能一直睡到天亮,还有三瓶点滴,需要您这边看着点,及时叫护士过去更换。”


“好,谢谢您,张医生。”


周京手搭在被褥上不敢碰她,怕一碰她就碎掉了,就这样沉默地看了她一路,咽下了很多的苦涩。


到了病房,要将尤珉月挪到病房的固定病床上,两个护士合计着要搬人,周京赶忙出声阻止。


“我来就好。”


靠近病床的护士很有眼力见地把病床上的被子掀开,站在一边看周京小心翼翼地将病人抱起,再轻手轻脚地放下。


其实也只是一点点胃出血而已,又不是全身骨折,她这般的小心难免会惹人遐想。


这两个护士都是当时在楼下候着的,对今晚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护士都不敢直勾勾地盯着看,但回去后肯定要悄咪咪八卦一通的。


医院里的八卦可比病人多。


值班的漫漫长夜只有奶茶和八卦才能慰藉孤寂的心灵。


套间里终于只剩下周京和尤珉月两个了,周京搬了张椅子坐在病床前眼巴巴地看着尤珉月,手术室里的温度低得吓人,尤珉月在掖得密密的被子里捂了好久才捂热。


挂着点滴的手都快成透明色了,怎么也捂不热,她就跑出去找小护士要了个暖手宝。


按理说大夏天的也没人打点滴要用暖手宝,不过毕竟是病房的要求,小护士还是态度友好地将暖手宝递了过去。


尤珉月嘴唇干燥,她就用棉签沾了水,一点一点地湿润她的唇。


她想尤珉月真是遭了老罪了,把脸埋进她被子里又掉了几滴泪。


周京真是要疯了,恨不得将那几个人射成筛子。


一晚上周京根本不敢睡,她怕自己睡过了,尤珉月的点滴输完了,来不及更换,等她醒来尤珉月的血都给倒吸吸干了。


好在熬夜对她来说已经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她能熬。


尤珉月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周京过分热切的双眼,激动得快要哭了的样子。


“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吗?需要叫医生过来吗?”


“挺好的。”


她刚醒,人还是蒙的,一大堆画面和思绪疯涌入大脑,还来不及想该怎么应付周京。


不过她闻到了烟味,鼻子微皱,赶在周京又开口说话之前道。


“你抽烟了?”


周京立马弹出去两米远,还试图用手扇风散味。


“是不是呛到你了?”


她看了眼吊瓶,“我马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说完人跟个小旋风似地卷到了衣柜前,拿了衣服毛巾又卷进了浴室。


尤珉月这才得以观察这间有着里外间的套间病房,装潢温馨,倒像个酒店的套间了,这病房里除了这张病床跟躺在上面的病人外,再没有哪个地方跟病房挂上钩的。


窗帘拉得密密实实的,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没睡多久,偏头看向吊瓶,还有一大半的透明药液滴滴答答地顺着管子流下,目光追随着药液,却在手心里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暖手宝。


几秒中的功夫她便了解了自己当前的处境,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她这才有时间将大脑内纷乱的思绪一点点理清楚。


周京抽了太多烟,烟味已经渗进她的皮肉里了,澡洗了但是味道却仍有残留,她自己被烟熏入味了闻不到,但尤珉月还是能闻到极淡的烟味。


“还有味道吗?”


周京很谨慎地在自己手腕、大臂内侧嗅着,闻到的是带着水汽的清新沐浴乳的味道。


尤珉月想起麻醉之前的灵光乍现,落在床上的食指动了一下,随后见她很轻地摇了摇头。


乌黑长发铺了满枕,病号服浅蓝条纹的领子柔柔贴着她颈项,或许是因为麻醉刚过没多久,又或许是因为夜色过分浓郁,她的眼睛有些空茫茫的,显得有些柔和。


在灯光的笼罩下,她的虚弱有一种冰雪消融的美。


周京急着出来头发只吹了个半干,发梢搭在颈子上湿黏黏的,但她丝毫没有感觉,人已经俯在床边,“还难受吗?感觉好点了吗?”


她忘了自己已经问过一遍了,但尤珉月没有直接无视,眸光浅淡地看了她一眼。


“嗯。”


“几点了?”


周京从床头柜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五点。”


“我手机被他们丢出去了。”


尤珉月以为会找不到,想着补齐东西去弄会有些麻烦。


但没想到周京漆黑的眼睛因为惊喜亮了亮,“我给你找回来了。”


周京把找到的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献宝似地递给她。


“叔叔阿姨昨晚有发来消息,我给你回复了。”


“你回复了什么?”


也没在意周京在她不在的时候随意翻看她的手机。


抬起的手无力地软下,被周京又仔仔细细地塞进被子里。


“阿姨刚开始是问你吃饭了没有,过两小时又问你是不是在忙,让你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之类的,我回复说在食堂吃过了,加了会儿班,手机放在办公位上没注意看消息。”


她边说边把手机屏幕调给尤珉月看。


尤珉月的目光顺着她绷紧的手腕看上去,回复的内容中规中矩,是自己平常跟父母说话的风格。


见她面上没有太大的反应,周京这才松了口气,隔着被子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知道你不想家里人操心,我没敢跟他们透露。”


“嗯。”


尤珉月住院的这几天周京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恨不得把尤珉月抱到马桶上。


尤其是头一天的时候,尤珉月一进厕所她就焦虑,掐着秒地过了三分钟没见人出来就敲门,生怕尤珉月在里边摔倒了还是怎么地的。


尤珉月被她折腾烦了,把卫生间的面巾纸带了出来往她胸口砸。


“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周京却并不在乎她的冷脸,反倒赔着笑往她身上凑。


“对不起嘛。”


“原谅我好不好?”


嬉皮笑脸的模样让尤珉月想揍她,眼不见心不烦地别过脸,只听到一声叹息似的呢喃。


“我怕你出事。”


尤珉月瞥向她的时候,她也别过脸,但尤珉月还是瞥到她眼眶悄悄地红了。


确实是一片赤诚,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狠不下心说什么。


只是这家伙未免太烦!


尤珉月进浴室洗个澡的功夫,她能在外面一直叨叨个不停,比老妈子还能唠叨。


“你别洗太久了,我看浴室里没有排风系统,等会儿晕倒了。”


“宝贝儿宝贝儿?”


门把手往下按的”嗒嗒”声急促地响起,因为上了锁,周京只能在外边干着急,见门打不开,已经做好了往里撞的准备了。


身上涂满了泡沫的尤珉月皱眉,警告地拔高了音调。


“周京!”


周京立刻停止了行动,声音里带着哄。


“好好好,我把嘴闭上,再不吵你了。”


耳朵贴着磨砂玻璃,仔细听着尤珉月的动静。


尤珉月洗澡慢,等她慢悠悠地开门走出来,周京在外边已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见着人,马上心有余悸地”扑”上去。


将人抱到外间的小沙发上,自己单膝跪在她跟前,将那瘦白的脚放在膝盖上,软绵的袜子堆好了再往白润的脚趾上套。


低垂着眉眼,神情极为专注,像是在做着顶重要的事情似的。


穿完一只脚后又托着脚踝把脚放进半包的拖鞋里,最后的那只脚也不放下去了,就珍重地放在掌心里轻轻摩挲。


尤珉月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里,右脚踩在周京的膝盖上,折起来的腿纤细又修长,周京则半跪在她跟前,捧着她的脚,又是低眉顺眼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卑弱。


一只纤白的手抬起,不轻不重地往周京脸上扇了一下,尤珉月挑着眼看她。


“周京,你是变态吗?”


床头柜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大团粉白芍药,隔着数米的距离正好掩在尤珉月脑后,层层叠叠的花瓣堆出娇嫩的颜色衬着她冷淡得过分的脸,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没有没有,”


周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把她的脚放进拖鞋里,末了还在那骨感的脚踝处圈着抚了一把。


仰着脸满眼真切,悄悄摸上尤珉月的手,被打开了后又不依不饶地缠上去。


“我担心你嘛,你昨天才做了手术,医生都不建议你洗澡,你还非得自己进去洗,还把门锁了!要是晕倒了怎么办?”


“哪有那么夸张。”


淡色唇角勾出一抹冷嘲的弧度,似乎在嘲讽周京的大惊小怪。


“你别吓我了。”


尤珉月看着周京从地上起来,躬下腰,单膝跪在她身侧。


脸被捧了起来,尤珉月才看清她秾稠的大五官,紧接着就被她偏厚一些的唇压着眉眼、鼻梁、脸颊,一种温吞、厚重又实在的触感在脸上游走着,伸舌轻舔的时候就像湿漉漉的羽毛扫在了脸上,酥酥痒痒的。


直到嘴唇被含住轻吮,尤珉月半阖着眼,眼睫轻颤,也并不觉得讨厌。


她追朔自己态度转变的原因,一二三四五六条都能列出来,但那种微妙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得新奇。


舌尖撬开牙关,湿热甜蜜得让周京失了智,但动作却并不粗暴,反倒用舌面缓慢的挺入,大面积的口腔粘膜接触,无限放大彼此的存在感。


谁能说细水长流的湿吻比不过热烈的激吻呢?


尤珉月的呼吸里全是周京的气息,无法细说,总体感受就是藏在柔情底下的凶和侵略。


胸膛起伏着,尤珉月带了些喘,在舌根被吮得发麻后,对方才松开。


额头抵着额头,交织的呼吸湿热而绵长,呢喃地诉说着。


“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真的快疯了,要不是”


周京的语气陡然变得凶狠,声音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地蹦出来。


“我真要拿枪把那几个狗东西脑袋崩了。”


“说什么疯话。”


尤珉月皱眉跟她分开些距离,又在她脸上扇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室内显得诡谲又突兀。


被扇的左脸传来微微疼痛,周京却受虐似地痴痴地笑了,指腹捻了一下尤珉月被吻得湿润的唇,眯着眼享受地在她脸边蹭蹭。


“你管着我我就不发疯。”


“你的喜好真小众,还喜欢被人拴着。”尤珉月冷笑。


她才被缠绵地吻过,浅淡的唇色染上了娇媚的粉,眼睛里沁着水,柔软波光流转。


冷笑的意味也变了,并不伤人,反倒是让周京心里痒痒的。


她直勾勾地看着尤珉月,上齿抵住下唇,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的呜咽。


“唔,汪汪,汪汪汪”


“学得还挺像,看来你很适合当狗嘛。”


尤珉月笑了,在她下巴处轻拍了几下。


她是真的被周京逗笑了,也因为进一步验证了自己设想的可行性。


她自己不知道的是,这笑在她那近乎性冷淡的脸上竟生生逼出了几分炸艳。


周京被她逗犬的动作拍着下巴,却并不觉得耻辱,反倒生出来满足感,毕竟这可是尤珉月主动碰她。


失而复得也让她尤为珍惜当下这个时刻,开心得“媳妇儿宝贝儿”叫个不停,把尤珉月弄得烦了,往她肩上推了一把,皱眉嫌恶道。


“别叫得那么恶心。”


周京心梗了一下,“那那”


尤珉月脸上的笑敛得干干净净,结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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