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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穷追猛打(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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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的周京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预感这个法子肯定得行,紧张又激动,打着石膏的小腿肌肉抽搐,一伸腿便撞上了栏杆,发出”砰”的一声响。

立马笨拙地将笨重的腿挪开,伸长了脖子往外看,不知道洗手间里的尤珉月听见没有。

等尤珉月出来后,她又马上牢牢实实地躺好。

湿淋淋的苹果、手和水果刀被纸巾一一擦干,”嚓”的一声,是锋利刀片刺穿果皮的声音,接着便是连续的”沙沙”声,红红的苹果皮成了小蛇,在她白皙的指尖下越拉越长,苹果水润的清香爆出来,干净饱满的果肉在她手里无接触地转着。

水果刀使出了手术刀的架势,削水果也是视觉享受。

周京看着那长长吊下来的果皮,觉得自己暧昧的喜欢也被越拉越长。

“你明天还可以来看我不,我一个人无聊,想跟你说说话。”

眼睛缓缓地眨着,声音里带着恳求的意味,就连头发都是软趴趴地贴着脑壳。

尤珉月瞥了她一眼,素白脸上的神情寡淡,唇色浅浅,像一幅韵味十足的水墨画。

“明天周四。”

周京失落地”哦”了一声,手指绻着扣她手臂上的石膏,垂下眼的模样很是无助。

这与她平常那副模样相差甚远,落魄又颓然。

她做的事虽然让尤珉月讨厌,但人是不坏的,尤珉月咬了咬唇肉,于心不忍,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明天中午我可以来。”

就当是还她下午茶的人情好了,尤珉月心想。

周京简直要蹦起来了,激动得尾音都压不住地颤着。

“太感谢你了!”

“你还是尽快请个护工吧,你自己照顾自己也不是个事。”

尤珉月的声线依旧冷淡,但在周京听来却是满满的关心,感动得眼泪水都快下来了。

“嗯嗯。”她点头如捣蒜。

擦着水果刀上的汁水,尤珉月想了想,问。

“明天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带。”

“都可以,我什么都不挑。”

李建华离开的那半个小时的时间是周京这几年来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她最讨厌的医院都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整个人豁然开朗,像是飘在云端,幸福得不得了。

等尤珉月和李建华走后,她的医生朋友过来给她拆石膏,看她翘着腿哼着歌好不快活的模样,”唉哟”了一声。

“格格您这又是使的哪一出呢?”

周京啃干净手里的苹果,抬起胳膊将果核掷进垃圾桶,颇为傲娇地哼道。

“你别管,管好你底下人的嘴,别让她们给我乱说,还有这事就你知我知,别让程冰她们知道了。”

医生比了个ok的手势,“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嘛,妥妥地。”

第二天中午,尤珉月提着饭盒来医院,推门进病房就只看到周京一个人躺在床上看手机。

“护工呢?”

闻声的周京把手机放下,眼睛亮亮地看向尤珉月,费劲地抬起打着石膏的右手朝人招手。

“我让护工去吃饭啦。”

笑容灿烂,没心没肺的乐天派,二得可以,要是给她的那群朋友看到不得毛骨悚然,还以为这家伙被脏东西附身了呢。

“你过来堵车不,辛苦你啦。”

“还行。”

尤珉月看她稳稳地把右手放下后,才将全部的目光移至床头柜子,简单拾掇了柜顶后将食盒放上去。

周京耸鼻嗅嗅,好奇地盯着尤珉月的手。

“带了什么好吃的捏。”

“茶树菇鸡汤,糖醋排骨,小炒黄牛跟白灼秋葵。”

“都是我爱吃的,珉月你也太会点了吧。”

她哇哦一声后,脸上的五官都动作了起来,并且竖起了大拇指。

“是酒店的招牌菜。”

尤珉月扫了她一眼,以平淡的态度对待她夸张的反应。

“你的床,要调整一下,往哪弄?”

“在这。”

周京给她指好位置后便像只乖乖小狗等着尤珉月给她调整床头,尤珉月俯身的时候带来一阵淡淡的冷香,周京那时候又恰巧垂眸,目光顺着她精致的锁骨往下看。

尤珉月穿了件垂感很好的桑蚕丝面料的衬衫,藕粉色的颜色很是贴近肌肤,衬得人清隽秀丽,略微宽松的领口做了小v领的设计。

日常行动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尤珉月第一次调整病床,俯身的幅度便大了些。

于是周京的视线顺利滑入她的领口,触到一片白腻的美好,隆起的弧度是叫人词穷的柔美,丰盈的肉感让她不禁咬住了下唇,心神荡漾。

斑驳树影落在地板上,随风晃动,她在悸动中淌下热汗,流汗程度堪比那次在热带雨林的救援。

等尤珉月把小餐桌横到她面前,并将餐品一一摆好,她神情还恍惚着。

病人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尤珉月问她。

“很热吗?需要把温度调低一些吗?”

“嗯,好,是有点热”

一看温度24度,脸上也挂不住了,嘟囔道。

“医院的空调机子用了都快20年了吧,一点儿也不制冷。”

尤珉月的好奇心寡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空调温度调低了。

尤珉月一下班就去酒楼拿提前订好的餐品了,她是没吃饭,但也不会在周京这里吃,想着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在路上买点对付两口。

周京一听她不吃,把碗往桌上一推,赌气道。

“那我也不吃了。”

“明明有这么多菜,又有多的碗筷,怎么就不能一起吃了。”

别过去的眼眶都红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尤珉月看着她打着石膏的手跟腿,终究还是于心不忍,解释道。

“我只是不饿。”

“那我也不饿!”

没有让病人饿肚子的道理,尤珉月给自己也盛了一份。

在病床的小桌上,这是周京和尤珉月这么久以来吃过的最和谐的一顿饭。

连续来了一周,护工都不见人影,尤珉月留了个心眼,提着空饭盒找了护士站的护士问。

“请问有看到1302病房的护工吗?我找她有点事。”

浅蓝色的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手肘搭在护士站台上。

小护士一抬眸便撞进了那片纯粹的白中,略微惊叹了一瞬,才疑惑道。

“护工?1302房没有护工啊。”

不请护工,家人朋友都没通知,尤珉月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她本想一走了之,把周京的微信删除,再把电话拉黑,但想想还是气不过,提着饭盒折返。

面对周京满脸惊喜的表情,她把饭盒丢到那打着石膏的腿上,脸色森冷,不近人情。

“别装了。”

周京这会儿也没法扮弱了,把饭盒扶正,挪着石膏腿让自己坐直,语气发虚地说道。

“你怎么发现的?”

尤珉月不语,她穿了件青玉色的衬衫,清冷的色调衬得她的冷脸仿佛被冰冻了所有生气的荒原。

周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舔了舔干燥的下唇,认错态度诚恳,带着卑弱的哀求姿态。

“抱歉,除了这样的损招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跟你接触。”

道歉并不一定会得到原谅,对尤珉月这种人尤其不适用。

多看一眼都没有,尤珉月转身便走。

周京一下慌了,连声挽留。

“欸欸,你别走。”

她翻身下床,那石膏着实笨重,一下跪倒在地上,钻心的疼痛从脚踝传来,这下真是给扭着了。

穿着病号服的周京冒着豆大的冷汗发出凄惨的痛呼,可尤珉月却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透出决绝。

联系方式全被拉黑,周京联系不上尤珉月,就只能天天往司法鉴定中心门口蹲,愁得人都快蔫了。

本来不抽烟的,为了打发时间都抽起了烟,眉眼间笼着挥之不去的浓浓阴翳,不知道该拿尤珉月怎么办。

尚秀文笑她竟是个痴情种,程冰骂她别丢人现眼,陶沁怡一心八卦那叫她魂不守舍的天仙到底是谁。

这天尤珉月碰着在临市做法医的大学同学过来办案,忙了一天可算在七点收工,他们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讨论着一起疑点重重的刑事案件,分析死者的死亡原因,施害者的动机。

因为是同一个派系学出来的,聊得也投机,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一排榆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乍一听还以为是下雨了。

尤珉月抬头看了一眼,稀疏的星挂在高空,万里无云,是个分外晴朗的夜。

他们在门口停了下来,话题也转了。

“你大老远的过来不容易,今晚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附近有家粤菜不错,粤菜你吃得惯吗?”

那男生点头如捣蒜,“吃得惯吃得惯,有生之年竟然能吃到法医系高岭之花请吃饭,感觉像是在做梦!”

尤珉月上学的时候更高冷,以全科近满分的成绩连续五年霸榜年级第一,强得可怕,出来工作后人还温和些了,有时候会开一点小玩笑,对人也照顾。

尤珉月一下笑了,冷淡疏离在浅浅笑纹里烟消云散。

“说什么呢,就只是一顿饭而已,有那么夸张吗?”

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有一辆陆巡停在一颗茂盛的榆树下,驾驶座上坐了个人。

是一直候在这儿的周京。

车里很黑,看不清她的脸色,只见她落在方向盘上的手攥得死紧,青筋爆发,指关节里的骨快要冲出那薄薄的皮。

锐利目光死死盯着司法鉴定中心门口的那两道身影,她的眼被尤珉月清浅的笑意灼伤了。

俊男美女好不养眼,可滔天醋意夹杂着背叛汹涌而上,转瞬间理智便被彻底淹没。

从见到尤珉月的那一眼起,周京就拿她当自己的所有物了。

她的底气造就了她的盲目自信,尤珉月的冷脸与拒绝她一直就只当作是小打小闹,小女友闹别扭,把人追到手是不在话下的。

如今却被一个小白脸”插足”了,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那股子痞劲儿跟莽劲儿就上来了,压都压不住,推开车门,迈开长腿,周身低气压,眸光晦暗,看那男的表情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她是从斜面大跨步走过去的,三级阶梯轻易跨上去,黑色长裤抻直了贴着腿,勾勒出紧绷流畅的大腿线条。

修长小腿有力地一蹬,剩下的三级阶梯已经在她身后了,拖长的身影鬼魅般倾斜、交错着横在阶梯上。

她过来的速度快且无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推开了尤珉月身边的清瘦男人。

她手上用了十足的力道,将近180的男性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掼在了地上,在光滑的瓷砖地板上滑出去几米,”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痛呼出声。

这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尤珉月颜色偏浅的瞳孔骤然瑟缩,嘴唇微张,惊呼哑在喉咙里。

在看清是周京后,目光里带着极深沉的憎恶和指责,冷声如剑般劈开紧张的气氛。

“你发什么疯?”

脚步比意识更快地调转方向,尤珉月转身就要往陈健平的位置去,手腕却被大力抓握着往回拉扯,疼到抽搐。

“你敢去扶他一个试试?”

暴虐的声音充斥着耳膜,她对上了周京扭曲的布满了阴霾的脸。

暗色在她眼底沉浮、翻涌,周京的眼神太过恐怖,颤栗从脊骨末端蹿起来。

尸检的死人不恐怖,有特权的活人比死人恐怖千万倍。

周京是真的会把她弄死的。

尤珉月第一次被一个人的眼神吓到,身体的保护机制让她呈现了木僵状态,五感封锁。

咬紧了牙关,抿紧着唇,周京拽着尤珉月就往外走。

陈健平缓过那阵痛后,忙爬起来要去把尤珉月拉回来,步子跟不上,喝斥脱口而出。

“你这人怎么回事?”

舌尖抵住上颚,周京止住了脚步,扭头横过来的一个眼神带着肃杀的冷冽,京腔不再漫不经心,变得沉缓而标准。

“我劝你不要碰你不该碰的人,要是还想保住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的话。”

天色突然黑沉得可怕,那个高挑女人周身的气场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几乎要和这压抑的夜色融为一体了。

陈健平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工作的,但那一下真的被定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四肢像是被架起来般动弹不得,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下来,后背汗湿。

周京的功勋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挣来的,如果说法医的使命是”为生者权,为逝者言,追求真相,坚守正义”的话,那她在某些时刻就是一把冷血无情的枪,指哪打哪。

周京平时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懒散调子,可一旦她认真起来,周身的气场便如开了刃的冷剑,对付这些遵纪守法的普通小市民都用不着动真格。

尤珉月被塞进车里的时候,狭窄封闭的空间造成了更大的恐怖,她的身体猛地恢复了力量,却怎么也推不开车门。

车门被反锁,心脏瞬间沉入海底,尤珉月背靠着车门瑟瑟发抖,声音是她自己也意识不到地颤。

“我警告你放我下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她的威胁不堪一击,可她惧怕、惊恐的目光让周京心碎的同时又点燃了她的愤怒。

“报警?”周京冷笑。

“好啊,我帮你。”

她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电话刚打出去就把手机塞到尤珉月手里,启动了汽车。

她操纵着车就像摆弄着一个大玩具,方向盘在她手里转了几圈,车便简单利落地出了车库。

副驾驶座未系安全带发出的”滴滴”报警声,倒退的景物都让尤珉月右眼皮跳得很厉害,她不知道周京要带她去哪,直觉告诉她跟周京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危险的。

指尖很快冒出细密汗珠,电话很快接通,来不及听那边的介绍,苍白的唇便张开了。

“你好,这里有人在限制人身自由,位置在”

尤珉月听见自己紧涩的声音中夹杂着一声响过一声的心跳。

贴着耳朵的手机却被一把抢走,汽车行驶得飞快,周京单手稳控着方向盘,声音阴沉狠厉,态度嚣张轻慢。

“把这个手机号报给你们孟局长,看他敢吱一声不。”

还没等那边有所反应,挂断了的电话就被她狠狠掼下。

手机屏幕被磕碎了一角,静静地躺在她脚下。

尤珉月的家庭和睦,她自己更是品学兼优,念的都是重点学校的卓越班,直到目前为止的生命中她都没有经历过暴力,没遇到过对她造成伤害的坏人。

周京表现出来暴虐让她无法招架,只觉得脖颈像是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掐住,恐惧无处遁形,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周京今晚疯过了头,把头发往后梳,露出张又凶又狠的脸。

她撕开了无害憨直的面具,彻底地暴露了蛮横、掌控的恶劣本性。

每每想起尤珉月对那个男人的态度,卸下防备的轻松姿态,愉悦的交谈都叫她狠的牙痒痒。

这边对自己冷言冷语,转头就对别人笑,还是个瘦弱的男的。

妈的!

男的有什么好?

能比得上自己吗?

因为她妈重男轻女,周京对男性的厌恶和排斥从小就根植在潜意识里,她非常好强,一定要强过、争过男性。

她那圈子里也有男的玩在一起,但她可从来都没正眼瞧过人家。

周京一脚油门把车开得蹿出去,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她在北京有几处住宅,选了个最近也是隐私最好的独栋别墅,从车库直接进宅子,尤珉月就算想找人求救都没有机会。

但来的中途等尤珉月恢复冷静后还是用自己的手机报了警,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以及周京的名字。

在车灯晃过万和书院的别墅名时,又沉着冷静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是刚打来电话的尤珉月,我被周京强制带至万和书院,请尽快安排警力过来。”

临了还不忘礼貌地说了句,“非常感谢。”

周京也不阻止,只是挑着眼尾嘲弄地瞥向她,任她不自量力地发出求救信号。

她们的第一次闹得相当不愉快,修长的指几乎刺穿了尤珉月的身体,周京的脸也被尤珉月挠出了四道血痕,滴滴答答地出着血,好不瘆人。

衬衫的云母纽扣崩掉了,滚进床底下不见了踪影。

尤珉月被一条黑色丝巾牢牢绑住了双手,缚在头顶,徒劳地挣扎着,脸色苍白如纸。

黑与白的鲜明对比,理智之弦轰然绷断。

“别白费功夫了,你不是看到我的奖杯了吗?市擒拿冠军。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省点力气不好吗?”

脸颊被极轻佻地拍了拍,尤珉月眼里的光亮在她的话中彻底熄灭。

周京浸在甜蜜又惊喜的欢愉中沉沉浮浮,想到从前顶快乐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整个过程狎昵而难堪,身体的反应背叛意志,强自尊被摔得粉碎。

尤珉月眼泪止不住地落,泪水濡湿了她白净的脸颊,像一朵被风雨肆虐的小白花,凌乱脆弱的模样叫周京重重咬下唇肉,才堪堪挨过那猛烈的颤栗。

尤珉月全程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可越是这样周京就弄她弄得越狠,非逼她出声。

直到被咬着肩叫人再次贴上身,尤珉月也没能等来救援。

她极失望、悲哀地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在精疲力尽中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醒,昨晚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尤珉月看着这陌生的房间,听着身后传出的动静,忍住不适翻身下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起来。

眼皮又肿又沉,尤珉月这小前半生的眼泪加起来都没昨晚流得多。

头脑昏沉,意志脆弱,眼眶又湿润了。

身形颤颤,青桃似的臀晃出溺死人的肉浪,就着侧影看到胸前美好的隆起。

周京气息微喘,把尤珉月睡过的枕头夹到腿间,扯过尤珉月盖过的被,下半张脸深埋下去深深地嗅着被子上还带着她体温的冷淡的香。

抱着被子就像是在抱着那具温香软玉,周京慵懒又餍足地侧躺在床上,欣赏尤珉月玲珑曲线是怎样被裹进衣物里的。

直到对方连个身也不转,径直地往门口去。

周京这才披了件丝质的睡袍,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跟在尤珉月身后。

尤珉月扶着扶梯艰难地下了楼,她不是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只是她怕看到周京后会忍不住撕烂她的脸。

出去后她就去派出所报案,即使再难堪,她也会把昨晚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出来,如果因为周京的背景让这事没法受理,那她就当吃了哑巴亏,远远地离开这座她待了11年的城市,逃得远远的,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那张让她作呕的脸,轻慢的眼。

踏下最后一级阶梯,尤珉月步履蹒跚地扑向厚重的大门,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咔擦作响,像生了锈还要强行运转的齿轮。

她死死盯着门把手,眼睛里迸射出近乎狂热的期望,那是摆脱屈辱通向救赎的希望。

“嗒嗒嗒——”

周京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她的心脏一般,胸腔一阵阵瑟缩、阵痛。

往前是希望,往后是地狱。

快点,再快点。

这该死的客厅怎么这么大?

尤珉月的呼吸里带了喘,额头冒出细密的汗。

在距门仅有一步之遥时,她听到一把懒散微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确定要开吗?”

尤珉月的背影只僵了一瞬,纤白的手搭上了门把手,义无反顾地往下按,浅褐色的瞳孔放大,心脏几乎蹦到了嗓子眼。

“咔——”

门锁遇阻,深色大门像一堵厚重城墙,无法撼动。

期待落空,尤珉月一下慌了,崩溃地把门把手往下按了好几次,一边按一边把下面的锁头扭地咔咔作响,门始终紧闭。

直到身后的影子覆到了她身上,压迫的气息逼得她寒毛直立,胃酸泛滥、翻涌,喉头生理性滚动,几欲作呕。

破烂的身体无力地瘫软在门上,再慢慢地滑下来,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目光落在虚空,喘气声在诺大的客厅里幽灵般回荡着。

突然她安静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在苍白的脸上是两颗黑窟窿。

“让我走,周京你让我走!”

尤珉月再次失态,清越嗓音拔高,尖锐刺耳。

周京在她面前蹲下,昨晚被挠的左脸只做了简单的处理,此刻正泛着肿,有一半结了痂,剩下的能看到粉嫩的肉从撕裂的表皮里露出来。

“你爸爸叫周望,是昆市组织部的公务员,妈妈叫宋清,在昆市第一中学担任高二年级英语老师,你还有个妹妹叫尤若星,在理工大学读大二,学通信对吧。”

她用一种谈论天气的轻松姿态说出让尤珉月头皮发麻的信息,明明没有怎么剧烈运动过,但尤珉月眼前一片昏黑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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