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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弟弟哭喊着从衣柜里冲出来,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浑身是血的母亲,他七岁的身躯把母亲挡的很严实,也阻拦住母亲看向那身影惊恐的视线,他没有回头看她的表情,只一个人面对上扑来的怪物。
像动漫里为了保护孩子突然跑出来挡在反派大招前的母亲一样,英勇的救下最珍爱的人。
姥姥没护住她最小的孩子,她抱着倒在血泊里渐渐流失温度的身体,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选择反抗,却一切都晚了。
姥爷躺在担架上被从老式居民楼里抬出来,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收到判决书,能下床之后就转到监狱度过后半生。
姥姥因为受到太大刺激,不久后也一病不起
母亲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她自觉成绩没那么好,每天上课都在担心钱,学也学不下去,干脆就没耗着了。
弟弟火花那天她从火葬场回来就去学校提交了退学申请,从此更加沉默,低下头不停的赚钱养家。
可能是母亲从小给舅舅的关注太温柔,也可能是是弟弟的去世给了他太多刺激,舅舅从此边一直粘着母亲,就算时间一点点流失,他长到高中生再考上大学也没有改变,像一条七鳃鳗一样咬在姐姐身上不敢放开,缠着她的身体,品尝她的血液。
而母亲虽然面上看着冷漠,却也纵容着她弟弟不合时宜且过分越界的依恋。
就算知道又怎样呢,还是不忍打破这份安宁,弟弟高中的时候母亲去世,她只有他一个亲人了。直到她遇见怀涧的父亲前,他们姐弟还睡在一张床上。
这是一个恶心的季节,怀涧记得舅舅会在这个季节喝很多酒,夜里趴在他耳边叫母亲的名字。
她改过名字,之前叫纪晚春。用来姥姥纪念她和姥爷认识的时间,这样的名字让她恶心,家里出事之后她就带着弟弟去改了名字,她改叫“纪菀”,把弟弟的“纪越冬”改成了“纪栎”。
弟弟说以后要做一颗树,给她这株紫菀遮风避雨。
不过他做的太好,把光也遮死,叫那羽翼下的草木都枯败。
母亲不知道是为什么走的,她离开时什么都没留下,只是一个早晨,她按时外出去上班,要说有什么不平常,可能是前一天舅舅喝醉了,留在家里过夜,还有,她第二天走时没有亲吻怀涧。
从此往后的日子可以堪称梦魇,不过怀涧都忘得差不多了,也不能这么说,是他记不起来了,像出车祸失去被撞记忆,醒来脑内只有一点碎片,畸形的肉瘤一样坠在身体里卸不掉,却也不会恶化。
但那个身影再次闯进他的生活,仿佛在日常体检的x光片里看到肿瘤变大,身边代表着大脑的医生笑着说:他病变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保守疗法,优点是不动手术,靠药物控制与肿瘤共存,缺点是,很疼,延缓生命的同时肿瘤不可控。
早晚会死。
第二,激进派,效果立竿见影,直挺挺的从手术室推出来,要么一劳永逸,要么,一具尸体。
你怎么选呢。
医生抬起头,露出一张和怀涧一模一样的脸,空气瞬间凝固,自己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怀涧呆呆的伸手捂住了眼睛,毫无血色面庞被遮挡,无声的尖啸浇灌全身。
心脏里被埋葬在肿瘤中的伤痛复发,攥住鲜活,狠狠的嵌进肉里,刺进鲜血,直至它崩裂。[§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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