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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言。我要你嫁,你就得嫁,怎么敢跟我讲条件,你眼里可还有尊卑孝义?」
我从袖中抽出一把小刀,抵着脖子:「父亲若是不同意,那嫁给九千岁的只能是个死人。
「即使我现在死不了,等我到了九千岁的房中就自尽,他生性多疑残暴,睚眦必报。父亲,你说他会不会让你好过?」
父亲气得面色发紫,他高高扬起手,想要打我。
我把脸凑过去:「打啊,打坏了扫兴的是谁?」
我知道我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但是没办法,谁叫他们先惹我的。
父亲高高扬起的手还是落下来了,他像只斗败的大公鸡,蔫了。
「罢了罢了,你去吧,答应你的事我会办到。」
他转过身去,明显不想再看君如明月
我等着传话的小厮回来,可他回来之后却如丧考妣,小心翼翼。
我焦急地问:「怎么了,娘亲收到钱了吗?」
小厮马上跪在地上说:「回夫人,令堂昨夜就没了,现在尸体都已经入土了。」我一下子没站稳,直接跌坐在椅子上。我才出嫁了两日,我娘亲就没了。
相府的人这么急着把我娘下葬,还没有一个「怎么管?呵斥责罚还是都拖出去打板子?」
佩兰还是气鼓鼓地望着我,咬着唇不死心道:「那就让他们这么胡说吗?」
「清者自清,宫里的事自有两位贵妃处理。」
佩兰轻轻哼了一声,不屑道:「良贵妃生了两个好儿子,都被捧上云端了,才不会管这个。」
捧上云端又如何?只要储君一日定不下来,便不是真正上了云端。就是定了下来,只要皇帝想,也一样能拽下来。我帮不了七皇子,但也不会给他拖后腿,淡然道:「还有淑贵妃。」
如我所料,流言愈演愈烈之际,被淑贵妃出面制止。宫里的风向一会儿一变,正月里又传出皇帝准备立太子的事儿。成年的几位皇子里,独独良贵妃占了两个,赢面很大。再加上,皇帝近来屡次当着众人的面夸赞二皇子,甚至在除夕宴上,毫不避人来知会我一声。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我想要冲回相府,问问他们,娘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魔怔般地往外冲,感觉五感尽失,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眼前一片模糊,只管往前走。迎面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撞得我鼻子我君如明月
来人温柔地擦掉我的眼泪,指尖的薄茧刮得我的脸有点疼。
「怎么哭成小花猫了,谁惹你了?告诉夫君,夫君帮你做主?」
事后回想,觉得当时裴景只是想逗逗我,并没有真的想为我出头。
可当时的我,一把抱住裴景的腰,把涕泗横流的脸埋进他的怀里。
开始了呜呜呜的一长串的哭声,裴景的身体僵住了。
我哭了一会儿之后,感觉他的大手顺着我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那一刻,我脑海有一个荒唐的想法。
要是裴景是我爹,那该多好!
让我吃饱饭,给我钱花,还能让我在他怀里纵情地哭。
。君如明月
我哭累了,脑子哭得昏昏涨涨的,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静静地陪着我,等我平静下来,才问:「发生什么了?」
我泪眼蒙眬着说:「我娘死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他捏着我的后颈:「别怕,我会帮你查清楚这件事,谁敢欺负我的人,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我懵懂地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奇怪,他为何要这么帮我。
三天之后,相府就传来消息说:「相府的当家主母突发恶疾,暴毙了。」
可是,京中有不少流言蜚语都说是裴景杀了她。
裴景在我的面前一直都很温文有礼,除了床上那档子事有些粗暴外,君如明月
我问他为何对我这样好。
他说:「你既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主母去世不久,嫡姐就找上门。
还未等我开口说话,她迎面就给了我一个大逼斗。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贱人,枉我如此真心待你。」
我被打得头晕耳鸣,嫡姐一向端庄,人淡如菊,这下却是狠极了。
小春没有惯着她,上去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直接把她拍在了地上。
「大胆,我们夫人的脸也是你可以随便打的?」
我强压怒气:「姐姐今日如此动怒,所为何事?」向来都很护着我。君如明月
嫡姐咬牙切齿道:「是你害死我母亲,她不过是逼你出嫁,你如今有了靠山,就逼死了她。她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啊!」我冷下脸:「姐姐你怕是忘了,这桩婚事原本不是我的,是父亲和母亲心疼你,不愿让你受苦,才让我未及笄就嫁了过来。「况且,母亲是患病而亡,与我何干?」她作势还要上前厮打我,小春又一个大逼斗,直接让她老实了。
「老实点,听我们夫人说话。」
人淡如菊的嫡姐居然朝我啐了一口唾沫:「我倒没看出来,沈芙蕖你竟是个心黑的,分明是裴景派人给母亲强灌了毒药,你还在这里装傻?」
我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裴景的作案手法这么直白嚣张。
我俯下身看着嫡姐:「姐姐,可是你的母亲害死了我的娘亲,这笔账你打算君如明月
若不是裴景派人彻查,我也不敢相信主母竟真的是害死我娘亲的人。
她强灌娘亲鹤顶红,毒死了她,可对外却说是娘亲偷人。
娘亲是主母的陪嫁丫鬟,却被醉酒后的爹爹强占,意外怀上了我,被爹爹纳为妾室。即使她平日苛待我们,我也未曾料到她会亲手杀死娘亲。
可跟了娘亲十年的崔嬷嬷,也差点被沉井,多亏了裴景才捡回一条命。
她说,主母一直记恨娘亲,迟迟没有发作,可父亲居然要抬她做侧夫人。
又听闻我嫁后,日子竟过得格外舒坦,更是恨上加恨。
裴景动手很快,不过几日就送主母上了天。可我觉得最该死的不是主母,而是父亲。
他明知道我和娘亲的处境,却纵容主母如此待我们。怎么算?1如明月
他明明答应了我,会保护好娘亲。既然他没做到,那就别怪我无情。
我故意使劲加重了脸上的伤,甚至在伤口上撒辣椒水。
果然让脸显得又红又肿。
晚上裴景下朝看见我脸上的伤,问了小春就知道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他淡淡地继续吃饭,当天晚上就出门废了嫡姐的一双手。
没过两年,爹爹就被裴景授意的政敌报复,被迫辞官归乡。
他离京那日,京都大雪飘摇,父亲拉着他最疼爱的女儿,落寞地离开。
我站在城楼上,目送他们的马车离开。小春为我披上狐毛大氅:「夫人,该回去了。」
我点点头,看着飘扬的白雪,心中五味杂陈。如明月
现在,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入秋之后,裴景开始早出晚归,每每深夜归来,总是要抱着我睡。
他抱得很紧,每次我都被他勒醒,但还是装作熟睡的样子。
我以为他也不知道,直到一晚,他又在深夜归来。
即使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的血腥味还是很重。
他搂着我,突然说:「别装了,我知道你还没睡。
月光下,他的脸显得苍白阴鸷:「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多久?」
我背对着他,心里也不清楚这个答案,嘴上却说:「很久。」
他突然把我翻过身来,直视我的眼睛:「小君如明月
「如果我死了,这世上没人会记得我。所有人都巴不得我早点死。」
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紧紧地抱着我,我感觉自己的肩膀湿了。他哭了。
这是我们成婚四年来,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可我除了抱紧他,什么都做不了。
生活上,我竭尽所能,为他亲手缝衣做鞋,熬茶煮汤。
竭力让府中多一些生机,多一丝活力,可总也差一点感觉。
这个华贵无比的府邸像一个精致的牢笼,冷冰冰的。
这年隆冬,临近新年,宫中举办了宴会。我作为九千岁的正妻,也得君如明月
几年间,我长高了不少,连稚嫩的容颜也长开了许多。
想着能进宫见些世面,我心里还是有几分欢喜的。
可裴景却神色凝重,他嘱咐我,千万不要离开他的视线。
我一直听话地紧紧跟在裴景身后,宫里比我想象的要漂亮好多。
我吃了很多好吃的点心,但是不敢碰酒,因为之前喝醉过一次。
吃多了糕点,口有些干,我喝了不少茶水。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实在忍不了了。
悄悄拉了一下裴景的袖子,小声地凑到他耳边说。
他本想陪我一起去,却被贵妃叫住。无奈,他让他的贴身护卫保护我。
一路平安,我解决完后急匆匆地往回走。不知从哪儿蹿出来一只野猫,我被绊倒,以进宫吃酒。如明月
只感觉有人从背后狠踢了我一脚。
我跌入冰冷的池塘,我不会游泳,求生的本能让我奋力往上够。
「扑通」一声,我听见有人跳入池塘。
是裴景的护卫,他越游越近,我松了一口
气。
可下一秒,他按住我的头,直到我彻底失去意识。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抽离身体。
一生的光景像是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飞速闪过。
我看见娘亲对我笑,看见小春对我笑,看见无数认识的人对我笑。
而走马灯的最后一面,是裴景对我哭,他说:「别留我一个人。」
我以为自己死了,结果我没死。君如明
他身无长物,沿街乞讨,但乞丐也是有帮派的。
他到处都被排挤,被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饿了三天。
他跪在我的脚边,边说边给我磕头:「贵人,求您给我指一条生路。」
我问小春:「我可以把他带回府吗?」
小春有点为难地说:「可以是可以,不过大人不是很喜欢府里出现陌生人。」
我不是圣母,搭救一命就已仁至义尽。没必要因为一个陌生孩子,惹裴景不高兴。可当我上完香,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孩子没有再提要我带他走,只是眼巴巴地盯着我。
终究还是心软了,府中冷清,多个孩子也好。
我把那个孩子带回了府,裴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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