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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与太子和解/遇见/“找到你了”(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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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颂回到皇宫又变得无聊,或许是近来都忙,不管是皇帝太子还是封兴都没时间找他,和颂只偶尔见见那轮椅公子。


然后闲不下的和颂又起了其他念头。


既然真人无法撮合,那他就写同人文!等到京城百姓全都磕主角攻受了,那正主还不得产生些其他念头吗?


和颂真觉得自己简直大聪明,可惜这计划真是完全没了解清楚自己的处境。


那些深晦的眼,看得,可从来不是太子。


……


和颂写同人文写了一个多月,封兴也消失了一个多月,等再出现,便是南疆朝贡。


原来封兴老早就被太子派去迎南疆使臣。


十几天繁重路程,原是用不上大名鼎鼎九千岁的,但朝廷风口就是莫名其妙飞到封兴头上,像在施压,很难不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和颂期间也试着在皇帝面前暗暗夸太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皇帝看起来都不是很高兴,等他说完都要弄他,颇有些脸黑的意思。


和颂也想通了,也是,毕竟喜欢自己儿子这种事,哪儿能就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


和颂觉得皇帝这个背德攻实在难搞,还不如把目光放太子身边那个暗卫上。说不定上次遇到的那人就是暗九。


可是暗卫来去无踪,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撮合,最后脑子里闪过思绪无数,行为上却是没什么实在作为。


不如说,他写同人有点写入迷了,不再满足于主角攻受,最后竟是写起了神话、历史……


他借由着从太子那拿来的出宫令,仅半月,京中闻名。


太子等人知晓此事时,已经是面对南疆自顾不暇。


此次南疆来势汹汹,因近年来天时地利人和,南疆兵马养得是膘肥体壮又粮草丰盈。


反观中原,几方多增乱,人心亦不齐。


和颂身为太医,也能蹭上南疆使臣的接风宴。


宴席当天,和颂将将赶时到场,他原是想坐去同僚那方,偏偏被太子叫着挨在一处,抬眼一瞥,更直面九五之尊。


一想着身边太子的同人于京中大火,和颂便有些心虚,恨不能赶忙逃了。


于太子相对下一席的,是穿着粗葛的南疆使臣,瞧着面有些傲。


不明显,但不易忽视。


打量那方使臣,和颂隐约察觉不对。


南疆反叛的苗头,这么早便生了吗?


或许见太子身旁安坐这么一位肤霜赛雪的小公子,南疆使臣不知如何相谈的话头也起了。


他们知晓中原常恋断袖之事,和颂也被误解成太子身边的知心人。


其中一蛮头无脑的亲王使者,大大咧咧嬉笑:“小公子好生可怜。”


可怜,也可称作可爱。


话声一落,不止太子,还有那高位的冷情皇帝,以及百无聊赖的九千岁,视线如剜刀割来,活活割下片肉。


偏那亲王没有察觉不对,还想续说,好险被打断了。


再出声立起的,是一身形修直的公子貌,与蛮族根深蒂固的“粗”印象不同,这位使臣文雅亲和。


文雅使臣先作一揖,缓声:“陛下殿下安。臣等此次前来,如此重迎,实在万分荣宠……”


这使臣先是说了许多客套话,直听得和颂昏昏欲睡。


古话也实在太催眠了。


终于,客套拉完,使臣稍一蹙眉,最终狠心:“陛下,……”他顿了顿。


“公子在京城也有些时日,王上与王后只得这么一个孩儿,近年来王后思念成疾,终于病重,这最后日子,实在想见见公子,不知陛下,可否圆了一个孤苦母亲的心愿?”


话落,全场凝寂。


原本来来去去添酒倒茶的丫鬟也骤然僵住,像一幅戛然而止的宫宴戏图。


太子似笑非笑看着人,手中折扇一下一下打着手背。


“砰砰”响。


听得和颂心慌。


高台的皇帝则面无表情,华贵衣袖抚扫过黑檀实木,他喝了口茶,淡淡一句:“是吗。”


和颂见那使臣面上瞬间挂不住,僵硬回:“句句属实。”


太子此刻倒是笑了,还没笑一半,被身旁少年扯住衣袖,打眼一看那双略带紧张的目光,勉强平息怒火。


他朝着人轻轻弯了弯唇。


随后,太子放下打红手背的毛竹扇,于桌下旖旎揉着少年柔嫩的手指尖,冲使臣道:“既如此,那便让人见见他们公子。”


他没有回答放人离开,只是“见见”。


而和颂也对这南疆公子产生些兴趣,连太子吃他豆腐都不怎么想管。


在书里边,这南疆质子就是个比他还不如的炮灰,两方打起来第一个死的就是这人。


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或许是同为炮灰的感同身受,也对这般身世的怜悯,和颂稍感不舒服。


即便他知道这封建皇权与现代不能相提并论,也确实许多悲哀不解。


而等那南疆质子真正出现视野,和颂却没有更多想法了。他猛地攥紧手指,被握着的手都在颤。


太子察觉关切看他,和颂只得稍掩眼睫以安抚,不然,定会被人看出深藏的无措。


不,不是……


怎么会是他啊?!


南疆质子,是个和颂见过多次的人,一席白衣,面容携带病色,脖颈、手背,皆突出青筋。


质子被人从后推着轮椅,去到皇帝跟前面见。


在看到太子身边的他时,很难得的半敛眸。


和颂借口如厕溜了,他觉得委屈。


虽然和颂从不没过问这人身份,可也不代表他就能一直隐瞒不说。若是平常身份也就罢了,偏偏……是南疆质子。


一个早亡人。


席上喝了些许花酿酒,和颂脑袋晕乎,摇摇晃晃着趴到太医院栅栏边的小道石桌,栏里生着丛丛茂密的卷瓣金银,柔芽出露。


少年眼前迷蒙,脸埋进手肘弯,薄凉的风吹得身上不大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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