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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落荒而逃/梦中海“是谁”(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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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的皇帝冷漠以待,嗓音压着火:“你要娶谁?”


太子依旧不卑不亢,坚定嗓音,一字一顿:“儿臣求娶和颂。”


皇帝自然是不答应的,但太子也不是好打发的,就当着众目睽睽,冷笑:“父皇,为何不应?”


不等天子冠冕堂皇,又是一句:“莫不是心生了念头?”


太子不是瞎子,皇帝亦不是,许久以来没有摆到明面的许多线索争夺,竟是如此丑恶。


原就父子情意不多,这下更是难抗。


小太监看场面不好收拾,正想让自家九千岁理理,不料九千岁脸更黑。


要笑不笑的模样,活像被抢了新婚妻子的冤种丈夫。


中原辽国,以三足相鼎得以治朝政、理天下。


这三足,分别是政派太子虞楚,将派鸿宣帝虞骁远,还有西厂九千岁封兴。


从前三人相协共佐也算和睦,于是这朝廷乱子在这样密麻的掌控下,也无人敢出。


算得上平和。


偏偏这回不一样,明显权势更高的太子和鸿宣帝因一介小小太医闹起矛盾,看表面这矛盾似乎还难以调和。


出问题出在这三人之中,辽国之内已经不甚安定,若闹得崩裂,极难收场。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能引得统治无上的权者为之争锋?


什么太医,分明就是祸水!


而祸水本人处于这盘乱局也是战战兢兢,满脸懵逼。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主角攻受怎,怎么看着都对他不怀好意了……!


和颂那日着急忙慌逃回太医院后,便把自己锁住闭门不出,皇帝和太子搞着对立,时常遣人给他送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倒是没来找过他。


且他现在也不怕被找麻烦,毕竟自己就属于最大的麻烦。


不行,他得离开这里,离开皇宫,离开这些剧情里的人!


他再待下去一定会再出幺蛾子的!


逃跑计划尚未施行,甚至都没有萌芽,和颂便在一个晨边初亮的早上,打开房门透气,然后被捂着嘴用了迷药。


少年什么也没能看清,只知道捂住他鼻口的人身形很高,还莫名眼熟。


他以为是那些朝廷大臣终于看不下去他,派人要将他杀之灭口,还政界一个清明。


就像里一样。


却是他想太多。


等他再醒来,睁开眼,视线迷蒙,随即试探性动动手指,发现手指被控住半点不能移。


有人攥着他。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和颂不安心想,是要解刨,剜骨,还是其他什么残忍的刑法?!


而等视线真正明晰,和颂却愣了。


捉住他手的人,虽说只有一面之缘,但印象颇深。


男子便是上次南疆朝贡时,协同一起的那个文雅使臣。


因在席上为那南疆质子汤左玉讨过饶,不卑不亢的态度,端正斯文。


和颂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会见到这早就返回南疆的使臣?


偏那双手燥热的触感告诉他不是在做梦。


就是真的。


和颂这才有空打量四周。


瞧着十分像客栈一类的居所,干净宁和,虽说外边天大亮,这室内也是昏昏沉沉的。


少年咽了咽口水,细眉微蹙,疑惑难安爬满整张秀丽的面容。


鲜艳红唇嗫喏两下,话头却是被抢先夺了去。


“阿弟。”


只听这文雅使臣震撼惊唤,和颂猛地瞪大眼,手指颤颤拖出男人掌控,搓挪着身往后退了半米。


“你,你叫我什么?”


文雅使臣似乎也料到这般状况,手指还残留少年方才的余温,眼微低,重复:“阿弟。”


什,什么情况?!


和颂完全懵了,大脑宕机。


又听那君子之音娓娓道来,不免伤感。


“阿弟确实忘记了很多。”


“和颂。”男人第一次叫他的名,“我叫和榭安,是你血同一脉的亲哥哥。”


少年攥紧了手下的被单,眼睫颤动如蝶,缥缈难分,他呐呐:“和,和榭安?”


“是。”穿着白色仙鹤补子的男人由床侧木凳起身,他身形很高,分明是文弱书生,偏生带来的压迫不是一星半点。


“十六年前,辽国皇位更迭,和家身为夺位失败的五皇子僚属。家府上下几百人,满门皆斩。”


话及至此,和榭安面如沉水,夹带不消恨意:“成王败寇自然如此,但如此行径未免太增冤孽……”


男人修长的双手抚上少年如玉面颊,还附着刚醒的红晕潮气。


“阿弟,就连你,也差点被那皇帝小儿消杀在和家撕心裂肺的哭喊中。”


和颂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瞪着纯然不染的杏瞳,浅薄水意出露,喉咙明明不怎么开口,却干得要命。


他很想让自己别去信,这个世界不过一本辣鸡得不行的十八流黄文。


读起来都没有逻辑让人想睡觉,也没什么阴谋诡计……吗。


画面缓慢侵入脑海。


嘶叫、哭嚎……


蒙蒙灰天,惨落血雨中,官兵手起刀落,斩下良善妇人的头颅。


那头颅的脸,从前抱着他,轻声细语跟他讲述民间之事。


“怂怂呀……”


画面又是一转。


长须老者颓败满面,目眦欲裂,完全失去文人风骨。


“榭安!带着和颂逃!不能——”


尖刀穿胸而过。


……


“阿弟。”


和颂惊惧回神,原来在无知无觉时,泪水已经淌了满脸。


这些是,原主的记忆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岂不是与仇人共舞多时。


“怂怂,别哭。”


和榭安一条腿跪上床,温暖指腹摩挲过少年湿漉漉的脸。


可怎么抹也抹不净,眼眶脱出的泪如断线珠子流淌。


最后,男人拥住少年,等人伤心过。


和榭安视线始终半垂,透出胫骨的手背,青色脉络起伏,绷得死紧。


他在极力压制情绪。


还记得当初席面乍见和颂。


少年穿一身青色薄衫,暖日的斜阳打过,为睫毛铺上璀璨的金,有种轻柔绒羽的触感。


软红唇时有张合,温温静静靠在辽国太子身边说话,偶尔被太子搞得不高兴抿一下嘴,蹙一下眉。


举动都是漂亮的。


身边很多人都看直了眼,当然,也包他。


和榭安几乎是瞬间认出,这是自己走失的亲弟。


记忆力那个早已死去的人。


当年踩着亲者铺出的生路奔逃,为引开追兵,他将和颂藏在大石后的洞穴。本着只留一个的念头,却没想到自己还能残活。


待他再回到大石后,却没找到人,只看到一地的血,还有溶于血中被染成暗的鲜红荷包。


是阿娘为弟弟绣制的贴身物。


……


“怂怂,跟我去南疆,哥哥这次一定……不会再弄丢你了。”


话到最后,是泣血的立誓。


眼眶发红,抑下激潮涌动的内心。


他一定,一定不会再把怂怂,交给其他人!


日照西落,昏黄的午后,乡陌流水间,四起的农户捣衣声。


从磕磕绊绊的泥地小路驶过一趟马车,外表并不起眼,甚至架构的木头漆也脱落。


这辆马车其内坐着的,便是逃往南疆的和颂一行人,道是和榭安疏通过的,就算皇帝叫人追人,也不可能很快追来。


和颂在承认和榭安是他哥哥之前,问了迷晕他的那个人是谁,而和榭安也没有隐瞒,直说是那太子身边的暗九,曾经与和家交好的楚氏遗孤。


——楚修。


和颂知晓时产生了混乱,却又有种早就料到的释然。


恩恩怨怨,牵牵扯扯,非书中三两字可以概括。


和颂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全盘信了这所谓的系统。


之后和颂又问,楚修一个人不会被发现吗?


和榭安这次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会跟上来。


和颂大概猜到这人是要帮他们拖延时间,但既然要拖延,又怎能跟上?


只是半日,大起大落,原本在这个世界没什么真实感的和颂,因为血缘亲情与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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