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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程霁阳用毛巾擦拭完下身,又换上自己衣柜里的干净衣裤,黎若的一双长腿一支,便就此蹬下了床。
直到那只细瘦的手扣住了自己手腕。
“你……”程霁阳显然还有些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一双嘴唇微张着,是染了情欲的嫣粉色。内双的圆眼睛闭上又再睁开,眼底也蒙着一层极淡的迷茫。
他抓着黎若的手沉吟了会儿,像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像是正在不甚清明的头脑里艰难地挖掘着语言来组织。
“……你就这么走了?”良久,程霁阳像是才找到了自己的舌头。
“不然呢?”
像是全程意乱情迷的只有程霁阳自己——黎若的态度依旧是那么妥帖又冷静。
他朝床上努了努嘴,“我这床太小了,也睡不下两个人,你快休息吧,我去睡沙发。”
“谁问你这个……”
程霁阳不禁有些丧气。下一刻,他支起了酸软的上半身,却这才意外瞟到一直以来侧着身子、将下半身埋在床头柜阴影下的黎若试图偷藏的身体的反应。
他忽地轻笑出声,“还以为你是柳下惠呢,原来你也还会硬啊?”
“我当然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黎若像是依旧只专注于叠好此刻手头的毛巾,“这不稀奇,也根本不重要。”
低眼看去,黎若此刻支起的帐篷又高又阔,隐约能看到里头那根家伙格外可观的长度与形状。但他面上的表情却是极淡,甚至就连白天对着自己时的关切殷勤都不剩几分……
“我也还意犹未尽呢。”
程霁阳破罐破摔般地扯开黎若手中的毛巾,强迫他将注意力回归到自己身上,“你有正常的生理反应,我也有,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凑个对?”
黎若低头凝视着他,刹那间,强行维持的淡然的假面像是几乎要破开一个缝,即将破土而出的情绪却又很快被他收束起来继续掩藏。
“别闹了。”
黎若别过身去不再看他,“这酒只是有点儿助兴,根本不是什么烈性的药物,你别再藉着这个借口胡闹了。”
“是啊,你也知道我是藉着这个借口……”程霁阳嘲讽地笑笑,“我这十年都没法和别人有正常的身体接触……藉这个借口放纵下又怎么了呢?”
他作势拿来黎若给他叠好了的、一旁的衬衫西装裤。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去找别人好了。”
还没等到程霁阳站起来将衣服穿好,他怀里的衣物便很快被黎若争抢过去,又被他迅速团成一团,齐齐丢去了窗外。
程霁阳:……
“你今晚就是没闹够,对吧?”
黎若无声地低叹口气。下一刻,他却又转身主动抽开书桌抽屉,从里头取出自己的车钥匙。
“你……你要去哪儿?”
程霁阳有些怔,明明是自己主动招惹了黎若,却又害怕他因此将他推远推走……害怕他们的关系再出现新的不确定性。
黎若回头看他,模样像是几乎要被这个无理取闹的弟弟逗笑,“去买套,家里没有。这个答案你满意了么?”
“……真的假的?”明明已经看出此刻的黎若已不大好惹,程霁阳还是忍不住主动进犯,来获取更多一点的真实可感的确认。
“我成年的时候做过全套检查的,医生说我怀孕的几率只有8%,但这个概率你懂的,只是说说罢了,也几乎等同于没有,所以理论上你射进来也没有关系,更何况短效避孕药也不是……唔!”
转瞬间,黎若的左手狠厉地扣上程霁阳的脖子。
再无任何的刻意伪装或精心克制——此刻程霁阳能看到他双眸盈满的浓烈的情欲,却也能看到他爆起的青筋和用力到微微抽搐的嘴角。
程霁阳几乎真的快要窒息,求生本能让他甩着双手胡乱地抓攀着黎若的手臂——他能感觉到有那么短短一刻,黎若似乎是真的想杀死自己。
程霁阳的皮肤自小到大都极白,此刻黎若一将手松开,半圈红痕便很快印染到了他的前颈。
“别再给我表演什么破罐破摔,自暴自弃。”
黎若顺势拿起车钥匙与门后挂着的外衣,又在出门前最后望一眼仍在床边咳喘的他的弟弟,
“程霁阳,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来伤害你,其中也包括你自己。”
一直等到黎若披着雨衣回到家中,又在简单的洗浴清理之后走出浴室,接着当着他的面为自己的阴茎套上购置而来的避孕套……程霁阳适才明白他费此周折,原来还真就是为了买个套。
毕竟他也确实需要一个超大号的套。
“……楼下店里没有这款。”黎若被程霁阳看得有些窘,又只得清了清嗓子聊作解释,“我用普通的款式……很容易会破。”
程霁阳自然也无心再去询问探究过去他临到阵前套先破是怎样尴尬又或是香艳的场景,毕竟也再没有任何一个场景独特得过由他们二人所组成的此时此刻。
两个不同家庭的怨怼龃龉,年少时简单纯粹的兄友弟恭,一切都将在这个平平无奇的雨夜被尽数粉碎颠覆。
人伦或道德,亲情或羁绊,有关他与黎若的一切本就混沌不堪——那不如终此一生都这样混沌不堪。
程霁阳亲手扯下不久前黎若才为自己穿上的家居裤与内裤,黎若的尺码本就更偏大,他很容易便将那两件裤子顺着脚踝褪下。
牵引着黎若来到床上,又用手顺着那阴茎的经络来回抚摸。
他哥的龟头似鸡蛋大小,此刻又已然硬到极致,直挺挺地撑着避孕套的薄膜,仿佛要把上头那小又圆滑的储精囊都迸开,往下的长度与粗度也同样惊人。
程霁阳看着那器物怔了怔,又顿时现出了处子般的懵懂纯稚,只困惑般地手握着那儿,茫然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黎若看着他模样失笑,又引着他身子攀附到自个儿身上,手掌再一次在那挺翘臀肉上“啪”一声落下。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呢?”另只手挪到程霁阳前端,黎若干脆轻轻抚弄起了他业已挺立的性器,“现在怎么焉了?”
除却双腿间的那一套异于常人的器官,程霁阳本与寻常男子无异,虽不及黎若那样高和骨架宽阔,成年后他的身高也已蹿到一米八三,宽肩窄腰的模样搭配上一席正装,往常在办公室的女性眼里,也已经足够英挺惹眼。
而他的性器也同样形状漂亮、长度正常,此刻被黎若握在掌心坏心眼地揉了揉,也已经急不可耐地吐出了一小股前列腺液。
“怎么前面后面都那么多水,嗯?”
看着刚刚还大声倾吐着性欲性癖、仿佛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小崽子此刻耳尖泛红地埋进自己肩窝的模样,黎若泛起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温柔的笑,又从外面还渗着雨水的购物袋里取出刚才一并买来的润滑剂。
“乖,小阳乖。”
也不管顾如今这个正常时候周身立着围墙,不允自己接近分毫的弟弟,会否在脆弱的此时此刻应下这呼唤,黎若只兀自伸出两根手指,轻巧地探进刚刚才经历过一轮指奸的、还未完全闭合的肉缝。
“分开腿,让哥哥肏你。”
程霁阳的全身都很白,此刻因为情热,身上大片大片的皮肤却都泛起了潮红。
下方白皙圆润的屁股更是因刚刚的掌掴浮起了粉红的掌印,再往下,则是那早已被淫水打湿的、暗红肥厚的阴唇。
红嫩的屄口在两瓣唇肉中间若隐若现,黎若的两指正被那张小口牢牢嘬着。
下一刻,他轻轻分开间中的两指,得以令那女穴微微敞开一寸,又用另只手牵引着自己淋满了润滑液的阴茎缓慢地往里戳刺。
“嗯……好胀……好舒服……”
双性的身体本就极为敏感,程霁阳的那一点又生得极浅。
此刻,黎若仅仅只是用硕大的龟头卡住他最外圈的那一层软肉,程霁阳便已经受不住般地又喷出了一股湿淋淋的淫液。
“怎么那么能喷。”黎若轻笑道。
为了程。”
“黎若,当年我母亲给你们家的钱……你们都拒绝了。”
转身直视黎若的双眼,程霁阳努力地措辞,“但这一次我给的……我想一定会是你需要的。”
“对吗?”
“程霁阳,我记得你硕士毕业就回国了,对吧?”
沉默良久后,黎若倏地提问。
“你在国内已经待了快五年,甚至都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我不信你还和十年前似的对中文一知半解……”
黎若有些不耐地阖上面前的文件,“如果你没听清,那么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从不认为当年的事是你欠了我——我也不允许你这么觉得。”
黎若抬起眼看他,眼底沉着的似是因此刻话题而生出的严肃,又像是勾兑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痛苦,
“程霁阳,整件事情,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不想你再背负那些本不该由你来背负的。”
不待程霁阳回复,黎若就捧起了桌上的文件又站起身,“如果我那些不入流的销售手段真的能入得了你的眼,令你对我的销量有信心,那么,好,拿下你的低价供货,我愿意试一试。”
“但是在商言商,你给了我折扣,我也要做出能匹配上的销量,我会回去盘一盘目标的,如果最后发现我还是没有信心做,那你的善心,我建议还是干脆留给别人吧。”
“至于大学……”黎若牵起一个无奈的笑,“我不清楚你们有钱人一天到晚到底哪儿来那么多的闲钱搞赞助……但,我不需要。”
“如果非要说的话,没错,我确实有过再去参加高考的计划……但,我会自己攒学费的。”
挪步到门前,黎若又回头用目光凝住程霁阳,“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不欠我的,我不需要你用任何条件来偿还。”
“是这样吗?”又再扯了扯领带,程霁阳觉得办公室内似是更为闷热了,“可是两年半以前,杜瑰芳患上的是乳腺癌吧?”
黎若正欲离去的脚步滞了滞。
“你那年给伯母使用的靶向药物根本不包含在医保以内。”面上神情依旧像是波澜不惊成竹在胸,说话间,程霁阳的下颌却已微微带着抖。
“更何况还有之后的内分泌治疗,那些进口药,都是需要终生服用的。你到底哪里还再能攒出钱……”
“程霁阳!”
又一次地,黎若被他亲自招惹到崩溃。
“程霁阳……她是我的母亲。”片刻后,黎若将手掌轻轻覆上双目,似是不愿令程霁阳目睹他眸中的尴尬脆弱。
“她不是你的哪一个渠道商,更不是报表里某个可以被你当作筹码的销售折扣率……她是我的母亲,请你对她维持一些最起码的尊重。”
程霁阳的心脏砰砰乱跳,胸口急促地一下下起伏,连脸颊都因短暂的憋气而变得涨红。
“对不起……”良久后,他终于回以一声低低的抱歉。
此刻他的步步紧逼分明像极一个无理的疯子——他自己又何尝不知。
可是程愫告诉他,情绪是弱者的代名词,忘记和摆脱最好的办法……就是与一切会让自己脆弱的东西,彻底划清界限。
“程霁阳,你是真的就那么想和我算得一清二楚……?”黎若的声音也已带上了显着的颤栗,“你就真的那么想让我们两个从此恩怨两消,再无瓜葛?”
眼前现出的是程愫总也理智克己的那张脸——ada别再哭了,ada把那些事都清算完毕吧,ada只你要走得够快够远,痛苦的过去就永远都追不上你,再快一点,再理性一点,再心狠一点……
程霁阳缓缓阖上眼,“是。”
黎若不断地轻点着脑袋,最终下定决心在他弟弟的坚决中不战而降,“既然这样,那么我就……”
“或者……”
未及黎若将话说完整,程霁阳便又幽微地开口。
“或者……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身体很有欲望。”
像是对室内窒闷的空调彻底不耐,又像是刻意想要对照此刻他自己那暧昧的发言——程霁阳将身前的领带整条扯下,牵扯到的衬衫前扣紧跟着散开,露出他瘦泠泠的锁骨与瓷白的皮肤。
“如果你非得认为金钱的补偿太过轻率,你也可以选择另一种让我们彼此都快乐的方式。”
“算作炮友,或者算作交易……我都可以配合你。”
在蔚乐大楼下逆着风口点燃一支烟,黎若边喷吐出一缕烟雾,边在躁闷中习惯性地搓了搓右手的拇指指根。
他不知道他和程霁阳间的关系是如何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乱序、怪异。黎若甚至不禁怀疑,这一切会否根本就是他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不然他那弟弟又怎么会一副对世间万物都淡然冷静的样子,偏每次一凑近他就发疯?
然而但凡想象到他的弟弟拿出类似的劲头去折腾别人——他会对另一个男人撒泼耍赖,一边言语刺激,一边又明里暗里地费心勾引。
他的一双长腿会攀勾到别人的腰上,大腿内侧曾经那些密密麻麻的印记都会成为他人的标志……
烟头被踩到履底狠狠摧折,黎若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容忍这些场景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
黎若抬头,令几净的大厦玻璃映照出自己幽深的眼睛。
他那么努力地制止自己踏足程霁阳的世界,不是因为他不想或不愿,而是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头,那从深渊长出的错位的欲望与执念,便连他本人都再也无法叫停。
程霁阳又到底有多蠢,才会觉得用一纸合约关联了他手底下的蔚乐与黎若,他和黎若偏还能从此两清?
更遑论他还要傻到拿出自己作为筹码……
黎若仰头望一眼这幢大楼上镶嵌的巨大logo,又再泛起酸涩难抑的笑。
他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将继续这么不明不白地纠缠下去,这或许不会是程霁阳真心想要的,却是他再无法掌控的……
正如黎若通过过往经验得来的认知,程霁阳的行政秘书短暂地牵线之后,再往后的执行细项,确实开始由另一家新介入的活动策划公司与他对接。
真的开始推进执行以后,黎若才知,这单事项联系上他,倒也不算完全的空穴来风。
这次团建规模在蔚乐内部不算很大,却聚集了旗下几个核心品牌的销售部,年中大型促销的节点之前,这样的活动算一次放松,也算另一种隐形的动员。
于是,比起市中心那些庄重体面的酒店宴会厅,程霁阳内心更偏向的,是令员工感到轻松愉悦的户外场景。
早在挑中黎若合作以前,供应商便定下了他家附近那片宽阔又养眼的滨江公园。
最终敲定在采购单上的,除却需要冰镇的饮料啤酒,还有各式各样的甜品冷饮——虽有便携式冰柜的协助,但也多亏黎若过去那地点的车程仅需要五分钟,诸如此类的物料,才能葆有最新鲜的温度与口感。
除去酒水冷饮以外,黎若为这次活动供给的还有茶歇中的坚果和膨化食品,涉及到其他简餐鲜食,则还有另一家合作餐厅。
黎若和另一个团队早早到达场地,又将各自提供的商品一一摆设到位。
完成各自任务后,那个简餐团队便早早收拾完毕开车离去,除去不远处还在布置草坪的活动供应商,也只剩下无事可做的黎若呆呆立在餐台旁。
来都来了,他总想见见他。
哪怕只是远远望他一眼,也好。
“欸欸欸,那个谁,愣着没事干啊?”
大约是那个活动公司某个姗姗来迟的小领导,此刻下车穿越草坪的男人正戴着副墨镜,又对着黎若颐指气使的模样,
“你是哪个团队的啊你,怎么杵在这儿磨洋工呐?”
“啧,你没看到这餐台过矮,根本不方便男性员工拿取茶歇食物?不得拿泡沫砖垫高点吗?”男领导嗓门扬得极大,“参加线下活动执行那么难得的学习机会,还眼里没活儿呢……”
黎若无奈地笑,这人指出的点倒是很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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