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剑修安静站着，用眼睛描摹他最后的样子。纵青川想起他们初见那一天，是他以为的初见，却是顾楚阳的久别重逢。

他嚣张的抢了对方的任务人头，道：“琼华派也不过如此。哦那边那个白衣剑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回涧云城啊？”

那时候他以为顾楚阳在看他耍宝，其实他的灵魂在看曾经的爱人。

叮——

“亲，你喊我？不好意思主神系统最近在维护，有点卡顿。我来了我来了。我看看，马上结束这个副本啦。嗯你怎么还不——”

系统也被禁言了。

理论上宿主是不能禁言系统的，但是不巧，纵青川他不但是个高玩，还是个很会卡bug的。假如阁下看不懂空气，那我也略懂一点黑客技术。

顾楚阳背后，炸的像个西瓜一样到处都是的血魔正缓缓地缓缓地、拼凑起自己的血肉。纵青川可以把他无数次的再炸裂，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副本。

这个副本，是限时的。

它最恶心的地方，是并没有明确的倒计时。而是在任务描述里，其实暗示了，顾楚阳是必定会毁灭世界的，分为主动和被动罢了。

渡苦哐当一下被纵青川扔在地上，他试了很多次：

用积分换取顾楚阳数据的保留。

用积分换取这个副本成为开放世界。

反正所有作弊的方式他都试了一次，系统全拒绝了。

最后他摆烂了。

他说：“统子哥，对不住，我不干了。这些积分应该够你糊弄一阵了，我不会离开这。”

但是下一秒，他身体忽然也感觉到熟悉的停滞感。

他看见顾楚阳拿出一座时钟，跟他的一模一样。但是那个世界之钟，居然指针还在12！

没有用过的！

等下——他怎么会——

白衣剑尊很平和的看他，眼神释然。

“我爱你。每次都是你牺牲，这次终于轮到我了。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想起来。下次见面，我会把我记得的都告诉——”

“我————”

“不——”

后面的被强制消音了，纵青川感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看着顾楚阳的身体轰然倒下，从来不染尘埃的白衣沾满尘土。

他做不出反应。他没法反应。

他站在原地，没法思考，不愿思考。拒绝思考。

血溅到脸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哭了。世界之钟的效果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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