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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该章含皇有骨科)(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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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闲吗?闲就去……”


澹川的话还未说完,病房门便被推开,澹春山出现在二人视线中时,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是?”澹川开口问到。


宋季礼微笑起身,冲澹春山颔首道:“我还有事,你们慢聊。”


冲击太大,澹春山甚至不知道宋季礼何时离开的,只是不可置信的盯着澹川的双眼,几乎要将人的脸看穿。


“你是怎么进来的,门口的保镖呢?”澹川抬手要去按响警铃,被澹春山将手一把扑掉。


澹春山此时已眼眶蓄水,死咬牙关才未让眼泪掉下来。


“是我呀,阿川?我是哥哥……”此时窗外已是夜幕降临,澹川警惕的双眼似乎比外面高悬的明星还要犀利几分。


澹川半信半疑,本在挣扎的手停止了动作,重复着:“哥哥?”


澹春山重重点头,却被澹川甩开了手。


“阿川是谁?我没有哥哥。”


澹川不顾腹部的伤口,剧烈扭动身体,被澹春山一把抱住,而他说的这几个字,像是冰锥刺入澹春山的心脏,不断给予伤害。


他抱着澹川的身体不住发抖,害怕和无助占据上风,可感情让他不能放手。


“阿川!哥哥错了,是哥哥没保护好你……”澹春山的眼泪滴在澹川的领口,怀中的澹川也渐渐安静下来。


“可我是贺西寺啊。”澹川冷漠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澹川说的这句话过于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的戏谑,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关的人。


“你说……什么?”澹春山松开面前的人,圆睁的双目瞳孔不断颤动。


澹川受伤的不是腹部么,怎么伤到了脑子?


“你再好好看看我,阿川,不认得我了吗?”澹春山将澹川的手牵起,覆在自己面庞上,脸上的泪湿冰凉,他感觉到澹川在触及到的那一瞬有片刻的僵硬。


澹川只是安静待着,看着澹春山逐渐崩溃。


“阿川……”澹春山的脸因为牵强的笑容变得扭曲,似哭似笑,他试探的再次拥住面前的澹川,双唇轻点在澹川的脸侧,见澹川并未反对,才慢慢向那略显凉薄的双唇凑去。


澹川能感受到唇间传来的柔软触感,他默许眼前人的‘冒犯’,只是那带着探究的吻始终发着抖,倒是让他有些意犹未尽,于是一只手悄然扣在对方的后脑,加深了二人之间的交缠,被他不着痕迹撬开的贝齿中藏着无处可躲的舌,在轮番的挑逗下被翻卷,包不住口中的涎液,粗重的喘息愈发强烈。


澹川将被吻的面色潮红的澹春山护在怀中,为他捋顺方才揉乱的发丝,轻声问:“你说我是谁?”


澹春山大口汲取空气,呼吸被掠夺后的缺氧让他无暇思考,只是下意识答道:“澹川……”


“那你是我的谁?”


“我是……你哥哥……”澹春山阖眼,终于是平复了凌乱的呼吸频率。


澹川似是满意自己听到的答案,奖励般抚摸着澹春山的后颈,大手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双唇凑近了澹春山的耳边,用暗含笑意的声音低声说:“是啊,看来哥哥什么都想起来了。”


澹春山如梦初醒,惊恐之余推开面前的人,忘记了他身上的伤口,只听一声低呼,衣服下洁白的纱布似乎有丝丝暗红渗出,想必那一刀下手不轻。


“你……!你骗我?”澹春山摇晃着站起身,本想发作,拧眉看着澹川的伤口的位置,终是不忍。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用了哥哥用过的招数,现在我们扯平了。”澹川强忍痛意,一手撑床一手抬起,“哥,我好疼,你抱抱我好不好。”


澹春山纠结间,那只高抬的手骤然垂落,来不及反应,他冲至床前揽住摇摇欲坠的澹川。


“阿川!阿川!……”


澹川没听清后面的话,不过好在澹春山终于愿意想起一切了,这一刀总算没白挨。


趁着澹川沉睡的空档,宋季礼和澹春山解释了事情的全部。


“不过失忆这招,完全是sean自己的主意,我并没有参与。”宋季礼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唇边依然挂着讨厌的假笑。


澹春山对于宋季礼的话并不全信,但是他总算是知道了澹川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并且对于自己的冒然出现感到无比的愧疚。


“都怪我……”澹春山想,如果自己不这样一声不响的出现,那凶手就不会刺中澹川。


尽管宋季礼再三强调,这件事发生只是早晚的问题,但澹春山还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剩下的事,就等sean醒了你们再细聊吧。”宋季礼似乎还有些急事,道了别立刻离开了医院。


澹川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虽然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但他迟迟不醒,还是让澹春山揪着一颗心。


如果澹川死在这次的刺杀里,那他在这世上真的再也没有一个家人了。


“澹先生,病人醒了。”护士的声音唤回了澹春山的思绪。


澹春山匆忙进了病房,刚刚换完药的澹川正将衣服往回穿,比以往还要瘦削不少的身形让澹春山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在自己见不到他的这些日子里,他瘦了这么多,从前总说别人瘦的人,现在也把身体折腾的不成样子。


等人都出了门,澹春山才慢挪脚步走到床前,小心翼翼的伏在澹川身上,不敢用力,虚搭在他肩上的手轻微发颤。


“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阿川,别把我推开。”澹春山说。


一双手慢滑而上,拢在澹春山的背后,安慰似得轻拍。


“可是最先推开我的明明是哥哥自己,现在说的怎么倒像是我做错了。”澹川扯了扯嘴角,让人与自己紧紧贴靠着躺在自己并未受伤的另一侧,随即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不过有哥哥这句话,我很开心。”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许久,眼看着一轮日落月升的交替,才终于说开。


走出病房时,澹春山的脸色并不如在里面时开朗,他花了许久去整理情绪,终于再次恢复正常。


澹川安排的保镖护送澹春山回了别墅,按照澹川的计划,澹春山只用在家等着就可以,事情就快要能收尾了。


就这样又等了几天,澹春山收到一个奇怪的包裹,很轻很薄,里面有一个u盘,孤零零的被封在袋中,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字条,写着一句话:


你以为你父母真的是意外去世吗?


澹春山强装镇定,但尽管如此,他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的乱了序,漏跳一拍的后果就是忘了呼吸,他的面色惨白,双唇发麻,捏着u盘的手不住发抖,他极力克制住内心的不安,将东西插上电脑后,忐忑不安的点开文件。


所有的真相像是海水般涌来,一瞬间全部信息如轰炸般将他的思绪炸成碎片。


父母的死,是一场充满恶趣味的谋杀。


痛苦充斥神经,巨大的跌坐声惊到了楼下的佣人,电脑已然被摔的黑了屏。


地上坐着的澹春山被两个人扶着,才堪堪能够站起身,眩晕的感觉无时不刻让他呼吸困难,四肢发软。


“澹川……我要……找阿川……”他喃喃,刘婶赶来时只听见他的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不,不行!我要冷静……”他抱着眩晕的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强烈的画面还在脑海中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令人不适的生理性反胃刺激着他的喉管,干呕声阵阵。


刘婶已经顾不得许多,立刻给澹川打去了电话,可占线声迟迟不断,她只能联系了澹川的私人医生,让人过来给澹春山来上一针。


镇定剂打下去后,澹春山好了许多,只是躺在床上安静的有些可怕,医生嘱咐了些离开了,刘婶在床前照顾着,一刻也不敢走。


良久,澹春山开口说:“我想我父母了。”


刘婶为他掖了掖被角,怜爱在眼中打转,点头拍了拍他的胸口说:“好孩子,睡一觉吧,你太累了。”


澹春山依言闭上双眼,刘婶见他睡着,蹑手蹑脚出了房门,打算再联系一下澹川。


关了灯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平稳的呼吸声停了,装睡的人翻身下床,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然出了大门,顺着公路走了不知多久,到了海边。


就着月光,他拿出了捏皱的全家福,四人的笑脸定格在小小的照片上,像是远古的记忆,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拍照那天的心情。


澹春山抱膝屈腿坐在沙滩上,将头埋进腿间,哭着哭着有些累了,站起来想要去冲一冲海水,脱了鞋袜,卷起裤边,一步步迈向水边。


“哥!”


澹川一把扑倒了澹春山,霎时之间,二人浑身沾满了潮湿的沙砾。


“你在做什么!”澹川拉起澹春山,将人往远处拽。


澹春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不知所措,直到被澹川拽上车才后知后觉。


恐怕澹川以为自己是要投海。


此时已近黎明,太阳在海平面露出一角,冷清的海滩也恢复暖意。


“你看。”澹春山将手中的照片拿给澹川,“我们原本应该是多幸福的一家人啊。”


澹川接过他手中的相片,注意到他脸上满布的水痕,拿出手帕为他擦干净后,将他紧紧揽入怀中。


“事情办完了吗?”澹春山推开澹川坐回原处问。


澹川点头回答:“韩玉凤已经被抓到了,她拿到的钱还没来得及救自己儿子,她的儿子就被债主打死了,不过他就是一个废人,死了倒是解脱。”


“嗯,阿川,放我走吧。”澹春山释然道,“我已经什么都不欠你了。”


澹春山似乎被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半死不活的靠在椅背上,听到这话的澹川,为他系上安全带的手一僵,不知所以。


“我累了,送我回家吧。”澹春山木然看向窗外的光景,“回咱们从前那个家。”


澹川迟迟不愿发动车子,企图和澹春山再作交流,却发现人早已将眼紧闭,再不多说一句。


“哥……”澹川祈求的握着澹春山并不挣扎的手,像抓着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终于像是看开一般,澹川松开了那只没有回应的手,驱车驶往两人从小住到大的房子。


一路上澹春山像是死了一样安静,闭着眼也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


到了目的地,他径自上了楼,将自己锁在屋内,留下在客厅内同样安静的澹川。


不知安静了多久,若隐若现的啜泣声从房门内阵阵传出,来不及多想,澹川撞开了将二人相隔的房门,与在床边倚靠的澹春山四目相对。


哭声仍在继续,甚至在见到澹川的那瞬间骤然大了几倍,不可控制的情绪崩溃。


地上的人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失态,在本就不大的屋子里哭声迟迟散不去。


澹川上前抱起地上哭的瘫软的澹春山,害怕他再次因为哭泣窒息,不断为他顺气,揪心的疼痛随着澹春山耸动的肩膀而无限剧增。


“……对不起。”澹川吐出一句抱歉,感受到在胸前紧抓着的手收紧了力气,又轰然泄气。


澹春山深吸一口气,想要管控住自己失控的泪腺,可是尽管他努力紧闭双眼,咸涩的液体也还是会顺着缝隙而下,沾湿二人的前襟。


“对不起……”澹川喃喃。


“爸妈走了以后,我拼命补偿你缺失的亲情,是我亲手将你领了回来,但是我没能让你无忧的长大,我从早到晚的打工赚钱,想要尽自己最大努力给你安稳的生活,我不想你因为钱难过,阿川……哥哥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给男人卖身,卖到你亲生父亲那里,所有人都说,你是因为生父的浪荡才童年不幸,而我又成为再次刺中你童年的那个利刃,我想过去死,但是又放心不下你。所以我努力讨好,试图得到你的原宥。”


澹春山肩膀抖动起来,哭的干涩肿胀的眼再次濡湿:“可是澹川,你呢?这期间你又干了什么呢?”


他如鲠在喉,想说的话都堆积在了一起,不知该从何说起。


终于,澹春山像是要把所有都发泄出来一样,吐掉了喉咙里的尖刺,大声控诉着,好像真的被剌伤了咽喉,喉中血气腥涩难耐。


“你扔了我一次又一次!你最清楚如何践踏我可以让我痛不欲生!你要我一边摇着屁股成为你的玩物,又要我无耻下流的继续和你扮演兄弟情深!但是澹川,我也有心啊,我不是什么任人玩弄的玩意儿……”一阵酸涩上涌,澹春山自嘲般笑起来,“阿川,你永远都了解怎样做会让我难过……”


澹春山摇晃着推开眼前的男人,坐在一片狼藉的床边,轻声长叹。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的谋划,我们一家,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澹春山死咬下唇内壁,腥甜不止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阿川,你说我们对他来说,究竟算什么?”


澹春山忽然抬眼直直撞上澹川复杂的眸色:“我对你来说又算什么呢?”


父子两个都是一样的恶劣,澹春山暗自腹诽。


“好了,我送你下楼吧。”澹春山整理了脸上的水痕,起身去开卧室门。


澹川眉头紧锁,辩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二人沉默着下了楼,站在楼道口,小区内的一切都一如从前,除了褪色的墙,全部都和澹川刚被收养时的模样所差无几。


“该让一切都归位了,阿川。”澹春山伸手,接住一只被风吹的歪斜的蝴蝶,又轻轻挥手送它离开,“我和你也是。”


他终于下定决心与澹川结束这段扭曲的关系。


“哥……”澹川几欲伸出的手无处安放,他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试探澹春山的底线了,甚至就连现在的简单接触都要思虑再三。


他这次好像真的要失去哥哥了。


“回公司吧,别耽误工作。”澹春山头也没回的离开澹川的视线,让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再无转圜。


澹春山接手了从前工作的酒吧,老板要回家结婚了,他用身上所有的钱盘下了老板的地方。


这三年来酒吧运营的很好,甚至比从前还要更火热一些,酒吧里的帅气男老板像是招牌一样,源源不断的吸引着新老顾客,其中不乏一些狂热追求者。


“老板,那个男大学生又来了。”店里的员工八卦的看着窗边那个一言不发的男生,“他还真是长情,又喝不了酒,每次来都是一杯柠檬水。”


说完她又看看澹春山:“老板也是做慈善呢,他喝了三年最便宜的柠檬水,你还这么包容他,或者说……是老板另有所图啊~?”


澹春山没抬头,店员仍是叽叽喳喳个不停。


“停,谁告诉你那是个大学生了。”澹春山放下手里的拖把,“闲的话就去后面把厕所打扫了。”


店员撇撇嘴,不情不愿的离开,那个窗边的男生站起身往澹春山这边走来。


“一会儿有空吗?”澹川问,他把头发放下来时是真的显小,不怪店员看走眼。


澹春山不说话,澹川又补充说:“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明天我要出差去了,想和你吃顿晚饭。”


“去多久。”


“一个月。”


“最近店里很忙。”澹春山擦了擦手,不动声色的抬眼看了澹川一下,见他神色多有失落,蹙眉不语。


澹川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那哥……算了,也不急于一时。”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了。


澹川压了压帽檐,把半张脸都遮在阴影里:“我先走了。”


澹川把自己的航班信息发给了澹春山,还是想走之前再见他一面。


澹川:哥明天有空的话,来送送我吧。


澹春山本来想回一句,不过忙忘了,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澹川有些失神的看着迟迟未有回复的消息框,终于是锁上了屏幕。


第二天,李清火急火燎赶到机场时,身后跟着一个让澹川意想不到的人。


“哥……?”澹川眼睛亮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澹春山站在自己面前,他才终于发现这不是梦。


“记得按时吃饭。”澹春山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色,终是不忍,“……我等你回来。”


澹川被李清拉走,一步三回头,直到澹春山的身影淹没在人潮中,他才终于回过头,嘴角挂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微笑。


澹春山迟迟未离开原地,出神的看着澹川离开的地方,他本来已经决心和澹川回归原位,可是连日梦到从前和澹川的种种,似乎也不全是痛苦。


就连在梦中的父母,都一再劝自己放下过去,向前走,梦里爸爸说澹川是小福星,是家人的开心果,以后澹川就是澹春山唯一的亲人了,他们一想到照顾澹春山的是澹川,都觉得很安心。


“哈……我真的是疯了。”连梦里都在想着和澹川的以后。


澹春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不过他也没做过什么正确的事,不过他想着,这样一直疯下去也挺好。


澹川走后的一个月里,澹春山每天照常看店,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只是心里也在默默的期待那个想了很久的人回来。


他等了好长时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可澹川却迟迟都未出现。


某个知道内情的朋友旁敲侧击的说澹川可能回不来了,他不信,澹川明明和自己约好了一个月后就回来。


直到新闻报道出现了某个飞机失事的消息,条条正对澹川回程的信息。


当时正在准备营业的澹春山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只有心脏不正常的猛烈跳动,喉咙干的发涩,直到硬挺挺的倒在地上时才好似被唤回一丝魂。


店员扶起他时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这段时间工作太疲劳,却见他眼神发愣,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才意识到是这则新闻的问题,便匆匆关了电视。


“阿川……”澹春山四肢发软,像条将死的鱼只用蛮力冲撞,不知何时带了一身的青紫却依旧无视掉磕碰的疼痛,爬也要爬去店外,终于是被一众人拉着才没出了门框。


他像是被设定了混乱的程序,一心只想歇斯底里的离开这里。


“澹川说要我等他回来的!他不会骗我!我要去找他!”澹春山挣扎不停,似乎是逐渐恢复了气力,众人隐约有了拉不住的架势。


“阿川!我不怨你了……你回来……我们和好……”澹春山鼻头一酸,泪珠就大颗滚落下来,轰然卸力间,也不再横冲直撞。


之后他几乎是着了魔一般,除了守着新闻,什么也不干,终于在看见乘客无一生还的消息后,晕死过去。


混沌无光的日子里,澹春山盯着病房的天花板输液,他吃不进去东西,靠吊针活着,肉眼可见的没有多少求生意志,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像个被抽了气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每天有不同的人来看他,他也渐渐没了应付的力气。


脑子里一片空白,蒙在脑海中的浓雾一寸寸侵蚀他的意识。


“……哥?”


澹春山黯淡无光的双眼冲那道声音望去,只见澹川正站在床前,伸出手要来拉住自己。


“阿川……你来接我啦?”许久未开口后沙哑的嗓音,像是年久失修的门,喑哑难听。


澹春山伸手被澹川拥入怀抱,身体是热的,软的,心脏是活的,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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