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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琦站起来,跑去卧室拿电脑,“别急,我这就给你订机票,你别急。”
盛沅点点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那我先坐车去机场。”
“别别别,我陪你一起,你等我一会。”陆琦抱着笔记本电脑出来,放在餐桌上,弯着腰查询。
上海每个月飞临蒙的飞机不多,最近的一班在明天晚上,陆琦去掉网页,转头去查高铁票,发现最快一班也得八个小时之后才出发。
陆琦抓耳挠腮,又点开顺风车找人接单。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盛沅站不住,只能扶着椅子蹲在地上。
他心里煎熬,不停的给母亲打电话,母亲却一直占线。
叮咚叮咚——
家里门铃响了,盛沅蹲在地上没有动弹,没想着去开门,陆琦绕开盛沅,急匆匆打开门。
门外,是拎着晚餐的傅渊。
“傅律师,你怎么来了?”陆琦回头看了眼盛沅,“您还是改天再来吧,我们现在有事。”
“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傅渊见陆琦脸色不对,往门里看了一眼,发现盛沅正背对着蹲在地上,傅渊侧身进门,几步走到盛沅身边,单膝跪在一旁,皱着眉问:“怎么了,肚子疼?”
盛沅摇摇头,缓慢的抬眼,在看到傅渊的一瞬间,通红的眼眶立刻溢出眼泪,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落。
盛沅用手捂住脸,抽咽着呜咽,“我妈妈不接电话,怎么办啊”
不过才一小会没见,盛沅就变成了这样,傅渊回头看陆琦。陆琦小声说:“盛叔叔好像出事了,阿姨让盛沅快点回家,但是没有票。”
“机票高铁票都没有?”
“没有,我订了顺风车,但是没人接单。”陆琦原地转圈,“急死我了,这咋整啊。”
傅渊手夹在盛沅胳肢窝下面将人拉起来,“没事沅沅,跟我走,我开车带你去。”
从上海到临蒙车程八个小时。
傅渊没有选择全途开车,而是事先定好了从临阳到临蒙的高铁票,两人从上海开车到临阳,刚好能赶上去临蒙的高铁,
八小时车程,两人四个小时就到了。
在高铁上,盛沅终于打通了母亲的电话,在他的追问下母亲说了实话。
父亲雨中驾驶,撞到了树上,人当时没事,但被安全气囊弹了一下,伤到了腰上多年的老伤,直接就动不了了。真话永远比轻易能被看穿的假话更让人安心,虽然结果依旧揪心,但总比自己脑补的状况要好一点。
母亲给盛沅打电话的时候,父亲正在做手术,等盛沅离家没多远的时候,母亲又发来消息,说父亲手术很顺利,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
两人到医院后,盛沅让母亲先回家休息,好好补觉,等天亮了带点父亲的生活用品来。
母亲本不想走,可盛沅又说让她给父亲煲点汤,她这才离开了。
这里的医院比不得傅渊在上海住的高级病房,这里都是标准间,连个陪护床都没有,只有一张陪护椅,盛沅躺下要露出去半个小腿,根本睡不了觉。
傅渊跟盛沅一起并排坐着,无形中给了盛沅很多勇气。
“今天谢谢你啊,又欠你一个人情。”盛沅背靠着墙,面上带着疲色。
虽然父亲今晚没有出大事,但是他依旧止不住的后怕,他早就跟父亲说过不让父亲去拉货,但父亲总是不听,总觉得自己还能干,得担起来养家的责任。
盛沅知道父亲的顾忌,父亲是还把他当成孩子,宠爱是宠爱,但意见从来不听。归根究底还是他太弱了,如果他像傅渊那样有个体面的工作,赚着很多人不可想象的薪酬,父亲或许会依他所愿在家养老,不会出现像今天这样下着暴雨还要出门拉货的情况。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是个小小的剪辑博主,赚的钱勉强能跟父亲打个平手,难怪父亲不信任他。
父亲有爷爷奶奶要养,二老年纪都大了,动不动就得上医院,去一次都得上万,盛沅虽然分了二千万的离婚费,但是家里人都不肯动这笔钱,甚至母亲知道了这回事,还劝盛沅也不要动,不是自己赚的钱拿着不踏实。
盛沅确实没怎么动,只花银行的利息都花不完。
盛沅双手抱在头上,用力撸了两把自己的头发,越长大身上的责任就越重,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不靠谱了。
傅渊看着盛沅乱糟糟的头发,也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等伯父醒了就转去上海的医院吧,上海医疗条件好,我认识几个不错的骨科医生,让他们给伯父看看。”
盛沅又想哭了,“我爸看着好说话,其实很倔的,他肯定不会同意去上海。”
傅渊说:“我来劝他。”
父亲一向崇拜傅渊有文化,或许傅渊的话父亲会听。盛沅感激的点点头,说:“那就拜托你了。”
“沅沅,不用跟我客气,像以前一样就好。”
“现在又不是以前了”
傅渊从盛沅脸上移开视线,抿直唇角,点点头。
盛沅全心沉浸在对父亲的愧疚中,没注意到傅渊的情绪,他垂头丧脑的坐着,耸拉着眼皮久了,困意涌了上来。
凌晨五点,天色微亮,盛沅支撑不住困意,无意识地靠在傅渊肩上浅眠。傅渊揽住他的腰,像哄小孩子睡觉那般轻轻拍着他的身体。
盛国强手术的麻药劲过去,一睁开眼就是这幅画面。
傅渊这个女婿,盛国强一直是十分满意的,一个忙的脚不沾地的大律师,每年过年都陪着沅沅来临蒙,走亲串友也没怨言,后来俩孩子离婚,他私底下追问过沅沅原因,盛沅不说,只说两人性格不合。两人半年多没任何联系,盛国强还以为两人就彻底掰了,如今去了趟上海,倒是重新熟稔起来了。
“伯父,您醒了。”傅渊看到盛国强睁开眼,立刻站起来,小心的将盛沅在椅子上放躺,然后抬手摁了护士铃。
盛沅一觉睡醒,天已经亮了,看看时间,他一共睡了三个小时。
盛沅翻了个身,打着哈欠起床,因为没睡够,眼睛十分干涩,眨眼都觉得眼皮在用力磨着眼球,他脚刚着地,动作忽然顿住,回头看着整洁的床铺。
这床哪来的?
盛国强还在睡着,林月春提着一串洗好的苹果推门走进病房。
“儿子你醒啦,快,吃点水果。”林月春看到盛沅在床上发呆,一副睡蒙了的模样,笑着坐到床上,塞到盛沅手里一颗苹果。
昨天没吃晚饭就过来了,盛沅肚子里属实有些空挡,他抓着苹果啃了一口,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问道:“妈,你怎么看着这么开心啊。”
“小傅说他在上海有认识的医生朋友,在这方面是专家。”
“这事我知道,但是老爸那么怕花钱,他会去吗。”盛沅沮丧。
林月春拍拍盛沅的手,“刚刚你爸他醒着,已经同意了,是小傅帮忙劝的,真是帮了咱们家大忙了。喏,你屁股上这床也是他买的,住院买床他真是头一份,这孩子知道疼人。”
“他现在人呢?”
“帮你爸办转院手续去了。”林月春靠近盛沅,“沅沅,你跟傅渊这次怎么一起回来的,是和好了吗?”
盛沅摇头:“没有,就是我订不到车票,他开车送我。”
“啊?”这回答跟林月春想象中不一样,她手捂住嘴巴,哎呦一声,“那坏了,他这忙东忙西,我以为你俩和好了呢,那这妈妈没给你拖后腿吧?如果你不想跟他复婚,我就告诉他咱们不转院了,要不咱这整的多不好看,又利用人家又不给人家甜头。”
甜头本头:“父亲的病重要,人情以后慢慢还就好了。”
他欠傅渊的事不止这一件两件,同样的,傅渊欠他的也不止一件两件。
羁绊太深,或许他这辈子真的逃不开傅渊。
盛沅用力躺回床上,抓着苹果的指尖微微用力。
盛国强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免疫力也低,不宜立刻转院,傅渊帮忙办理了三天后的转院手续。办好手续回来时,傅渊还带着新买的一床蚕丝被。
医院的被子虽然杀菌消毒过,但在傅渊看来还是不干净。盛沅躺在床上,看傅渊如同一个大孝子一样扯着被单给老爸换被子,嘴巴微张,如遭雷击。
怎会如此。
傅渊怎么比他还会做儿子。
林月春说:“沅沅,你也别在医院待着了,回家补补觉。”
盛沅摇头,他不能走,他不能被傅渊给比下去。盛沅说:“不用,我不困,再说这里不是有床吗,我在这儿睡就行了。”
“你不困小傅也不困啊,你倒是睡的香了,全是人家小傅忙里忙外。”当着傅渊的面,林月春只说几句就住了嘴,朝盛沅命令道,“还不快带着小傅回家休息休息去。”
盛沅噘着嘴巴哦了声。
两人并排走出医院,盛沅抬头看看上空,乌云漫天,整个天空都黑压压的,看着又快下雨了。
他下意识蹙紧眉头,很怕自己会淋路上。
傅渊偏头看着盛沅的表情,误解了盛沅的意思,还以为盛沅不想他去家里,便停下脚步,“我去睡酒店。”
“干嘛,嫌我家不干净啊。”
“不是。”
盛沅大步往前走,边走边说:“我们这是小地方,酒店没有带星级的,都是些破旅馆,说不准还没我家干净,你要是实在嫌弃可以坐高铁回上海,这个点应该有车了。”
傅渊:“我没嫌弃,你别凶。”
“谁凶了。”盛沅表情怪异,这人什么时候学会的撒娇,人设崩了吧。
家里离医院不远,就15公里,不值当的打车。盛沅带着傅渊找到共享电动车的位置,率先利索的扫了一个车,骑上。
傅渊站在原地,没动。
盛沅疑惑的盯着傅渊看,半晌,他恍然大悟,“你该不会不会骑电动车吧。”
“没骑过。”
盛沅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你不会的东西。”
傅渊摸摸鼻子,“我们为什么不打车。”
“临蒙出租车很少,等车过来咱们都到家了。”
盛沅把电动车骑出来,往前坐了坐,空出后面约摸十厘米的坐垫,他拍拍那里,对傅渊道,“上车,快下雨了,再不走小心淋路上。”
依照傅渊从前的性子,他宁愿淋雨走着回家,也绝不会这么不雅地跟人挤在一张单人电动车座上,哪怕那个人是盛沅。
可是现在傅渊他可耻的心动了。
傅渊小心的迈步跨上去,从后面搂住盛沅的腰,在医院门卫大爷震惊的目光下,被盛沅载着走远。
盛沅身上有股很淡的香味,闻着像是洗衣液的味道,傅渊抿唇凑近,贴近盛沅的后脖颈,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脖子好白,耳朵好漂亮,肚子软软的,腰好细。
傅渊脑袋里,这几行字在循环播放。
车骑了没五百米,盛沅猛地一个刹车,傅渊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倒了一下,嘴唇擦过盛沅的耳朵。
盛沅没有发现自己被偷了香,眼睛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交警,果断掉头绕路。
电瓶车不可以载人上路,尤其是只有一个座的单人电瓶车。
罚钱事小,但是最近市里的交警蜀黍喜欢把违规人员的照片发到公众号上,虽然他们会在眼睛上给打码,但依旧很社死。
傅渊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舔舔嘴唇,像是一个偷到糖吃的小朋友,唇角勾起,笑容逐渐变大。
盛沅绕了个远路,在瓢泼大雨落到地上前,载着傅渊顺利到达家中。
“我有新床单,要不给你换上,你在我床上睡吧,我睡我爸妈房间。”
傅渊:“没事,不用换。”
“你洁癖治好啦?”
“我什么时候嫌过你。”
这倒是。从前盛沅吃饭很浪费,总是剩下半碗饭,傅渊不喜欢他剩,但也不逼他,就自己默默把盛沅剩下的饭吃完,一点都不嫌弃那上面有他的口水。
盛沅知道傅渊洁癖,不愿意傅渊受那委屈,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不剩饭的习惯。
思绪越飘越远,盛沅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之前总觉得傅渊没有看到他的付出,那自己真的看到傅渊的付出了吗?从前他那些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爱,于傅渊来说又代表着什么呢。
离婚时,脑袋里想的都是对方的坏,想和好时,脑袋里又都是对方的好。这么幼稚和情绪化的他,再跟傅渊步入婚姻殿堂,真的不会重蹈覆辙吗。
盛沅抬手揉揉眉心,侧眸看着傅渊,欲言又止。
“怎么了?”傅渊眼神关切。
盛沅:“没事,我就想问问你怎么说服我爸转院的。”
“我觉得伯父应该很怕自己以后干不了体力活养不了家,所以我就以这个点切入,一说他就答应了。”
妙啊!不过盛沅有些疑惑:“你跟我爸见面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毕竟是老丈人。”
盛沅:“。”
傅渊补充:“以前是。”
“那你想以后也是吗。”盛沅嘴快接了一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立刻拿根烧烤签子把自己嘴缝上。
傅渊心中一跳,立刻道:“想。”
“那那你想吧,我困了先去睡觉了。”盛沅站起来落荒而逃,冲进父母房间,进去后还不忘反锁上门。
傅渊追上来,在门外说:“沅沅你说清楚,那句话什么意思?”
盛沅背靠着门,蹲在地上,“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一说,别在意。”
“你说清楚。”傅渊用手指轻轻扣响卧室门,“盛沅,你开门,你不说我睡不着。”
“那你就别睡。”
“门口插着钥匙,你反锁没有用的,我给你个机会自己开门。”傅渊声音忽然变低,“我数三、二——”
盛沅眼睛瞪大,火速将门打开,露出一个仅供手腕出入的空隙,探手去摸门把手下面的钥匙,锁芯处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钥匙的踪影。
他飞快将手伸回来,想关门却怎么都关不上了。
傅渊强行将门推开,揪出门口的盛沅。
傅渊揪着盛沅的后脖颈,强行将盛沅带出卧室。盛沅整个人被他推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他伏身向下,双手撑在盛沅肩膀两侧,手没有碰到盛沅的皮肤,却牢牢圈住了盛沅的身体,直接堵死了盛沅所有的出路。
这是一个十分强势的姿势,傅渊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神情凌厉。
盛沅攥紧拳头,他对这样的傅渊都快应激了,下意识以为傅渊又要发疯,谁知傅渊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呆滞在原地,全然忘了恐惧。
“我可以入赘。”傅渊很认真地看着盛沅说,“我不想逼你,我只是想抓住我的机会。”
盛沅深吸一口气,用暴躁掩饰心虚:“你是困蒙了吧,放开我!”
“这样求婚是有些简陋,等我们回上海,我给你最好的。我以前说的那些话,来临蒙发展、陪你吃路边摊和打游戏什么的,都作数。”
“不需要,上海是个好地方,临蒙比不了,你好好在上海待着吧,至于路边摊和打游戏不喜欢的东西何必强求。”
傅渊的眸光因为盛沅的话一瞬瞬黯淡下去。
盛沅看着傅渊,默默咬牙切齿,这个狐狸精,故意在这卖惨演戏是吧!
“我好好考虑行了吧,但我不需要你做那么大牺牲,临蒙那么小,你来临蒙一年都接不了几个案子,图什么啊。”
“图你。”
这特么。
盛沅受不了傅渊了,一个工作狂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搁在里这是妥妥的ooc,人设崩无可崩。
“行了,好好工作吧,不工作怎么养家。”盛沅说。
傅渊听到盛沅这番话,眸中露出喜色,郑重其事的点头,然后趁盛沅不注意,趁机在盛沅额上亲了一口,亲完立刻撤开身子,大步走回卧室,边走边说:“我一定好好工作,好好养你。”
盛沅看着傅渊落荒而逃的高大背影,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耳际缓缓浮现一抹薄红。
什么嘛他又不是那个意思。
陪护病人是很受累的事,盛国强当家里的顶梁柱当惯了,性格要强,不想让孩子跟老婆为他受累,但是自己的腰又动不了,于是整个人变得特别颓,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这样下去对病情的恢复没有好处。
盛沅十分明白老爸的心思,可是又不好劝,怕越劝老爸越自责。
焦头烂额的时候,母亲悠哉悠哉地飘过来告诉他,“咱们自己要该吃吃该喝喝,别把他的伤当回事,一会你去买点烧烤带回来,馋馋你爸,他保证什么都忘了。”
盛沅听话的点点头,心里也不知道这个主意可不可行。
去买烧烤时,盛沅骑着共享小黄车,吹着黄昏前的小风,速度很慢。
傅渊走路跟在一边,两人速度齐平。
盛沅看着前方,随口道:“怎么样,临蒙空气是不是很好。”
傅渊嗯了声,“旅游城市,是不错。”
忙碌太久,几乎没有一天不在工作,猛地一歇下来,浑身都透着畅快。
自从离婚后,两人很少有过这么和平相处的时刻,盛沅有些不习惯,默默加快了电动车的速度。
主要是以前自己不想跟傅渊和好的意愿太过强烈,结果忽然就这么又跟这人搞上了。虽然没人在意他立的fg,但他还是感觉有点打脸,那感觉就像背叛了以前的自己似的。
他一路骑着电动车狂飙,等后面看不到傅渊的背影了才停下来。
时间太早,天还没黑,烧烤摊摊主正在给炭点火。
盛沅找了个小板凳坐下,然后微信给傅渊发过去地址。
五分钟后,傅渊从出租车上下来,拿湿纸巾擦了椅子之后,坐到盛沅对面。
盛沅坐等傅渊质问,可傅渊坐下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看着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傅渊越是这样,盛沅越是心虚。
盛沅被傅渊看的发毛,清了清嗓子主动搭话:“你怎么不问问我刚刚为什么忽然走了。”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你生气了?”
“没有,一点小事而已,你刚刚不是又给我发地址了。”
“我如果不给你发呢?你会生气吗。”
傅渊:“我回医院等你。”
盛沅眯眼,“你现在的脾气也太好了,装的吧。”
烤架前,摊主在肉串上撒上满满的辣椒面与孜然,哐哐两下在火架上抖落多余的调料,抓着两把烤好的串放到盛沅面前的铁盘中,“您的羊肉串来喽,剩下的一会就来!”
盛沅:“谢谢叔,剩下的麻烦帮我打包。”
摊主:“得嘞。”
傅渊接上之前的话题,“我不是装的,你现在骂我我都开心,因为你肯跟我讲话了。”
“你这是在哪里看的舔狗教程,可别学了,不适合你。”
傅渊:“我没学”
盛沅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烤串递到傅渊唇边,“那你吃一口这个我就信。”
闻言,傅渊毫不犹豫的张口。
在傅渊的唇齿即将碰到烤串的前一秒,盛沅猛地将串收了回来,丢进盘中。
他知道傅渊肯定会吃,但是没想到傅渊能吃的这么果断,吓他一跳,“算了,我怕你得肠胃炎,到时候我不光照顾我爸,还得照顾你。”
“没这么严重。”
“你懂什么,我看的剧里就演过,男主从小山珍海味,为了陪女主吃烧烤,站着进的烧烤摊,躺着出来的,我还剪过这部剧。”盛沅话音一顿,忽然狐疑,“你是不是看过我剪的视频。”
傅渊眼神闪躲。
盛沅社死,他剪的全是一些霸道总裁灰姑娘的狗血玛丽苏电视剧
“你怎么知道我id的?”盛沅有些绝望的问。
“之前过年陪你回家,见过你的十万粉奖牌,上面有写。”
“潜伏挺深啊,关注几年了?”
傅渊摇摇头,实话实说,“之前没有那个平台的账号,我们离婚后我才关注的,不过你的每一个视频我都三连了,而且开着音量不快进,听说这样是有效播放量。”
傅渊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刷好感度的机会,作为up主,盛沅还偏偏就吃这套。
这狐狸精的道行得是千年老妖精吧!
盛沅带回了一桌子炭烤羊肉串,林月春一口串一口啤酒,孜然羊肉的香味飘了满屋,老爸躺在病床上,馋的直吞口水。
晚上吃饭时,老爸不像之前那样只吃几口了,喝了整整三碗粥才罢休。
盛沅躲在门缝里偷窥,边看边感叹,“还是老妈有主意。”
傅渊附和:“毕竟是多年夫妻。”
盛沅侧眸:“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也可以是。”
盛沅哼了声,转身走了。
明天就要转院去上海,这一去最少半个月,老爸的行李老妈已经收拾完毕,盛沅不用担心别的什么,只需要将小咪送去寄养的医院就好。
但小咪是流浪猫出身,之前总在垃圾堆翻垃圾吃,把身体都搞差了,平常在家稍微吃点不合胃口的就拉稀软便,宠物医院平常病猫这么多,盛沅担心小咪在宠物医院会因为免疫系统差而染上别的病,犹豫着不想送走。
到家后,盛沅坐在沙发上抱小咪抱了好半晌,家里有自动猫砂盆饮水机和喂食器,平常也是这些东西在服务小咪,基本能撑个一周左右。
要不然就一周回来一次算了,反正坐飞机就俩小时。
傅渊看懂了盛沅的纠结,“要不把它带去上海?”
怕盛沅拒绝,傅渊趁热打铁道:“它的房间我一直没动过,喂食器猫砂盆都在,猫砂也有几袋没用完的,明天走的时候给它带上猫粮就行了。”
盛沅抿唇,小咪野的很,一点不怕坐车,把小咪带去上海,这倒是个主意,上海的那个房间反正小咪也住惯了
小咪喵了一声,仿佛是知道自己不用被留在家里了,从盛沅怀里挣扎出来,飞扑到傅渊腿上。
傅渊身体一下子僵硬住,眉头下意识紧蹙。
盛沅心下一惊,飞快把小咪给抱了回来,丢到沙发背侧,小咪知道自己被嫌弃,气愤地冲两人哈了一声,跑进卫生间的猫砂盆里撒尿去了。
最近小咪换毛,傅渊腿上不过被蹭了一下,就粘上一团橘色猫毛,盛沅知道傅渊对这种东西一向是深恶痛绝,赶紧从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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