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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奔赴双双发病(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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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车停在施斐然的车位上,熄火,突然想明白愤怒从何而来。



怪不得他会觉得似曾相识。



这个招数他用过,在举办校庆的庄园里。



付钱给几个混混装扮成醉酒的校友,将施斐然推搡进迷宫。



他在自己创造机会,救施斐然的命的机会。



方理很可能也在这样做。



只不过施斐然身边已经有他了。



所以方理拿着哮喘速效喷剂跑回来看见他,眼神中才会有那样的错愕。



家门口摆着一个比他还高点的纸盒。



看形状,很难不怀疑施斐然为他订购了一副棺材。



他掏出钥匙,拧开门。



门打开,与此同时,细腻的旋律倏然流进耳。



音质过于抓人,他愣了愣,抬起头,刚好迎上施斐然对他笑。



施斐然裤子上蹭了几条白印,敞开的白衬衫上又沾着不少灰迹,蜜色的皮肤上还有晶莹的水光。



施斐然指了指一人高的唱片机:“我刚拼好,怎么样?”



抱歉,施斐然在这里,他没有心思看唱片机。



一曲结束,一段典型的弗拉明戈前奏响起。



施斐然一颗颗系上衬衫扣,调大音量。



而后踩着加快的鼓点转起来。



衬衫没有如往常那样整整齐齐被裤腰箍住,衣摆自然下垂,又随着主人自由地扬起。



久违的躁动感卷上来,裴映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倏地张开,微微发热,微微发麻。



施斐然停下,撞在他身上。



红酒气味从这男人身上飘过来,以一种让他无法拒绝地方式侵略着他。



他吻上施斐然的嘴唇,被动地占领回去。



他喜欢施斐然不自觉地抓他,收拢的手指攀着他,慢慢收拢手指,似乎想多拿走些什么。



他一次次往前,直到被墙阻挡。



施斐然被他抵在墙上,张着嘴喘。



裴映暂停下来,欣赏这人的表情。



施斐然低下视线看他,像温水淌进心口。



“在想什么。”施斐然问。



“想去拿速写本,画你。”他说。



张硕硕、张诗茹、莫琳、梁佳莉、施鸿、李蕊、胡奉妩、安如玫、方哲、方理……



裴映默念着这些人名,一边贴着路边飙车,一边匀出注意力观察到没到那间会所附近。



张硕硕、张诗茹、莫琳、梁佳莉、施鸿、李蕊、胡奉妩、安如玫、方哲、方理……



裴映默念了五十遍,依然冷静不下来。



只好开始宣泄情绪:



为什么他要在灯火繁华的街道飙到一百二十迈去救方理!



为什么!



为什么!



他驾照上就剩一分了,为什么!



他面对张硕硕时,有话没有说完。



“没有一捂就晕的麻醉剂。如果你在电影中看到过类似镜头,那只是编剧是为了戏剧冲突设置出的情节,更何况……”



“更何况,绝大多数麻醉类型药物,对施斐然没有作用。”



施斐然千杯不醉,源于他天生的抗药性。



施斐然小时候阑尾炎手术,两分钟就从麻醉中醒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有人拿着手术刀在他肚皮上划——至今这事儿都被施斐然称为人生最大灾难,留下了尖物恐惧后遗症。



另外,施斐然为他花的最大一笔钱不是牵线哪个画廊,而是为他出头殴打了整个足球队,挨个给队员赔的医药费。



总结起来就是:方理的药没有用,方理死定了。



张硕硕、张诗茹、莫琳、梁佳莉、施鸿、李蕊、胡奉妩、安如玫、方哲、方理……



裴映尝试了一个深呼吸。



张诗茹?



他倏地抄起手机拨通张诗茹电话。



“你知不知道你们老板方理住哪?”



方理如此喜欢炫耀,一定会带施斐然回他自己的家。



“哦……知道,我给他送过文件。”张诗茹说出一个地址。



很好,离他现在所在地只有六公里。



裴映并到掉头车道,在心里继续念叨那些名字。



他不擅长记人名,强迫自己背诵人名可以分散一部分愤怒。



紧赶慢赶冲进方理住的小院时,万幸,方理还活着。



施斐然蹲在方理旁边,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撑着下巴,指节上还沾着血。



施斐然的神情特别像一个小孩,拿着一截儿小木棍打扰蚂蚁搬家。



裴映瞪了施斐然一眼,率先扶起方理,摸遍方理全身,检查这人有没有断掉的骨头。然后他想起来不久之前,他把方哲推下停车场台阶,刚做过一样的事。



裴映有些哭笑不得。



——方理的骨头没事,只是脸有点惨,惨的像化了特效妆,眼睛充血成缝,嘴也肿了。



最惨的是方理意识还是清醒的,从眼睛缝里看见是他,猛地推了他一把。



劲儿还挺大。



“哎,你还能不能起来了?”施斐然看着方理,“你不起来我跟裴裴回去了。”



酒里的药只是不能起到方理预想的作用,但不是没用,比如此刻的施斐然显然异常兴奋。



方理当然起不来了。



施斐然伸手抓着裴映手臂,晃晃悠悠站起来:“裴,你不用担心,我根本没使劲打他……”



“闭嘴。”裴映道。



施斐然哼出带着鼻音的笑,黏糊糊粘到他身上,把头歪在他肩膀上:“你让我‘闭嘴’时好性感。”



裴映扯过施斐然的衬衫,往上多系了一颗扣子:“外套呢?”



施斐然耸了耸肩。



算了,不找了。



“等……等一下。”施斐然转过身,踉跄着走进方理家大门,从客厅的墙上摘下一幅画。



裴映看清那幅画上人脸的猫与猫脸的人,心蓦地被刺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接过施斐然的画拿在手里,拉着施斐然上车。



他方向感一般,找不清哪条路能到家,于是把手机摆支架上打开导航。



“前方三百米事故多发路段,请谨慎驾驶。”ai女声道。



“前方三百米事故多发路段,请谨慎驾驶。”施斐然怪声怪气地模仿。



他不理施斐然,施斐然学了几句,就静静侧着头注视他。



“裴裴,我乖不乖?”施斐然问。



“不乖。”裴映回答,“打人不要紧,你侮辱了方理。侮辱了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施斐然眨了眨眼,突然把手直接伸到裴映两腿中间。



裴映吓一跳,条件反射重踩刹车,紧接着听见后面跟车“滴——”的拉长声鸣笛。



裴映松开刹车:“施斐然!”



“停车……”施斐然解开安全带,整个身子往他怀里钻,“我要在车上做。”



停哪儿?



在哪儿做?



马路中央?



“快点,别白瞎了方总的药。”施斐然又说。



裴映被那只手摸得脑子也乱七八糟,一边找地方停车,一边尽可能把向下聚集的注意力上升回脑子里。



另一个问题:施斐然揉在他下半身的手根本毫无轻重。



“轻点。”裴映开口。



施斐然抬头看他:“轻点你会硬这么快吗?”



裴映终于在一处烂尾楼成功停下车。



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有人热衷野战。



周围的声音都被放大,仿佛紧紧贴在耳边。



鸟叫声、风声、不知是什么机器的发动声。



他们像两个动物,越肆无忌惮,越心惊胆战。



这种怕被人发现的不安感也变成刺激本身。



施斐然比以往更没有耐心。



半撒娇半呻吟地喊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被夜风卷上一层回声。



两个大姨聊天的声音也在这时传进耳朵。



脚步声越来越近。



裴映抬手捂住施斐然的嘴。



车门开着,他站在地上,裤子褪到膝盖,施斐然两条赤裸的长腿盘在他的腰上。



他停在施斐然身体深处,维持着平衡。



包裹着他的肉道时不时紧缩,夹得他差点射。



施斐然眼中完全是一种饱满的迷离。



想射精。



他挪开视线,看见真皮座椅上到处是润滑剂——他放车上还没来得及拿回家就已经用上了的润滑剂。



两个大姨一个抱怨着孩子读博不找对象,另一个抱怨着孩子工作忙不回家,就这么走过了拐角。



裴映松开捂在施斐然脸上的手。



施斐然却腾地冲上来圈住他,连带着圈住他性器官的肉道一并紧缩……



一缕没被束缚住的快感倏地钻到下腹——他不受控制地射出来。



简单收拾好施斐然,不在乎驾驶证上仅剩的一分,开飞机一样把车开回桃源里。



感谢方理。



酒的药效惊人。



施斐然缠了他一宿。



裴映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睁开眼发现自己腰很疼。



洗漱完毕后,习惯性地踩上体重秤,发现体重掉了2kg。



“……”



“嘬嘬嘬。”



施斐然召唤他。



他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回施斐然枕边。



施斐然垂着眼,望向那幅从方理家里拿回来的油画。



裴映没有看那幅画,他专心地注视着施斐然。



施斐然仍看着画,忽然哑着嗓子开口:“我嫉妒你。”



“嗯。”他应道。



绘画是他最擅长的表达方式,他当然认同自己是最好,他相信每一个时代的“最好”,也都会像他一样认同自己。



“只要你还是裴映,我还是施斐然,我就会继续嫉妒你。”施斐然一边说,一边撑起头枕到他胸口,“我永远都会嫉妒你,欺负你,害怕你离开我。偶尔也讨厌你,不喜欢你,但也永远爱你。”



像有人在裴映两只眼睛周围架起木头,点燃两捧篝火。



他的眼圈变得很烫。



施斐然从他身上翻下去,两手支起来抻了个懒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被施鸿海鲜恶心到的胃终于透一透了。”



那幅油画,施斐然交给裴映处理了。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否认自己的天赋,但没办法否认加在那幅画里的心血。



他既不能忍受那幅画出现在自己眼前,又不舍得把它放进碎纸机。



所以交给裴映。



他知道裴映会把它放在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的角落。



他现在周六周日基本不去公司了。



有时候和裴映一起飞回他们留学过的学校,去他们相识的面包店里喝咖啡,再买隔天的机票回来。



周五晚上。



施斐然倚着裴映刷手机,把刚查到的土耳其天气展示给裴映看:“这周去坐热气球?”



“好啊。”裴映弯起唇。



他刚想接着讨论,裴映的手机突然震起来。



屏幕上显示“裴庆丰”。



姓裴,可能是施斐然那天在安如玫病房里见过的男人,裴映的叔叔。



他不再禁止裴映去探望安如玫后,一次也没陪裴映去过医院。



裴映自己去,估计也是安如玫最想要的。



裴庆丰在晚上九点半打电话给裴映,大概率不是什么好消息。



裴映接通电话,贴在耳边:“喂。”



一句话的时间之后,裴映挂断电话。



不需要裴映开口,单单看裴映的表情,他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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