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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了三个心理咨询师现在病好一些了吗(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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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起来,喉咙被挤压得稍稍有些不适,施斐然想起自己闯进那间面包店时无意间撞上他的视线。



他回答:“你在那间面包店……看见我的时候。”



短暂的安静。



裴映突然开口:“你真的和我一起上过课吗?”



“没有。”施斐然低头笑了笑,也抛出疑问,“你真的是喜欢足球才进的足球队吗?”



“不是,”裴映的视线从暂停工作的碎纸机上移开,侧过头看向他,“我喜欢你。”



如果裴映此刻没有盯着他,他至少拥有整理表情的时间。



但裴映盯着他,他根本没法掩藏眼中的震惊。



施斐然抿了抿嘴唇,错开视线,手伸进兜掏出自己的哮喘喷剂。



感觉有点不对,他把喷剂捏在手上,预防哮喘发作。



预防了十来秒,不见心口那股激荡变严重,他揣回喷剂。



“我回去了。”



施斐然站起来,在裴映错愕的目光下说道,“早就想说了,你工作室的床垫硬,我睡不惯。”



说完,他毫不犹豫走向门口,门都没关。



不算长的走廊今天让他倍感煎熬。



他越走越快,皮鞋不是为了竞走设计出来的,他猜想从第三视角看他的走路姿势会不会很滑稽。



直到看见自己的车,才长舒一口气,拽开车门。



狭小的空间让他有安全感。



就像他住的公寓,小户型,除了洗手间没有格出任何房间,他躺在睡觉的床上可以直勾勾地看见公寓的门。



看得见门,于他而言是最安心的睡眠场景。



施斐然洗了澡,侧卧在床上,盯着公寓里这扇防盗功能隔音功能都好到夸张的门,盯了一会儿,视线落到灯光开关旁的监控屏上。



裴映七年前选择去卢其他的性质变了。



之前裴映是在前途和朋友之间选择了前途。



结果发现那时裴映其实是在前途和爱情之间,选择了前途。



其实这个选择更加无可厚非。



长时间的侧卧导致被压在枕头下方的肩膀发酸。



他翻身仰面躺着,余光扫见枕头上的手机忽地亮起来。



犹豫了几秒,慌里慌张地抓过手机——裴映来电。



接通之后却不知道说什么。



彼此安静了两三秒,手机那头的裴映开口:“抱歉,我从未想过给你负担。”



他想:自己借着烂借口扔下裴映,居然还要裴映来道歉。



“斐然?”裴映叫他。



“嗯。”他打开手机免提,将它放回另一只枕头上。



如果施鸿抛弃他妈,他妈就会带他一起死。



他三四岁时,他妈就这样告诉他——但施鸿没有抛弃他妈,所以他也不知道他妈会不会真的带他一起死。



他知道的,是一个母亲不该告诉小孩这些,他只有三岁,没有分辨能力。



被抛弃、甚至生死都由别人控制的恐惧感到现在也如影随形。



对别人来说建立关系就是建立关系。但对他来说,建立关系等于被抛弃。



所以他不知道怎么面对。



他甚至不愿意告诉裴映自己从未停止过对他的愤怒。



他做过最卑微的事情,就是七年前得到裴映明确拒绝后,仍然给裴映买了和自己同一航班的机票,将航班信息发给了裴映。



手机里长久的沉默着。



他听着那一边属于裴映的脚步声与呼吸声。



施斐然坐起来,再次下意识看向监控屏。



他的眼睛倏地瞪大——静音状态的监控屏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裴映。



他在公寓门外装了两个摄像头,一个安装在斜上方墙角,上面有工作灯闪烁,不过这个摄像头是假的。



真的摄像头很小,被他装在离门口有一段距离的消防门上侧。



这片区域治安一般。



这只是他的恶趣味,看着别人对着假摄像头招手,或自以为机智地躲开假摄像头。



所以。



裴映和那些人一样,躲开了假摄像头。



所以。



裴映不知道他从监控屏里看到了他。



所以。



施斐然一时间分了神,没听见手机里的裴映说什么。



他追问:“什么?”



“我说,你当作我没说过。”监控屏里的裴映转过身,靠着墙坐下来。



施斐然舔了舔嘴唇。



“斐然,晚安。”裴映说。



施斐然迟疑了一下,也说:“晚安。”



挂断电话,他紧盯着监控屏。



裴映屈起膝盖,拿起随身带着的速写本,翻到空白的一页,抽出绑在弹簧线圈里的碳素笔,在纸上勾勒起来。



裴映用铅笔画素描时很少用橡皮,甚至很少抹来抹去。



但裴映画素描比别人慢,他打趣过裴映,如果裴映到湖边靠着给游客画肖像赚钱,八成要饿死。



很奇怪,施斐然自己画画时越画越焦躁,但这么看着裴映画,心却能一点一点静下来。



高清摄像头下,裴映的画渐渐完整。



是那个机场。



他回国的机场。



安检口快要关闭了,他不能再等下去,进入安检口之前回了头,看裴映有没有来。



那天他穿着过膝盖的大衣,系了一条羊毛围巾,头发长的有些扎耳朵但没腾出功夫去剪,围巾上的流苏有些说不出的特别,和裴映此时素描画里画的一样特别。



——裴映那天去了机场,只是没有跟他走。



施斐然在床上坐久了,后背不舒服,他起身,坐到椅子上继续看监控屏。



裴映合上速写本,闭上眼睛。



他知道裴映没有睡觉,那个坐姿太端正——裴映在冥想,这人可以这么坐七八个小时。



他第一次看见裴映这么干时觉着这人像里抠出来的邪教教主。



楼上大半夜蹦迪的小朋友不再显得吵闹。



他静静地看着监控屏。



不困。



不烦。



没有想法。



裴映倏然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向电梯。



施斐然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条件反射地想拦住裴映,片刻后,意识到自己在公寓里。



裴映走出监控屏的画面。



施斐然滞了一会儿,走回床边,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早晨六点。



裴映是该走了,不然过会儿会遇上他出门上班。



之后的每一天,裴映发给他很多消息。



大多数是照片。



公园里肥硕的鸽子低头啄地上的雪;密密麻麻的云朵中透出一角发白的太阳;雪地上一长串干干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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