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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穹还在景元身上靠着,丹恒有点自顾不暇,能把路走稳已经很是个人物了,景元就负责给他俩拿着房卡。
但丹恒喝多了还不放心,看着景元把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走出来,又抢先一步把房卡拿在手里,把门锁上,说道:“谢谢。我也去睡了。”
丹恒这提防动作明显,景元却不甚在意,道了晚安就自己又回去酒吧续摊,还把这事跟丹枫说了说。丹枫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说:“跟丹恒当朋友是真不错。”
“是啊是啊。”景元点头。
“没事,”丹枫突然从兜里又掏出张房卡,“给。套间给了两张房卡,你拿着回去找他吧。”
景元看着那张房卡,眉毛一点点皱起来,迟疑的接下,道:“…你思想有问题。”
丹枫道:“怎么说?喜欢就去呗,这不是顺水推舟的事儿吗。”
“谈恋爱不兴一言堂,”景元说,“都跟你似的,那人人都当皇帝去算了。”
丹枫无所谓道:“哦,你清高。他跟人跑了你别找我哭。”
“…那我也认了。”景元叹口气,沉默了片刻,道:“算了,我去看看吧。”
他这趟特意跑去便利店买了瓶水,揣在兜里才去了酒店,扫开房门之后,看见穹果然很不老实的把被子早踢的到处都是。景元兜里备着解酒药,原本是给白珩和他老师准备的。他把穹扶起来点,往穹嘴里塞了两颗,又喂着喝了两口水。
嘴里吃药的时候穹就已经睁开眼睛了,不过看不甚清楚,只知道面前这人不会害自己,是个非常信任的模样。喝完了水,这人又扶着他躺回去。穹眼前的屋顶上有团昏黄色灯光,隐隐约约把面前人的脸拢在光晕里,只显出来一个熟悉轮廓。
穹张了张嘴,小声喊了句:“哥。”
景元听到穹说话挺意外,不知道他是渴了还是不舒服,问道:“怎么了?”
穹的脑袋昏昏沉沉,嘴也不听使唤,说两个字顿一下,喘口气,生怕自己说不明白,生怕面前人听不懂他说什么。他说:“想你,想跟你说说话。”
这话的语气很委屈,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景元听的血液发烫,向床边凑近一步,确认道:“说什么?”
穹没再多回答,他这会儿头疼欲裂,眼神很缓慢的聚焦,晃晃悠悠的落在景元脸上,费劲的看了一会儿,待看清面前人的脸后又道:“景老师…景元、我难受。”
景元没办法,只能又给他喂了两口水,安抚似的隔着被子拍了他两下,哄道:“知道知道,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穹不想躺着,强撑坐起来喝,把手搭在景元的膝盖上扶好,接着不受控的把鼻子凑到景元的胳膊上闻了下。但是他这时候头重脚轻,动作也不免冒失,一头栽在景元怀里,又扶稳了道:“其实刚认识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好香。”
“嗯,喜欢这味道?”景元揽着他,低着头跟他说话,“我那还有瓶没开封的,下次拿来送你。”
穹摇摇头表示不要,又道:“谢谢你,嘿、这次轮到我丢人了。”
“不丢人,挺好。”景元说,“你是酒后吐真言型的,比丹枫那种喝多了睡十八个钟头的强。”
穹疑惑的“嗯?”了一声。他吐什么真言了来着,不很记得,他只知道他这会儿还头疼的厉害,只仰着脸看景元,完全没明白景元在说什么。表情呆呆的,嘴唇很亮,看起来特别软,特别好亲。
景元看的喉结滚了两下,觉得这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有些趁人之危,他总不能真跟丹枫似的当皇帝。于是把脑袋偏开,笑了笑,道:“没什么。”说完又把穹扶着躺好,给他盖上被子,“休息会儿吧。”
穹乖乖点头,翻个身躺好。景元见状不放心,就给丹枫发了条信息:不回了,你们玩吧。
丹枫回复的很快:哟,要做皇帝啦?
景元回复:你好烦人。
对面没再回,也不知道误会成什么了,也或者是喝起来顾不上。于是景元收了手机,侧躺在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伸着给穹摁着太阳穴,轻声道:“难受吗?”
“有点。”穹道。景元揉的他舒服,原本疼的不行的脑袋这会儿轻巧了些许,他刚才没睡太长时间,被这么轻柔一按,马上感觉昏昏欲睡起来。
摁完太阳穴,景元又用指肚在穹后脑的头皮上缓慢抚摸着。他始终垂眼看着穹,看见怀里人竟信任至极的闭上了眼睛,不禁就想到刚才那个好想你、你好香,
景元身随心动,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穹的嘴唇有点轻柔触感,又感到被人轻轻摁着后脑勺,于是睁开了眼睛。
景元见穹看自己,以为他也是愿意的,于是亲吻就更用力,舌尖挑开了他的牙关,游进去找他的舌头,含着用力嘬了两口。这会儿穹嘴里酒气很重,把景元醺的有点难以自控。
至于什么趁人之危,就先暂时去见一见鬼吧。景元想。
穹被亲的舌头直发麻,情不自禁伸手搂景元的脖颈。景元半阖着眼睛,唇间动作迟缓下来,只含着穹的嘴唇舔,接着很轻的用舌尖去探他的舌根。
穹的小腹发痒,呼吸乱的厉害,他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哪受得了这种撩拨,被亲的手脚直软。可恍惚间看清了景元的脸,他便用手指钻进景元的头发里狠狠抓了一把,嘴上也没轻没重的咬了一口。
景元“嘶”了一声,离开穹的嘴唇,委屈道,“怎么咬人。”
“舒服,”穹说,又恍惚道:“好会亲…”
“嗯,就当是个夸奖吧。”景元鼻尖蹭了穹一下,“再亲会儿?”
穹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景元的嘴唇,心跳更快,而后道:“…不了。”
现下他被景元压着,身体有些反应自然逃不过景元的眼睛。虽然穹岁数小,但景元也不是没有过他这阶段,只当他是害羞,于是吻就不再落在他的唇上,转而去找他的耳垂和侧颈,最后停在他喉结,轻轻亲了两口。
穹推了一下,并不十分情愿。他脆弱的咽喉被人吃在嘴里,声音抖的厉害,讨饶道:“你、你别…”
“别什么?”景元低低的问,而后抬头看他,腻腻歪歪的啄他眼角,道:“刚才就想亲你了。也不止刚才…早就想亲你了。”
穹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把景元往下摸的手摁住,无声拒绝着。景元贴的很近,嘴唇和下身都蹭着穹,他眼神缱绻,含情脉脉的,与情色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但见穹不是很想接受,他便把穹的手细细攥在掌心里,阖眸亲了亲穹的手腕。
现下穹的心跳乱作一处,他脑袋混沌,只知道这样不行,动作软绵绵的推阻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这气氛黏糊的有点过头,他二人是既亲了也抱了,眼看就要顺水推舟下去。
然而景元先行松开了桎梏,摸了下穹的额头,安抚道:“我知道这不是个好时候,但我还是想再问一遍,穹。”
穹的脑袋混沌,缓缓道:“你、你说。”
此前景元没全然说出口,是不想让穹为难,但现在穹并没拒绝他,他就想要再认认真真的表一次白,不然没个名分还做这亲密动作,他总感觉怪异,而且心里不安稳。
景元道:“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穹脑袋昏沉,听了这话便张张嘴。但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觉胃里翻涌,猛然坐起来,连滚带爬地往浴室跑去,跪在马桶前面吐了个昏天暗地。
景元无奈跟在后面,拿着瓶水给他拍背。等穹吐完,景元撕了个漱口水递给他,捏着他两腮道:“别咽下去。”
穹点点头,吐完后他身上轻松了很多,晃晃悠悠站起来洗了把脸,而后转过身面对景元,手撑着洗手台给自己做支撑,面色潮红的喘着粗气。
景元掺了他一把,说道:“等你清醒了找丹枫打一架去吧。”
“不,枫哥好人。”穹摇摇头,“不打架。”
景元心想他都把你卖给我了你还替他说话呢,真的迟钝的不行。
穹把身体重量从洗手台挪到了景元身上,又不确定道:“你刚才、说什么?”
景元叹口气,道:“…没什么。”
穹的脑袋还不甚清醒,沉默了许久。
过了几分钟,他口齿不清,慢吞吞开了口,道:“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手机,我有事,我得问问…”
“问什么?”景元说,“要问谁?”
穹吸了吸鼻子,“我得问问他什么意思…我要手机,我要给他打电话。”说完话,穹就在洗手台上摸索了一番,拿起了旁边挂着的吹风机,他认认真真地摁了两下按钮,然后放到耳朵边。
景元就静静看着,放在身侧的手越攥越紧。
“喂?”穹的声音含糊不清,“阿刃,你见到我怎么不理我啊…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他无知无觉的耍着酒疯,眼圈红红的,抓着吹风机不松手,“你能不能来找我啊…我特别、特别想和你说说话…”
景元做了个深呼吸,挤出个笑,把吹风机从他手里夺出来,哄道:“阿刃听见了,他马上就来找你。”
穹哽咽了一声,垂着脑袋撇撇嘴,说道:“噢,好吧。”
景元手摸着他的脸,不甘心似的确认道:“只想要阿刃,不想要我?”
穹费劲的想了片刻,盯着景元的脸看,懵然中感觉实话说出来太伤人,于是下意识的想要去迁就,但这并不是喜欢或是想要恋爱的感情,他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一点这其中边界,于是他又迟钝道:“我可能…”
其实穹在开口前,景元就有些不好预感,他本以为自己已然是胜券在握,但穹现下这行为不免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泼的他原本沸着的血液一点点凉透。
“算了,”景元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而后说道,“你今天喝的确实多,先休息吧,明天还有课。”
景元很少失态,像这样不听人说话还是头一次,表情也实在很不好看。穹看的心里感觉难过,便迟疑道:“你特别好,景元。是我、我不清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他说这话时磕磕绊绊的大舌头,明显是因为酒还没醒透。景元却知自己这下半点机会也无,穹喝多了与否,吐的那真言竟都不是对他的。而此前那缠绵悱恻的吻,现在看来居然也有些偷来的意思。
可穹神智不清醒到这地步,还在努力安慰他,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景元觉得自己真是挺没脾气的。
穹晃了两下,脚步不稳的想回床上去,却没走几步就摔了。景元看见了就上去扶他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道了晚安。
穹睡的挺快,一着床就沉眠了。
景元在床边坐了会儿,而后轻轻站了起来。
他走出卧房,站在外厅的落地窗前看了眼下面的车水马龙,又抬头看向夜空。这时已近凌晨两点,月亮孤零零的挂在昏沉沉的天上,厚密的云层中或许藏着星星,但是并不能被肉眼观到。其实并没什么好看的。
于是景元收回目光,在通讯录上翻了翻,翻出个号码发了条短信,而后播号出去。这电话号是之前为表礼貌要来的,他此前从没想过居然真能派上用场。
听筒里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那边显然不知道这号码主人是谁,声音模糊,有点起床气,应该是刚睡着就被吵醒了。不过景元并不关心,道:“地址用短信给你发去了,速来。”
那边疑惑道:“嗯?”
景元道:“他喝的有点多,怕是半夜又要吐。你过来吧。还有,记得给他带身衣服穿。”
电话那头的人这才听出他声音,猛然清醒了,而后一句话也没说,挂断了电话。
景元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耳朵听着穹屋里动静。他自己没怎么喝多过,哪怕是特别高兴或者特别不高兴的时候也总克制着,就怕自己像穹似的闹腾,他身边又没个人,半夜吐死恐怕也没人管。
且喝多了还会伤感情,如今这不就是么。
二十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景元穿戴整齐后开了门。
门外面刃小口喘着气,手里提着个晃得厉害的袋子,一看就是跑来的,见到景元便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道:“人呢?”
“那个屋,”景元指了下,“我先走了。”
“…谢谢。”刃迟疑道。
“不必客气。”景元笑了下,道:“我又不是为你,他说…他有些事想问你。”
刃还是道:“谢谢。”
“唉,”景元幽怨道,“难道就因为我出现的晚?”
这话摊开说的很明白,刃懂了景元深层意思,当下低声笑了笑,道:“…应该是,但你这辈子是没戏了,下辈子早点吧。”
景元没想着他居然挺舌灿莲花,会跟自己开玩笑,当下更觉得挫败,道:“没准上辈子是我跟你说这话呢。唉,走了。”
目送景元上了电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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