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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和成才在一块儿,他选择了袁朗,选择了他们队长。
吴哲知道袁朗喜欢许三多,那种感情太深沉,如果拆开分析其中的意味,或许不能叫做喜欢,只能叫做爱,但他也知道袁朗在忍,有时候轻微失控的眼神,连吴哲看了都心惊。
但没事儿,袁朗不会说,吴哲知道,就好像他也知道齐桓、成才,和他自己,都不会告诉许三多这份情意,谁也得不到,谁也拥有不了,这场赌局在一开始就无人下注,他们谁也不是赢家,赢不到许三多一颗完完整整的真心。
顾虑太多,怕拒绝,怕失败,怕回不到原来的关心,怕我满心的喜欢奉上,可你要不了,却还为拒绝我而感到痛苦。
吴哲希望许三多永远保持赤诚与天真。
可这场赌局是谁先按捺不住的?那次醉酒是开始,他们跃跃欲试,只没想到袁朗稳操胜券,更没想到许三多那般信任地靠在袁朗怀里,被他抱走,一夜未归。
他们几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都得不到时,也就这么过了,可其中一个人成为了赢家,那些嫉妒是挡不住的,吴哲想,我也没那么差,许三多,他甚至抱着些庆幸,也许那天三儿和队长只是酒后的失误,如果他认认真真告白的话,也许,许三多会接受呢?
然后就在这些花儿,这些漂亮的花儿旁边,他试探,得到一个对于吴哲而言,太残酷的答案。
可是三儿很高兴,他笑得真心实意,看起来烂人…队长,对他很好。
……算了。吴哲长叹口气。
“三儿,你不用为这个道歉。”吴哲说,笑着:“我…我们,都祝福你跟队长。”
许三多看着他笑,也笑起来,很灿烂:“谢谢你啊,吴哲。”
“客气什么,不过…”吴哲顿了顿,他抬头,很认真地看着许三多:“要是队长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们,我们一定给你出气,你要是跟队长过得不开心,也要到我这里来,陪我浇一辈子花,我这里永远欢迎你。”
许三多为这认真的语气怔愣住,但同样的,也认认真真回复:“好,吴哲,谢谢你。”
“不过可能没那个机会了。”走廊里传来袁朗懒洋洋的声音。
“哎,队长!”许三多很惊喜。
袁朗应了一声,走过来,跟吴哲随意打了个招呼,处变不惊的样子。
果然,队长知道,估计这一切他都知道,吴哲撇撇嘴,但看向许三多的时候,还是笑吟吟的:“三儿,队长是不是有事找你啊,你们赶紧去吧。”
许三多迟疑着说,可是我还没帮你浇完花呢。
吴哲哭笑不得的,想拍拍他的头,手又克制地放下:“我自己在这儿又不是伺候不了我的妻妾们,三儿,你就放心的跟着队长去吧。”
许三多说好,跟他说再见,跟队长一前一后地走了,吴哲在原地,注视他的背影。
嗯,三儿,再见。吴哲理智的向这份感情道别。
他们恋爱的第八天晚上,袁朗格外失控。
许三多被他吻的喘不来气,无力地去推拒他,不太乐意地说:“队长,这是办公室,这样不好,影响风气。”
因为刚刚的深吻,许三多眼里还水雾缭绕的,唇瓣发红,却仍要保持端端正正的严肃样子,把袁朗给逗笑了。
“是,影响风气,我不这样了。”袁朗很干脆的承认错误,于是不再亲了,痛定思痛,打算回宿舍的时候再继续。
不过许三多倒也没说不让抱吧,袁朗就心安理得的把人搂怀里揽着,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日暮西沉,天色渐晚。
“今天吴哲他们找你说什么了?”良久,他还是没压制住心里那份占有和冲动,试探着询问。
于是许三多就完完整整给他说了一遍事情经过,半点都不带隐瞒的,他就是这么一个人,爱了,喜欢了,在一起了,就绝不掩藏半点秘密。
“嗯,他们确实挺奇怪的。”在许三多严肃地分析完今天成才和吴哲的奇怪之处后,袁朗也随之认真的点头附和:“可能是这几天训练太少了,闲的,多去375跑几个来回应该能治。”
“…队长,不用了吧,我觉得应该不是。”许三多反驳,虽然的确找不出成才他们这么奇怪的原因来,还是要替队友们免去袁朗随心所欲下达的无妄之灾。
袁朗没回话,显然已经下定了主意,许三多一着急,便自个儿凑过去,吻上了袁朗的嘴唇。
腰被用力地揽住,袁朗毫不迟疑地回吻他,仿佛早就这样等着了。
他从初次相遇时就在等了。袁朗从没有强硬去索取,正如他说的,他从不干强力要人的事儿,他更多的是等待,和若有似无的引诱。
愿者上钩。
双唇恋恋不舍分离时袁朗用指腹抹去许三多唇角的津液,很用力地抱他,虽然心里满意了,可话里还带着点儿醋味的揶揄:“你对朋友还真是挺上心的嘛,感觉都比我重要了。”
“这不一样。”许三多说。
袁朗来劲了,饶有兴趣地追问:“哪里不一样?”
许三多说了点儿什么,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袁朗笑着低头,与他额头相抵,又问他一遍:“三多,说了什么啊?队长没听清。”
许三多眼睛清澈透亮,一汪泉水似的,且永远干净澄澈,哪怕泛起情动的波纹,里面也只装着袁朗自己。
“他们是朋友,队长…不,袁朗是爱人。”
他只有这一颗真心,也只给了袁朗一个人而已。
袁朗呼吸一窒,忽的将许三多抱起,表情有点认真,口中还要道歉:“抱歉,三多,队长也要犯错误了。”
许三多忽然腾空,好容易稳住身形,不明所以:“什么?”
几分钟之后他就知道袁朗要犯什么错误了,可那时早就来不及制止了。
情动翻涌,欲海蒸腾,袁朗轻吻许三多的嘴唇,话语却坚定:“许三多,我爱你。”
许三多脸上有情欲的红,眼尾是因为快感刺激而出的泪珠,连说话声音都是不稳的,可也用力地回吻袁朗。
“我也爱你,袁朗。”
得到爱,他就是最后的赢家。
《赢家》-end
001
成才打小就知道许三多和自己有桩娃娃亲。
这荒唐婚事是早年间定下的了,据成才他爹回忆,那时候他还没当上村主任,在村里某个宴席上和许百顺拼酒,酒过三巡之后都有点上头,这事甚至还是他爹先开的口,说既然都同年怀的,证明俩娃儿有缘分,不如就订个娃娃亲吧。
村里男人们喝醉了是只管着胡说八道乱许诺的,连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能乱点鸳鸯谱,口头上把婚事定下来。哪知道两边生下来都是男孩,他爹当时就后悔了,只是这亲是自己灌多了马尿提的,无论怎么也拉不下脸说这事就这么算了。
其实说来也奇怪,按许百顺好面子的脾气,生了儿子应该满村炫耀,第一时间上门来退婚,可这回他一反常态,不仅没有提退婚的事儿,连自己这第三个儿子,平常都不怎么愿意提。
这不符合许百顺的性格,成才他爹纳闷,也不知道许百顺为啥不来退婚,不过后面,倒也靠着肚子里那点为数不多的墨水分析出个答案来,可能是许百顺压根没把这茬儿当回事,打算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不过也挺奇怪,不像许百顺做出来的事。当时他爹在饭桌上点了颗烟,啧啧称奇,成才就坐他旁边,清清楚楚地听着。他那时候岁数太小,不懂什么是娃娃亲,但是之前大人们逗他的时候,都说要让许三多给他当媳妇,成才不喜欢这种戏谑的玩笑,于是连带着也不喜欢许三多,这回他爹在饭桌上说了,这门亲事不算数,倒是让成才大大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娶三呆子那样的当媳妇,又笨又木讷,谁爱娶谁娶,反正成才是绝不乐意的。
只是哪成想成才他爹的话刚说出去,第二天许百顺就不知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气势汹汹地找上了门,跟成才他爹为这桩娃娃亲进行了好一番掰扯。
许百顺一天书没读过,闹起事来混的要命,他把自己三个儿子全带来了,就在成才家门口闹,先是说真行啊村主任自己许下的亲事说话不算话啊,没有诚信云云,又盘着腿坐在门口哭天抢地,许一乐和许二和很配合,跟着一起哭,只留小小的许三多,看着抱头痛哭的哥哥和爹有些手足无措,被他爹狠狠地掐一把后,才嘴一瘪,也哭起来。
成才他爹没办法,再赶上邻里街坊都来凑热闹了,实在丢人,只能好言好语地把许百顺扶起来请进屋去,又说你这是干啥啊老许,本来俩娃儿定亲是好事,可这不是寸,赶上你我都生了个儿子,这婚事就别作数了吧?哪知许百顺拧得很,任成才他爹苦口婆心劝说,翻来覆去就是一句,不同意退亲。
到后来,成才他爹也急眼了,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呢,他吼道我就成才这一个儿子!不能让我老成家断了香火!这婚事肯定不行!结果许百顺扯着嗓子,比他叫得更响,娃娃亲你提的!婚是你订的!你这村主任说话怎么跟放屁似的?我非得告你去不可!
你来我往一番扯皮,没商量出个好结果,眼见着成才他爹也上了倔劲,许百顺一咬牙,说要跟他单独谈谈。
两人进屋里嘀咕的什么,没人知道,总之成才和许三多的娃娃亲就这么暂且订着,许百顺痛快地抹了眼泪带着儿子掉头就走,成才他爹唉声叹气抽烟,却也没再提退婚的事。
成才和许三多这桩娃娃亲,除了两家人心知肚明,其他的村民都以为是玩笑,后来看许百顺来成才家大闹一场,也根本没以为是退婚的事,除了有些大人拿这个逗逗成才,后面也就无人再提起了。
但成才是知道的,他和许三多这桩娃娃亲仍旧是在的,这也就导致他更不喜欢许三多,总之成才是打定了主意要欺负许三多,再联合村里其他的小孩排挤他,这样许三多一害怕,再跟他爹一说,这桩婚事自然就不成了。
002
许三多生下来就没了妈,家里穷,上头又有两个哥,一大家子吃那几碗饭,营养自然是跟不上的,他比成才矮了不少,又因为自己爹几句话说不清抬手就打的暴脾气,显得唯唯诺诺,每次被爹打,或是被别的小孩欺负时,所做的不是跑,就只能是哭。
不过显然逃跑这办法,在成才这里是行不通的,成才身边向来跟了一群簇拥他的小孩,他铁了心要欺负许三多,一声令下,那些孩子就能把许三多给截住,许三多无处可逃,就只能老老实实任着欺负,在被成才用力推搡倒地后,他愣了一会儿,忽然呜咽着哭了。
他哭起来的样子并不好看,可当泪珠儿大颗大颗的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落下来时,成才心里却有点奇怪的感受。他还没说话,另外那些小孩已经笑话起了许三多,说他像小女孩儿,爱哭鼻子,许三多不敢回嘴也不会回嘴,只能可怜巴巴地蜷缩成一团。他那一下摔得不轻,后背火辣辣的疼,衣服上也溅了不少泥点子,回去肯定又要挨打,他这么想着,眼泪就掉的更多了。
“行了!都闭嘴!”成才突然喊道,他身量高,别的孩子都怕他,于是纷纷不吭声了,成才又烦躁地轰他们走,等围着他们的小孩都跑远了,成才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还在抽泣的许三多,好半天才过去,勉勉强强伸出手去拽许三多:“起来。”
许三多被他一抓,下意识往后缩,成才眼睛一瞪,他就又老实下来,蹭了泥土的手被成才干干净净的手握着。许三多有点自卑,垂头丧气地跟着成才,以为还要被欺负,可成才没再欺负他了,他只是把许三多拉到了河边,语气很凶地叫许三多把衣裳脱下来。
许三多犹豫了一下,成才就很不耐烦地催他,于是他只好磨磨蹭蹭把衣服脱了,没想到成才伸手把他的衣服接过去,接下来就是许三多难以置信的一幕,成才蹲下身,竟然在河边给他洗起了衣服。
村里的孩子大多数皮实,又是盛夏,光着上半身待一会也冻不着,成才把许三多衣裳上的泥点子洗干净,又给他晾在岸边的石头上,身边许三多沉默了好久,小声说了句谢谢。
成才没搭理许三多,装没听见,其实他自己也没明白,本来是打定主意要欺负他的,可不知怎么,他看见许三多哭,就鬼迷心窍似的,把许三多给拉起来,又带他来河边洗衣服。
都怪三呆子太爱哭了,成才想。许三多一掉眼泪,他就慌的有点不知道东南西北,这要是真娶回家里去,稍微受点气,天天哭给他看可怎么办?成才胡思乱想着,并没察觉自己好像已经不是太难以接受跟许三多有娃娃亲的事实。成才叹口气,又想着算了,,既然干了,也不能白干,于是他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捏许三多的脸颊:“三呆子,光说谢谢可不行,快说,谢谢成才哥。”
许三多被他捏的痛,眼眶里又攒了一汪泪来,赶在成才发火之前乖乖地说了,好不容易等成才松开他,许三多急忙揉着自己被捏痛的脸,将眼泪擦掉。
“没出息。”成才看许三多擦眼泪,又笑话他,可语气没那么凶了。
成才是闲不住的,许三多闷,不跟他说话,他就百无聊赖地盯着许三多看,惊奇的发现许三多其实皮肤很白,只是脸上黑,这种肤色在他脖颈处形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白皙的后背上又有一片红,隐隐泛着青紫,应该是刚刚被成才推倒时摔的。
成才忽然有些羞愧起来,他想说对不起,但骄傲又不容许他去开口道歉,许三多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有些瑟缩,成才也在这时偏过头去,把许三多的衣服递了过去。
“行了,晾干了,你穿上回家吧。”成才说,看着许三多把衣服穿好,背上剐蹭出来的青紫再看不到,他心里有些愧疚,嘴上又说不出来,顿了顿,才把要走的许三多叫住。
“三呆子,以后我不欺负你了,你就跟在我后头,跟我一块玩,听见了没有?”
成才认为自己对这桩已经不算太厌恶的娃娃亲负起了责任,颇为自满,许三多却不说话,过了许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成才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不满意,眉毛一扬又要生气,许三多怕了,急急忙忙开口说我知道了……成才哥。
那声成才哥他说的声音很小,但是成才听到了。
于是成才终于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他突然觉得跟许三多这门娃娃亲,好像挺不错的。
003
后来两人都大了些,许三多也一直很听成才的,小孩们一起游戏的时候,他就会老老实实跟在成才后面,只是许三多似乎对那次摔伤的事心有余悸,一直有些怕成才,即使成才后来再也没有欺负过他。如果平常成才不主动跟他说话,那许三多也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这让成才很不高兴,他并不喜欢许三多怕他,有时候成才甚至希望许三多能跟他拌两句嘴,或者和他打闹几下。
他并不理解自己这样想的意义,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属于那个年纪的小男孩招惹喜欢的人用的常用招数,他只是想吸引许三多注意,仅此而已。
事情的破冰在某个下午,一帮孩子在村里闹着玩,过家家,要娶新娘,小孩们拾几块木板,支个木板凳,就能简陋搭成个他们眼里的花轿。最好看的成才做新郎,他要选个新娘子,可成才挑来挑去,哪个都没选,一转头的功夫,正好看见许三多给下地的爹和哥哥们送饭回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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